這個年過的真是不太平,二十八星宿沒有一個回來,內宮還在處理。
這幾日外面一直下雪,彷彿要掩蓋掉趙夢潔的所有。
當天徐思傑回到王府,就飲下了毒酒,穿著鮮紅的婚服,牽著趙夢潔的手躺在床上。
今日出殯,蕭驚鴻與謝凝萱換上了黑色衣服,前去忻州王府。
前兩日還按照徐思傑的吩咐掛著紅燈籠,昨日就換上了白燈籠。
兩人走進忻州王府,哭聲一片,排位上寫著妻徐氏趙夢潔,落款是徐思傑,那是徐思傑親手所刻。
兩人一同上香,趙子虞跪在另一邊,臉色蒼白,眼睛腫的通紅。
“節哀順變。”
趙子虞燒著手中的黃紙,“謝謝。”
謝凝萱蹲在趙子虞的面前,將腰間的一個錦囊放在趙子虞的手中,“我答應過你姐姐跟你姐夫,保你一世平安。”
趙子虞握緊了錦囊,那是他的保命符,“謝謝賢王妃。”
當蕭驚鴻與謝凝萱踏出大門的時候,謝凝萱還是站住了腳,轉身看去裡面跪在大堂的趙子虞,心中說不出的難受。
“萱兒,回去了。”蕭驚鴻摟著謝凝萱上了馬車。
為了不然謝凝萱在這裡難受,第二天一早,蕭驚鴻就帶著謝凝萱離開了雷月國的主城,直接往雨盟國而去。
景逐陽留下跟夜如處理交界處的事情,秦家的人帶著軍隊先行一步往雨盟國而去,敖雲鶴陸之遙和蘇天佑帶著親兵先行一步去雨盟國的邊境與顧鴻濤回合,茉莉與金浩親自帶人將三個孩子送去了璇璣宮。
一路上,人少了許多,謝凝萱也算是清淨。
雪路難走,在一座小城住下,謝凝萱被蕭驚鴻抱進了內室,侍女早就準備好了熱水,她舒服的泡在熱水裡,洗掉一身的疲憊。
晚間大家用完晚膳,都準備休息,倒是有來敲門借宿。
門外有人敲門,說是借宿,周邊的客棧都已經住滿,有人說前面的院子很少有人住,才特意來打擾,誰知道,今日主人回來了。
有人傳到裡面,蕭驚鴻走了出來,“怎麼了?”
嶽應行禮說道:“爺,門外來了借宿的,我們打發不走,說是周邊的客棧都住滿了。”
小城不大,客棧就那麼幾家,怎麼可能都住滿。
蕭驚鴻問道:“可派人打探了?”
嶽應點頭說道:“是的,都住滿了,原本這裡有個花神節,早早就有人過來,可是女帝大喪,舉國哀鳴,本該人都要離開了,這裡府衙說,此次的花神節就祭拜女帝,便都留下了。”
“人多嗎?”蕭驚鴻眉頭微蹙,不必希望有外人住進來。
“就幾人,一個院落便可。”嶽應說道。
蕭驚鴻本想拒絕,就聽到裡面的謝凝萱說道:“恐怕也是來看花神節的,住宿幾晚,還是可以的,我們也看了花神節在走,算是祭奠故友了。”
蕭驚鴻這才答應,“嗯,你安排到遠些的院落。”
“是,爺。”嶽應這才下去安排。
來人一個主子帶著幾個僕人,在偏院住下,嶽應還讓人送了一些吃的,才退下。
第二天一早,那人便來謝蕭驚鴻夫婦,不過在來的路上碰到了景逐月。
“月姑娘?”男人疑惑的叫著前方的景逐月。
景逐月轉身看去,一身白衣翩翩公子,她一眼就認出了是鹿山寧家的小公子寧澤文,“寧公子。”
兩人規矩行禮,寧澤文笑道:“原來這裡的主人是月姑娘,早知道昨日我就自報家門,省得讓月姑娘為難。”
景逐月笑道:“寧公子說笑,我可不是這裡的主人家,這裡的主人家是我好友,是一起來看看花神節的。”
寧澤文點頭說道:“原來如此,我這是要去謝謝主人,我們一起?”
景逐月點頭,“請。”
“請。”
兩人一同往主院走去,蕭驚鴻已經在院中品茶,手中翻閱著書。
“爺。”景逐月微微行禮。
寧澤文沒有想到景逐月竟然如此尊敬,男子樣貌不凡,武功深不見底。
“在下寧澤文,多謝公子收留。”
蕭驚鴻放下手中書,“寧公子不必多禮,請坐,月姑娘,請。”
他們在石桌邊坐下,景逐月直接介紹到:“寧公子,這位是永珍樓的樓主司軒。”
他竟然就是能拍天下所有物的永珍樓樓主,上次的拍賣會,因為沒有自己喜歡的,就沒有去,聽說樓主跟樓主夫人都去了,他還後悔許久。
“原來是司樓主,真是失敬失敬。”寧澤文起身行禮。
蕭驚鴻微微點頭,“寧公子不必多禮,請坐。”
寧澤文剛坐下,就聽到景逐月說道:“爺,這位是鹿山寧家的小公子。”
寧家在外行商,很有名氣,不過背景深厚,也是個隱世家族之一。
蕭驚鴻點頭,“寧公子,也是來看花神的?”
寧澤文如同剛入世的少年一般,笑著抓了抓頭,“是啊!不過剛到雷月國就聽說女帝逝世,就想著要回去,可是都要到了,還是硬著頭皮過來了。”
蕭驚鴻說道:“嗯,我與內子也是來看花神,寧公子安心在院落住下便可。”
“多謝樓主。”寧澤文很是感謝。
景逐月在旁說道:“萱姐姐還在睡嗎?”
蕭驚鴻點頭看去窗戶,“舟車勞頓,中午才會醒。”
然後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最後只有景逐月跟寧澤文說話,蕭驚鴻在看書。
原本寧澤文是想離開的,可是好奇心讓他留下,聽聞樓主夫人美豔動人,又是個厲害人物,促使著他留下想看看傳說中的人物。
“相公。”房中傳來微弱的聲音。
如果不注意,根本沒有人會聽見,就見蕭驚鴻放下手中的書,大步走了進去。
寧澤文恨不得跟著進去,可是多年的教養,讓他還是忍住了。
景逐月跟他打過幾次交道,他年紀小,嬌養在家裡,這兩年才出來活動,脫不了少年模樣。
蕭驚鴻走進去,就讓侍女撩開了簾子,將她小心抱在懷裡,“嗯,醒了,餓不餓?”
謝凝萱窩在他的懷裡,“外面有人?”
蕭驚鴻抱著她,拿過侍女端來的茶盅,喂進她的嘴裡,“昨日借宿的公子,鹿山寧家的小公子,月姑娘在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