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驚鴻不願謝凝萱來見梁天易,冷聲說道:“你受涼還未好,怎出來了?不在房中休息?”
梁天易倒是說道:“賢王妃生病了嗎?”
冷睿明心口一跳,梁天易怎麼回事?怎麼來到風慕國之後就怪怪的,“賢王妃生病,還來叨擾,真是不好意思。”
謝凝萱淺笑說道:“無妨,兩位是風慕國的貴客,前來道別,我自然要來接待。”
梁天易注視著謝凝萱,她臉上施了粉黛,平時的她從不塗脂抹粉,恐怕真是身體不適。
蕭驚鴻最看不得梁天易眼中注視著謝凝萱,明明該是仇恨的眼光,竟然還是跟從前一樣。
“嘖。”
梁天易回過神,連忙收回了眼睛,謝凝萱淺笑的說道:“不如在王府用了晚膳吧!”
“王妃太客氣,不必了。”冷睿明感覺四周明顯降了溫度,蕭驚鴻冷麵,若再等一刻,梁天易就要身首異處。
“我們只是來道別。”冷睿明已經起身,梁天易不得不起身,一同行禮,“就此告別。”
蕭驚鴻與謝凝萱起身,“不送。”
兩人這才退了出去,蕭驚鴻就將謝凝萱拉入懷中,“你這紅顏禍水的模樣,就該將你禁在府裡,哪裡都不許去。”
人還沒有走出去,自然能聽到蕭驚鴻冷酷的聲音。
梁天易明顯放慢了腳步,就聽到謝凝萱委屈的聲音,“我只是做好本分,你何必如此。”
隨是演戲,蕭驚鴻捨不得她,“回去休息。”
梁天易緊握著拳頭,跟著冷睿明出去,明明在宮中還你儂我儂,怎麼回到王府,他會如此冷漠,難道是病好了,就不要她了。
兩人上了馬車,冷睿明就呵斥梁天易,“你命不要了,還敢同賢王妃說話,你忘記了,我們此行嗎?”
梁天易的腦子還是謝凝萱委屈的聲音,“賢王對賢王妃很不好。”
剛才的對話,冷睿明不是沒有聽見,“那又如何?賢王妃已經是賢王的人,如今武功全失,就算勢力還在,那也是賢王的附屬品。
賢王對她好,對她壞,她自己只能受著,跟你有甚麼關係?怎麼?你還想跟賢王爭賢王妃,本王看你還是做好本分,莫要讓皇兄為難。”
梁天易緊握著拳頭,那個囂張絕倫的人,如今委曲求全的模樣,他怎麼能甘心。
不見她的時候,梁天易恨不得要了她的命,可是看見她的時候,又捨不得,他真的很矛盾。
內院的蕭驚鴻將謝凝萱抱在懷裡,“你出來做甚麼?他不是從前的蕭文昊,不是你隨便幾個動作就能擺佈。”
“不會嗎?”謝凝萱在他懷裡揚著腦袋,“如果從城門口那日開始,我就已經給他下毒了呢?”
蕭驚鴻眉頭微蹙,“何意?”
謝凝萱修長的食指,滑動在蕭驚鴻的臉頰,“城門口的清香,國會館的薰香,宴會上的美酒,我怎麼可能輕易放過他?
你設計在城門外動手,我自然要做好萬全的準備,要不然這個小狐狸跑了,不就沒有意思了?”
蕭驚鴻跟著她的動作,不由得吞了吞喉嚨,“妖精,你為何不跟我說?”
謝凝萱嬌笑說道:“不瞞著你,你在宴會上和剛才,怎麼會那麼生氣,你甚麼都好,就是事關於我,總是過於遷就我。”
蕭驚鴻勾著謝凝萱的下顎,“鬼靈精,你就不怕我剛才就要了他的命?”
“要了就要了唄!調戲賢王妃,這個名頭也夠了吧!”謝凝萱笑著蕭驚鴻的心口,“賢王爺。”
“妖精。”蕭驚鴻真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隔天一早,南雲國的人也離開了風慕國,只有雨盟國的人留到了最後。
可是南雲國到了城門口,竟然被人阻攔,是來告狀的人,誤認為南雲國的人,是風慕國的高官。
“求青天大老爺給民婦做主啊!”一個女人懷裡抱著一個孩子,穿的破爛不堪,跪在地上哭天喊地。
南雲國的車隊被攔住,門口守門將士將女人拉開,“莫要擋住他國車輛,你若要喊冤,應該去順天府。”
女人哭喊的厲害,“你們官官相護,不管老百姓死活。”
梁天易看去地上的女人,是真的告狀,還是有意阻攔?
冷睿明說道:“我們快些離開。”
可是女人抱著孩子不管的倒在馬車前,“你們不給民婦做主,民婦就不離開。”
一個女人抱著孩子,那些將士不敢用力拉扯。
“喪盡天良啊!你們不管老百姓死活啊!”
門口鬧起來,就有人去了順天府,周圍圍了不少的老百姓看,對著南雲國的馬車指指點點。
人言可畏,原本要離開的南雲國的人,竟然折返回去。
賢王府已經得到了訊息,國會館的人也前去接到南雲國的人,表示歉意,白子昂親自處理城門口婦人案子,還南雲國的人清白。
“婦人告狀,有人殺了她的丈夫,竟然還有她們的命。”
謝凝萱聽著朱雀傳回來的話,“是我們安排的人?”
朱雀搖頭,“不是王爺的人,王爺的人是在郊區。”
謝凝萱轉著手上的戒指,“還有人要留下南雲國的人?還是誤打誤撞?不管如何,讓人盯緊點。”
“是,主子。”朱雀退了下去。
書房內的蕭驚鴻也得到了訊息,專門派人去調查婦人之事,事關國家顏面,在他國馬車前求救,若是傳出去,風慕國的名譽有損。
順天府的人焦頭爛額,婦人的丈夫在山中挖礦,死在礦中,礦主隨便幾兩銀子打發了婦人,一條人命那是區區幾兩銀子就能打發的。
婦人告到官府,誰知官府與礦主勾結,將婦人打出府衙,竟然還要婦人的命,婦人被人所救,送到京城,想要告御狀,在門口卻撞到了準備回國的南雲國人。
中間原有還有等到順天府的調查,再傳到謝凝萱的耳中,被人所救四個字,引起了她的注意。
一個婦人被人所救,送到城門口。卡在南雲國的人,是有人不想讓南雲國的人離開。
茉莉收到資訊回來,“主子,礦主是房家的旁支。”
房家?又是房家?房家最近怎麼這麼多事?
謝凝萱看著手中送來的情報,官商勾機,屢禁不止,一個老百姓的命,在他們的眼中,真的不算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