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驚鴻明顯能感覺到謝凝萱的不適,揮手讓他們下去。
房間就剩下他們兩人,蕭驚鴻走到軟塌邊,將謝凝萱抱在懷裡,“怎麼了萱兒。”
謝凝萱直接埋在蕭驚鴻的懷裡,不想讓他看到她的樣子。
胸口有些溼潤,蕭驚鴻連忙將謝凝萱扶正,“怎麼了?怎麼哭了?是不是虞安嬪讓你不高興了。”
謝凝萱微紅著雙眸,淚眼朦朧,可能是因為自己受傷了,軟弱許多。
若是從前想到這些定會憤恨不已,如今卻覺得委屈得很。
“驚鴻哥哥,萱兒不好嗎?”
蕭驚鴻心中一慌,今日虞安嬪跟她聊了甚麼?讓她又想起了上一世的事情,才會讓她情緒如此波動。
蕭驚鴻拿著她的手帕擦拭著淚水,“萱兒是世上最好的女子。”
謝凝萱注視著蕭驚鴻,他不是蕭文昊,他不要著天下,只要自己,“驚鴻哥哥也是世上最好的男子。”
淚水怎麼都擦拭不完,蕭驚鴻低頭吻著她的紅唇,不停的輕咬,“乖,不哭了,我都心疼死了。”
他說著將她的手放在心口,直接抱著她撩開了幔紗。
最後謝凝萱累得睡在床上,臉上掛著淚痕。
蕭驚鴻心疼的摸著她的臉頰,低頭吻了吻離開了床榻。
裹著大氅的蕭驚鴻站在外室,金浩與嶽應站在門口,“王爺。”
為了不驚擾謝凝萱休息,他就坐在外室工作,“蕭文昊的捷報一回來,就讓蕭元樺的人以謝雪倩的事情做文章。”
金浩看了一眼嶽應,連忙答應,“是,王爺。”
蕭驚鴻眉頭微蹙,滿腦子都是謝凝萱滿面淚水的模樣,“將禮部與戶部的人鬆鬆手,讓蕭文昊的人手進去。
盧宰相既然已經暗地裡跟蕭文昊聯手,那就讓他們在明面上聯手,謝雪倩的身份已經成不了正妃了。
盧宰相的嫡次女盧美娟與蕭文昊年紀相仿,正妃之位極為合適,安排下去吧!”
“是,王爺。”兩人接令。
蕭驚鴻根本看不進手中摺子上的任何一個字,他猜想著謝凝萱上一世的種種。
她對蕭文昊與謝雪倩的手段,心思極為重,捧殺蕭文昊,將謝雪倩從正妃之位拉下來,殺他們都不解恨,慢慢折磨才能解心頭之恨。
如此蕭驚鴻才更擔心謝凝萱,上輩子有多痛苦,這輩子就有多恨,等到心結解開那天,她自己真的受得了嗎?
晚上同太后一起吃了晚膳之後,謝凝萱就去暖室泡藥浴。
離年關還有幾日,謝凝萱見過皇后之後,往後索性就不見客了,整日就泡在暖室,偶爾藉著雪天修復自己。
大年三十,一早上就有不少的人前來慈寧宮拜年,裡裡外外坐了不少人。
多少人是衝著謝凝萱而來,可是一早上就見到蕭驚鴻一人來到大殿拜年,隨後就蕭嘉澤閒聊幾句。
不少小一點的孩子都在慈寧宮玩耍,可是都被禁止進入左側殿。
其實一大早的時候,謝凝萱想要起來,沒人撩開窗簾,蕭驚鴻騙著她說時辰未到,讓她再睡一會兒,迷糊的她就真的又睡了過去。
太后寵謝凝萱,自然無人敢說三道四。
“我的風箏,我的風箏。”外面傳著微弱的聲音。
外面的宮女攔著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十六公主,你聲音小些,賢王妃還在休息。”
十六公主蕭芙怡是十皇子蕭慕言的妹妹,太子一黨的人。
蕭芙怡委屈地指著院子,風箏還掛在樹上,“我的風箏,你們幫我拿下來,我不吵皇嬸嬸休息。”
宮女太監看著上面的風箏,特別的高,不用梯子,他們哪裡能拿得下來,可是若用了梯子有了動靜,吵醒了賢王妃,恐怕人頭不保。
謝凝萱迷迷糊糊的醒來,身上裹著斗篷走出來。
“主子。”茉莉連忙上前,“是不是吵醒您了。”
謝凝萱點頭,看去不遠處的院門口,一個小姑娘著急地指著院中的樹。
“這是誰?”
茉莉這才看去不遠處的小姑娘,自己也不是很認識,搖了搖頭。
跟在身邊的宮女連忙說道:“回王妃娘娘的話,這位是薛敬妃娘娘的十六公主。”
謝凝萱點頭裹著斗篷走下去,對著蕭芙怡招了招手,“過來。”
宮女讓開身子,蕭芙怡帶著貼身宮女走了進來,規矩行禮,“參見皇嬸嬸,皇嬸嬸吉祥。”
謝凝萱蹲下身子扶著她起來,“乖,你叫甚麼名字?”
蕭芙怡緊張地說道:“回皇嬸嬸的話,我叫蕭芙怡,是薛敬妃的女兒。”
謝凝萱笑著摸著她紅撲撲的小臉,“真乖,怎麼到皇嬸嬸的側殿啊?”
蕭芙怡不好意思,指著樹上的風箏說道:“怡兒的風箏落在皇嬸嬸的側殿了。”
謝凝萱順著蕭芙怡的手看去,果然有個燕子風箏在上面,她只是抬抬手。
茉莉飛身上去將風箏拿了下來,遞到謝凝萱的手中,“主子。”
謝凝萱笑著將風箏放在蕭芙怡的手中,“給你。”
看見茉莉飛上飛下,蕭芙怡崇拜的看去,“謝謝皇嬸嬸,這個姐姐好厲害。”
小孩子純真模樣,謝凝萱笑著摸著蕭芙怡的頭,“乖,去玩吧!”
蕭芙怡連忙行禮,“是,皇嬸嬸,你好生休息。”
“乖。”謝凝萱扶著茉莉起身,看著蕭芙怡歡快地跑了出去。
她微微蹙眉,不敢多想,昨日想得太多有些傷神,今日索性就不要想了。
蕭芙怡還未走出去,就碰到了蕭驚鴻,乖巧地站著行禮,“參見皇叔。”
蕭驚鴻站在門口,就見到謝凝萱微微蹙眉,就猜到是蕭芙怡吵到了她,可是她還是個孩子,也不能過重責怪於她。
“嗯,怎麼來這裡了?”
冷冽的聲音讓蕭芙怡害怕的打了冷顫,“對不起,皇叔,我……”
“這是怎麼了?”謝凝萱大步過去。
蕭驚鴻越過蕭芙怡直接將謝凝萱抱在懷裡,“怎麼裹著斗篷就出來了?快些回去。”
謝凝萱拉著蕭驚鴻對著蕭芙怡說道:“快去玩吧!莫要怕!去吧!”
蕭芙怡如同大赦的跑開,“謝皇嬸嬸。”
本想說兩句蕭芙怡,這兩日不要來打擾她,可是人已經跑開了。
“怡兒不可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