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驚鴻小心沖洗著她的秀髮,沉默不語,心裡難受,她站在自己的面前。
謝凝萱側著頭,看著地上的點點血跡,知道他心中的擔憂,“驚鴻哥哥,我比你想象中的更厲害,你不要擔心。”
“嗯。”蕭驚鴻默默的給謝凝萱梳洗。
等到蕭驚鴻給謝凝萱梳洗完,她已經有些昏昏欲睡,靠在他的懷裡。
用內力烘乾她的秀髮,將她小心的放在床鋪上,他簡單沖洗自己之後,才將她擁在懷中。
每次他的靠近,謝凝萱就會主動過來,每次不是她的手放在蕭驚鴻的心口,就是謝凝萱牽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她連睡覺都不安穩,上一世,她到底過的是怎麼的生活。
修養一日之後,還是在謝凝萱的催促下離開了沐城。
由左尋守護部署下,一路上還算安穩,出了天魔宮的範圍,謝凝萱就安排左尋前去京城,將她的書籍一同帶回了賢王府。
天氣變冷,已經到十一月份,外面一直飄著小雪,馬車進入了曲家堡的地界,她每日都窩在了蕭驚鴻的懷裡看書。
到達了曲家堡,出來迎接的是曲家少主曲連傑,英年才俊。
“賢王賢王妃。”
蕭驚鴻牽著謝凝萱的下車,“曲少主不必多禮。”
曲連傑淺笑看去謝凝萱,“賢王妃,別來無恙啊!”
謝凝萱有些尷尬的一笑問道:“曲兄,漫漫不在家啊?”
曲連傑眉尾一挑,沒有等到他說話。
一個長鞭就從側面打來。
謝凝萱連忙護著蕭驚鴻後退,這個鞭子直衝她的面門而來。
蕭驚鴻冷眼看去,就見穿著火紅披風的女子,手裡揮的鞭子,不如謝凝萱的血腥狠辣,卻也不是凡品。
女子清脆的聲音響起,帶著憤怒,更多的是委屈,“你還敢來曲家堡。”
謝凝萱也不惱的賠笑說道:“漫漫,我好想你,這次出門,特意前來見你的。”
曲雪漫紅著眼眶,緊握著長鞭,就向謝凝萱的揮去,蕭驚鴻想要阻攔,可是被她強行攔住。
她的長鞭就砸在謝凝萱面前的地上,石頭碎開,地上清晰的鞭痕,可想而知,她用了多大的力氣。
“負心漢!你敢過來!不怕我要了你的命?”
謝凝萱笑著從懷裡掏出一個錦盒,光是錦盒雕刻就十分精細,很是狗腿的笑道:“漫漫,我見這個鐲子特別的配你,我買來,泡了藥,你帶在身上,防毒養生。”
明明曲雪漫在罵人,謝凝萱還死皮賴臉的送上禮物。
茉莉已經扶額側臉,不想去看,一副這不是我主子。
就連旁邊的曲連傑都習慣了,也不說話。
蕭驚鴻看不懂謝凝萱到底在作甚麼。
曲雪漫眼淚都要滴下來,她還是這幅模樣,將手裡長鞭扔在地上,“你總是這樣,每次都是這樣。”
謝凝萱連忙上前將她抱在懷裡,用手帕擦拭著她的眼淚,“啊呀,怎麼哭了,別哭啊!眼睛哭壞了,我可是要心疼的,乖,試試我給準備的鐲子,可漂亮了。”
不管曲雪漫的反抗,謝凝萱已經將一對鐲子帶在曲雪漫的手中,溫熱著她的手腕。
看著手腕上的玉鐲,曲雪漫哭得更厲害,“你這個負心漢,以為一對玉鐲就能……謝凝萱你這個騙子。”
轉身就離開,謝凝萱無奈叫著曲雪漫,“漫漫!漫漫!”
可是曲雪漫已經離開,謝凝萱撿起地上的長鞭,送到曲連傑的面前,“曲兄,漫漫的長鞭。”
曲連傑接過長鞭,意味深長地看去謝凝萱,“我爹可在上面等著,漫漫的事情,不會那麼容易解決的。”
謝凝萱連忙抱拳行禮,“請曲兄救小弟……額……救我一命。”
曲連傑側退一步,不敢受她的禮,“如今你是賢王妃,我可不敢受你的禮,你還是想想怎麼跟我爹解釋漫漫的事情。
當初你女扮男裝欺騙漫漫感情,留下一封信,逃到京城躲開漫漫,我爹可是大發雷霆。”
謝凝萱扶額撓了撓頭,“曲兄,我早就給漫漫說了,漫漫不信啊!”
曲連傑只是抬手請他們進曲家堡,“請,我爹在等著你們。”
蕭驚鴻牽著謝凝萱走進去曲家堡。
他們之間的對話,蕭驚鴻算是知道大概了,謝凝萱欺騙了曲雪漫的感情,後來不解釋,還逃了。
難怪剛才曲雪漫一直叫謝凝萱負心漢,謝凝萱還一臉賠笑。
沒有一會兒,就到了大堂,大堂站著一位錦衣男子,身姿挺拔,遠處看去如同一座高山一般。
曲家堡堡主曲定成,早年間,一雙拳頭打遍天下無敵手。
“見過賢王賢王妃。”曲定成抱拳對著蕭驚鴻簡單行禮。
蕭驚鴻虛扶一下,“曲堡主不必客氣。”
不過謝凝萱有愧人家,抱拳行禮,“見過曲堡主。”
曲定成冷哼一聲,“老夫不敢當,沒想到當初醫術超群的謝玄轉身一變,變成的天女賢王妃,老夫真是眼拙。”
謝凝萱連忙從懷裡掏出藥盒,“當初是晚輩不知禮數,請曲堡主笑納。”
曲定成並未接手,但也沒有拒絕,曲連傑連忙接過在他的面前開啟。
藥香濃郁,光是聞到就讓人提神醒腦。
“續命丹!”曲連傑不敢相信地看去謝凝萱。
曲定成都有些驚訝,可是面上還是穩如臺上不動,“賢王妃可真是大手筆,老夫受之有愧。”
謝凝萱合上藥盒,直接塞在曲定成的手中,“曲堡主,漫漫的事情,我肯定會處理好的,請您放心。”
曲定成手中握著藥盒,裡面是江湖上,千金難求的續命丹,可是心中惦記著曲雪漫,那是他心頭肉,左右為難。
謝凝萱著重拍了拍藥盒,“漫漫的事情,我肯定會給曲堡主一個滿意的答案。”
曲定成注視著謝凝萱的雙眸,“真的?”
謝凝萱重重的點了頭,曲定成皺著眉頭沒說話,算是預設了。
曲連傑帶著他們在小院安頓好。
終於剩下他們自己人,茉莉第一個就上前說道:“主子,你怎麼安排?今日看大小姐的樣子,恐怕真的是對你……”
謝凝萱揉著神經,想到以前自己得做的蠢事,“我來處理,明日就是十五之日了,就那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