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凝萱活動了脖子,一根玉簪盤著長髮,還能看見後頸處的點點紅印。
宋靈哲沒眼看的收回了眼睛,“你折騰賢王幹甚麼?他的身體經不起你折騰。”
謝凝萱拿著包袱起身,將長鞭掛在腰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討厭別人跟我告別。”
宋靈哲跟在謝凝萱的身邊,沒有帶任何人,往毒瘴密林走去,“我算過進入毒瘴密林到藥王谷的路程,我只等半個月,若是你不傳送訊號,我就進去尋你。”
藥王谷被毒瘴密林包圍,形成一個天然屏障,這麼多年來,無人攻破。
謝凝萱聳肩笑道:“嗯,你照顧好他。”
宋靈哲還是多嘴問了一句,“師姐,我不信你會那麼突然的愛上賢王,沒有道理?你受了那麼多年的天譴反噬,那麼恨他,怎麼回京之後,就……”
不遠處就要到毒瘴密林了,謝凝萱站住了腳,淡淡地說道:“我做了一個很長的一個夢,夢裡有他。
他離開我之後,活地也不容易,而且他不是沒有想過死在戰場上,解脫我的反噬,後來我出事,他為了救我死在了宮門口。”
宋靈哲不敢相信地看去謝凝萱,“就是因為一場夢,你就……”
“阿哲!”謝凝萱注視著宋靈哲,“我的夢,從來都沒有出過錯,對嗎?”
她是天女,她的夢就是預警,就是真的。
宋靈哲嘆了一口氣,“我會照顧好賢王的,你照顧好自己,半個月,就半個月的時間。”
謝凝萱聳聳肩,“知道了。”
帳篷內,等到蕭驚鴻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人已經不見了,這是成親以來,他第一次醒來謝凝萱不在身邊。
蕭驚鴻將臉埋在她枕過的枕頭上,上面還有她的氣味,很快枕頭溼了一小塊,他真的恨現在的自己。
進入毒瘴密林,跟隨著地圖行走,到處都是毒物,不得不讓她小心翼翼。
瘴氣瀰漫,謝凝萱嘴裡含著特質藥丸,算著時間,大約過了八日,要靠近地圖上的泉水位置。
今夜不是十五,可是月亮特別的圓,謝凝萱在一片乾淨的地方休息。
四周靜謐的除了蟲鳴聲,這麼多天來,就沒有開過葷,就連毒蛇都沒有碰到,也是奇怪。
剛入夜,四周氣息有些複雜,好像在往一處彙集,那些蛇蟲鼠蟻,經過謝凝萱都好像沒有發現她一般,往彙集之地前去。
謝凝萱鬼使神差的過去,身上撒了藥粉之後,躲在一顆大樹之上,前方不遠處散發著淡淡光芒。
這麼多天來,她第一次見到那麼多動物,竟然下意識地吞了吞喉嚨,感覺在看一出饕餮盛宴。
光芒處,原本淡淡的黃光突然特別的亮,那些動物絡繹不絕的進去,很快就充斥著血腥味。
謝凝萱連忙捂著鼻子,生怕自己被刺激,才懷裡掏出一顆藥丸含在嘴裡,拿出一塊方帕放在鼻尖,很快藥香味就充斥著自己。
到底是甚麼東西,竟然會有如此大的傷害力。
“哈哈哈……”一個強勁笑聲,充斥著整個森林,“成了,成了。”
謝凝萱想要藉著光看去,可是隻有一個背影,頭髮花白,身邊站著的幾個人如同傀儡一般,沒有任何的反應。
發白的人手裡捧著一顆血珠,自從吸食了那些動物的血液之後,從黃光變成血紅。
謝凝萱小心翼翼地跟在他的身後,經過地圖上的泉水,竟然就有陣法,讓她更加小心。
為了不被前面的人發現,謝凝萱跟得有些遠,可是陣法刁鑽,不跟緊點又怕自己被困入陣法之中。
走到裡面,竟然出現一片片的藥田,到處都是傀儡人。
“小東西,跟了老夫一路,該出來了。”
聲音在身後,謝凝萱驚恐的轉身,長鞭甩向發聲的地方,可是那處根本沒有人。
聲音再次響起,“哦?長鞭帶著倒勾,這麼血腥,你是天女謝凝萱?”
四周都沒有人,謝凝萱警惕不停的看著周圍,“是,藥王前輩。”
“哈哈哈……”男人走了出來,就在謝凝萱的斜對面。
鶴髮童顏,眉眼如畫,眼瞳竟然是淡紫色,眼眸藏著戲謔,他應該就是藥王範玉陽。
謝凝萱收了長鞭,恭敬行禮,“璇璣宮謝凝萱見過藥王前輩。”
範玉陽走向謝凝萱,仔細打量一番,“璇璣宮?老夫以為你會自稱賢王妃。”
畢竟有求於人,謝凝萱很是謙卑,“在藥王面前,謝凝萱不敢。”
範玉陽站在謝凝萱的面前,女子一身勁衣,乾淨利落,面帶黑紗透著淡淡藥香,“宋雲舟將你教得很好,竟然有辦法暫時壓住你的血腥。”
謝凝萱依舊鞠著躬,行著禮不敢起身,“藥王前輩謬讚。”
範玉陽抬手,一股勁力扶起了謝凝萱,她才敢站直了身體,對方的武功果然不可小覷。
“都說謝凝萱脾氣囂張,老夫以為你會跟老夫打一架,看上去你也是個守規矩的人,真是個無趣的人。”
若不是有求於他,就他直呼宋雲舟的名字,謝凝萱的鞭子早就繞在他脖子上。
“謝凝萱前來,是有事相求!”
範玉陽揹著手在謝凝萱的身邊走來走去,“為了外面那個渾身是毒的男人?”
他已經見過外面的人了?
謝凝萱有些緊張的握緊了拳頭,“是的,藥王前輩。”
“老夫覺得那男人有意思,就將他帶回來了。”範玉陽揮揮手,就往裡面的走去。
謝凝萱心中驚慌,強忍著脾氣,急忙跟上,“甚麼?你……藥王前輩,你將我相公帶回來,我的那些人呢?”
範玉陽一點都不在乎地說道:“老夫夜裡將他帶走了,沒傷人。”
“多謝藥王前輩。”那就好,有宋靈哲與茉莉在,不會讓金浩與嶽應輕舉妄動。
竟然沒有別的反應,範玉陽看了一眼謝凝萱,又重新估量了她一番。
到了一處竹屋子,兩人走進了裡屋,躺著一個男人。
謝凝萱一眼就看出是蕭驚鴻,大步走上前,急忙檢查之後,脈象平和,只是昏迷而已,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範玉陽笑著在旁邊坐下,笑問道:“傳言都說你要殺了賢王,怎麼突然又救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