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凝萱被蕭驚鴻牽著手,一步一步地走上臺階,身邊跟著宋若辰,“大師兄,師父還好嗎?”
宋若辰卻看了一眼蕭驚鴻的說道:“你突然的改變,爹很擔心你,怕你不是真心跟賢王在一起,才特意讓阿哲去京城。
阿哲回來說了你在京城的事情,知道你真心跟賢王在一起,爹更擔心,用掉了天山的機會,擔心以後你要為賢王治病,得費多少心思。”
聽到他這樣說,蕭驚鴻握緊了謝凝萱的手,可是謝凝萱卻笑道:“師父年紀大了,多愁善感,師孃沒有管管他?”
她還是從一樣打趣她師父,宋若辰笑著搖頭,“娘也擔心你,怕你最後為了救賢王,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所以才讓阿哲,煉製還魂丹。”
真的要煉製嗎?謝凝萱皺著眉頭搖頭,“不必如此費心,我的命,我自己知道。”
宋若辰並沒有反駁謝凝萱,在一邊說道:“爹孃都特別想你,這次回來,多住兩日,阿哲給你跟賢王調製了新的藥浴,泡個三日,再去藥王谷。”
謝凝萱笑著點頭,“好,讓你們費心了。”
宋若辰疑惑地看去謝凝萱,她從來沒有對他們這麼客氣過,雖然禮尚往來,嘴上都是嘴硬,今日是怎麼了?
“你怎麼了?”
只是言語,宋若辰就發現了自己的變化,最近自己改變太多,蕭驚鴻是不是也懷疑了。
“沒事。”
謝凝萱笑著與他們一同走上去。
大殿內,璇璣宮掌門宋雲舟揣著手走來走去,夫人上官錦瑟無奈地站在一旁。
“好了,不要轉了,我頭都被你轉暈了。”
宋雲舟揹著手,“這個死丫頭成婚那麼久才回來,璇璣宮離京城不過三日路程,她每月十五怎麼就不知道回來。”
賢王府的刺殺,早就在江湖傳開,宋雲舟擔心,早就安排人去給謝凝萱的護法,如今命格有些改變,不早些回來保平安,就知道沉迷溫柔鄉。
上官錦瑟笑著搖頭,“你這個老頭子啊!刀子嘴豆腐心,等丫頭來,還不知道怎麼心疼她。”
兩人還未說兩句,宋若辰帶著蕭驚鴻與謝凝萱走了上來。
謝凝萱見到宋雲舟與上官錦瑟,立馬就鬆開了蕭驚鴻的手,大步跑了過去。
“師父!師孃!”
兩人笑著上前,“萱兒。”
她的情緒比見到親爹孃都要激動,她六歲就送到璇璣宮,養在身邊十一年,生娘不如養娘親。
謝凝萱跑到他們面前,直接就跪下行了大禮,實實在在地磕在了地上,“師父,師孃,萱兒回來了。”
她突然跪下,驚到了宋雲舟與上官錦瑟,除了拜師那次,何時見過她再跪下行禮,就連跟在身後的蕭驚鴻與宋若辰同樣驚訝。
可是隻有謝凝萱自己知道,當年若不是她任性,一心對待蕭文昊,幫他奪位之後,自己功高蓋主,讓他有了疑心,才對璇璣宮下手。
若不是自己傻,將一切都告知他,蕭文昊怎麼可能突破夢燕山的守山大陣,怎麼可能用她的毒害死了她的師父師孃,她的師兄弟們。
宋雲舟與上官錦瑟連忙扶起謝凝萱,“快快起來。”
上官錦瑟扶著她起來,額頭都磕紅了,心疼的摸著額頭,“傻丫頭,磕甚麼頭,都紅了。”
再次見到溫柔的上官錦瑟,謝凝萱怎麼都忍不住紅了眼眶,“師孃,萱兒好想你。”
一向強硬的謝凝萱,眼淚在眼眶打轉,上官錦瑟連忙捧著她的臉,“怎麼了?萱兒怎麼哭了,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告訴師孃,師孃定給出氣。”
說著就看去身後的蕭驚鴻一眼,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又是風慕國的戰神,可是欺負她的萱兒就是不可以。
蕭驚鴻明顯能感覺到這位溫柔體貼的夫人,眼中掩飾不住的殺意。
果真寵溺謝凝萱。
謝凝萱根本沒有注意到上官錦瑟的神色,自己不停擦拭著淚水,“沒人欺負萱兒,萱兒就是想師父師孃了。”
上官錦瑟笑著擦拭她臉上的淚水,“傻丫頭,想師孃了,就回來見師孃。”
宋雲舟在旁說著謝凝萱,可是處處維護著她,“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若有人欺負你了,欺負回去就是,你是宋雲舟的弟子,還用怕別人?”
謝凝萱笑著點頭,“嗯,師父說的是。”
蕭驚鴻走上前行禮,“女婿蕭驚鴻見過師父師孃。”
宋雲舟並未因為蕭驚鴻的身份有所後退,保持著岳丈的氣度,微微點頭,“嗯,賢王不必多禮。”
蕭驚鴻這才站直了身體,將謝凝萱擁在懷裡,小心擦拭她的淚水,額頭上的紅印很明顯,可想而知她剛才磕得多用力。
“疼嗎?”
謝凝萱笑著搖頭,“不疼。”轉頭就拉住了上官錦瑟的手,“師孃,他就是萱兒小時候經常說的驚鴻哥哥,是不是很好,萱兒很喜歡他。”
從十歲之後,謝凝萱就很少提蕭驚鴻,不知道是不是孩子大了,有心思了,越來越大,她就越來越反感蕭驚鴻。
回去成婚之時,璇璣宮都做好了她逃婚的準備,可是她竟然真的就乖巧地嫁人了。
上官錦瑟雖然不明白,可是感情這種事情,就是這麼微妙,就算一開始不喜歡,接觸之後,也許就喜歡了。
“嗯,很好,賢王是風慕國的戰神,守護著風慕國,師孃見他器宇不凡,配得上萱兒。”
謝凝萱笑著靠在上官錦瑟的肩上,盡顯小女兒姿態,“嘿嘿,師孃,萱兒餓了,快點去吃飯吧!”
然後不管他們,挽著上官錦瑟往內室走去。
這個可愛模樣,蕭驚鴻是第一次見。
她對待曲婉娘雖然親密,可是多少還是帶著天女姿態,成婚之後雖然有所改善,但是明顯沒有對待上官錦瑟的親暱。
用完午膳之後,謝凝萱與上官錦瑟一同給宋靈韻看了傷勢,已經好了大半,只許靜養即可。
上官錦瑟心疼的哄著宋靈韻,“我的韻兒受苦了。”
謝凝萱甚是自責,“師孃,對不起,都是萱兒不好,沒有保護好韻兒。”
上官錦瑟拉住謝凝萱,雖然是徒弟,也是女兒,哪裡捨得責怪,“師孃沒有責怪萱兒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