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府的後門口,已經準備好了馬車,為首出來的男人帶著斗篷,身後跟著兩個一起上了馬車。
不遠處的樹上,人影晃動,跟隨著馬車,來到了城北別院,不敢靠近,在外面等候,另一人回去通報訊息。
昏暗的書房,看不清坐在桌邊男人的臉。
不過蕭文昊走進去,就知道是蕭元樺。
平日見他衣冠楚楚,文質彬彬,可是私下裡,手中總喜歡盤轉著兩顆特質渾圓骰子,因為他好賭,十分好賭。
“五皇兄。”蕭文昊走到桌邊,微微行禮。
蕭元樺滿臉微笑,抬手示意他坐下,“請坐。”
蕭文昊將斗篷放在一旁,“五皇兄,深夜請臣弟過來,不知是為何事?”
蕭元樺手中不停轉著骰子,“老九啊!你在太子那邊是不是露餡了?”
過年之後,雖然一切沒變,可是因為謝凝萱的事情,太子一黨的人多少還是有些疏遠他。
蕭文昊摸著杯沿,眼底冷漠,盤算著太子的勢力,“太子可能要捨棄我,太子身後是秦家軍,算上二皇兄的顧家軍。
皇叔說是中立,不管朝中事務,可是兩人同在慈寧宮長大,感情到底是不一樣。
現在謝凝萱跟皇叔成婚,謝凝萱的身後是謝家軍,皇叔手握鐵騎軍,現在看來太子手上等於握著風慕國四分之三的軍權。
所以,五皇兄,你可想好怎麼做了?”
最近太子名聲水漲船高,風聲都快要蓋過皇上,上面那位定會不悅。
功高震主這四個字,就像懸在蕭嘉澤頭上的一把利劍。
蕭元樺不停轉著手中的骰子,“不與太子做成持平,我們隨時會被打壓下去,你按兵不動即可。”
這也是蕭文昊心裡所想,既然兩邊不得好,不如坐收漁翁之利。
。
書房內,蕭驚鴻已經收到最新的訊息,蕭文昊昨夜出府,蕭元樺並未回府,去向不明。
昨夜兩人密談,具體談的甚麼,訊息還沒有傳出來,是兩人私下見面,身邊沒有帶任何人。
手邊是兩份密信,一份是雨盟國的密信,三月派雨盟國最為得寵的五公主雲蝶瑤前來和親,以保兩國和睦。
一份是雷月國的密信,竟然同時派公主前來和親,休養生息這四年,雷月國有死灰復燃之象,想要藉此機會前來探一探蕭驚鴻的底。
蕭驚鴻將兩份密信,各自放在錦盒之中,“通知太子,安排好事宜就好。”
金浩接令,“是。”
這時嶽應敲門進來,“王爺,太子妃的貼身侍女明麗來了,說是秦閣老病重,太醫束手無策,這才一早來麻煩王妃娘娘。”
秦閣老是老將軍,雖然年過花甲,可是身體強體壯,怎麼突然就病倒了。
“宋姑娘呢?”
嶽應連忙回答:“宋姑娘一早就出去了。”
蕭驚鴻神色微變,人已經起身往內室而去,如今謝凝萱肯定還在休息,吵醒她,不知道會鬧甚麼彆扭。
走到內室,茉莉還在內室門口站著,見到蕭驚鴻恭敬行禮,“王爺。”
蕭驚鴻微微點頭,“王妃醒了嘛?”
茉莉搖頭,“沒有,並未聽到裡面有動靜。”
算著時辰,還未滿四個時辰,她怎麼會起身。
可是人命關天,蕭驚鴻只能推門進去,房間昏暗,到處都遮著布簾。
陽光照不進臥室,謝凝萱穿著薄紗裡衣,抱著薄被還在休息。
蕭驚鴻小心扯著被子將她蓋好,謝凝萱卻抱住了他的胳膊,“怎麼了?你不應該在書房嗎?”
“小事,太子妃派人過來說秦閣老身體不適,想請你去瞧瞧。”蕭驚鴻撩開她的額前的碎髮,露出她精緻的小臉。
謝凝萱張開一隻眼看去蕭驚鴻,能一早叫醒她,恐怕不是小事,“要相公伺候起來。”
“好。”蕭驚鴻淺笑的直接將謝凝萱抱起來。
閣老府外,秦家三少秦風昊在門口走來走去,足足等了半個時辰,心中知曉謝凝萱早晨的規矩,可是人命關天,就不能快些。
秦家大將軍帶著兩個兒子常年鎮守南邊邊境,當年只留下稚子秦風昊,如今,也長大成人,是個翩翩少年。
賢王府的馬車終於在閣老府門口停下,秦風昊疾步上前,蕭驚鴻先下馬車,謝凝萱迷迷糊糊的下車。
“參見賢王爺,賢王妃。”
蕭驚鴻牽著謝凝萱往裡面走,“不必多禮。”
“是!”秦風昊緊跟在蕭驚鴻的身邊,領著兩人進去。
步伐很快,秦風昊時不時看去謝凝萱,她閉著眼睛,跟隨著蕭驚鴻的動作在走,真是好奇得很。
若不是蕭驚鴻冷眼掃去秦風昊,他恐怕要盯謝凝萱一路。
內院,秦閣老的房內,站著不少的太醫,交頭接耳,蕭嘉澤與秦菱玉守候在旁。
“見過賢王賢王妃。”外面的聲音已經傳了進來。
秦菱玉哭得雙眼通紅,忍著不敢哭出聲來,聽到外面的聲音,第一個走了出去。
“皇嬸嬸,救救我爺爺。”秦菱玉撲在謝凝萱的面前,若不是謝凝萱手快扶住了她,恐怕現在都已經跪在地上。
謝凝萱急忙扶穩秦菱玉,柔聲安撫著她,“莫慌,我不是來了。”
因為沒有睡好,謝凝萱眼中有血絲,神情凝重,牽著秦菱玉走了進去。
雖然對秦菱玉溫和,可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她沒有睡醒。
“見過賢王賢王妃。”
房內藥香濃郁,過於複雜,謝凝萱不由地皺了皺眉頭,揮了揮手。
緊跟在身後的茉莉說道:“人散開點,空氣不夠流通。”
秦風昊識大體的上前安排,“各位太醫辛苦多日,請下去休息休息。”
對於謝凝萱的傲慢,他們敢怒不敢言,畢竟身邊還站在賢王,只能跟著家奴離開了房間。
房間的空氣這才有所改善,茉莉習慣性地在旁點了香,謝凝萱已經坐在床邊給秦閣老把脈。
面如死灰,氣若游絲,脈象卻很平和,毫無變化,這才是奇怪的地方。
謝凝萱把了另一隻手,依舊一樣的脈象。
“這個樣子多久了?”
秦風昊緊張得不停搓著手,“差不多有大半個月了,我們從江南迴來,一路上爺爺就有些迷迷糊糊的,到了京城,就一病不起了。”
這麼久了,才請她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