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凝萱想要鬆手,可是蕭驚鴻依舊緊握,她收了脾氣,低聲淺笑,剛才霸氣側漏的女子,另有他人。
“我將蓋頭蓋上,晚上你幫我揭開可好。”
蕭驚鴻這才鬆了手,目不轉睛的盯著謝凝萱,緩緩的答應,“好。”
謝凝萱端著托盤走到太后的面前,軟聲叫道:“姑姑,萱兒剛才被人刺殺,孃親為萱兒帶的蓋頭髒了,姑姑幫萱兒重新帶著吧。”
太后寵溺謝凝萱,小的時候還在宮中養過一段時間,若不是蕭驚鴻出事,恐怕她早已經是太子妃。
“好,姑姑給你蓋上,莫要再胡鬧了。”
謝凝萱跪在太后的面前,撒嬌模樣才有了小女兒的姿態,“若不是有太后姑姑與皇上表哥撐腰,萱兒才不會胡鬧呢!”
鬧這麼大,不拍馬屁,恐怕皇上面子過不去。
皇上假意生氣說道:“你啊!總是沒有分寸,侄兒也敢戲弄。”
謝凝萱笑著在太后的腿前嬌嗔,“哼,皇上表哥好凶,姑姑……”
太后給謝凝萱重新蓋上蓋頭,整理著蓋頭,“萱兒,今日成婚就是賢王妃了,莫要再胡鬧了。”
“是。”謝凝萱乖巧答應,被茉莉攙扶站回了位置,手中牽著紅綢。
太后對著旁邊的嬤嬤揮了揮手帕,這才聽見嬤嬤叫道: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送入洞房。”
在大家的注視之下,送著兩位走入了內堂,看不見兩人的身影,這才鬆了一口氣,小聲議論著。
“不虧是天女,真的是囂張,連皇子都敢戲耍。”
“哎,你別說,如果九皇子不是貪圖天女名號,怎麼可能上的了天女的當。”
“就是啊!那麼多皇子,都不敢靠近天女,九皇子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賢王府的內院還是如此幽靜雅緻,亭臺樓閣,細水綿綿,彷彿畫一般。
靜雅閣,蕭驚鴻的院子,偌大的杏樹,下面放著石桌石凳,簡單精緻。
兩人入了內室,蕭驚鴻這才忍不住的側臉不停的咳嗽,“咳咳咳……”
“快些去休息。”謝凝萱就要揭開蓋頭,卻被蕭驚鴻攔住。
蕭驚鴻堅持帶著謝凝萱在床邊坐下,忍著喉嚨中血腥,“我沒事,我可以。”
他記得她的話,等他揭蓋頭。
蕭驚鴻已經小心的揭開紅蓋頭,雖然剛剛已經見過,可是現在的感覺完全不同,現在的她終於是自己的娘子。
卸掉了一身殺氣,退掉了血色眼瞳,水嫩肌膚,傾國容顏,滿目溫柔。
第一次見到如此嬌媚的謝凝萱,蕭驚鴻來不及欣賞,掩面側著身體就開始咳嗽。
謝凝萱連忙扶著蕭驚鴻在床邊坐下,“藥呢?金浩。”
緊跟在身邊的金浩急忙從懷裡掏出藥丸,謝凝萱一把奪過倒在手中,藥香味很濃,濃到很奇怪。
謝凝萱放在鼻尖聞了聞,皺著眉頭,拉著蕭驚鴻質問,聲音顫抖帶著不敢置信,“你這些年就吃這些藥續命嗎?”
“我沒事……咳咳咳……”蕭驚鴻不停的咳嗽,瞞得過御醫,瞞得過藥師,怎麼可能瞞得過璇璣宮掌門得意徒弟的她。
氣憤的謝凝將手中的藥瓶扔在旁邊的火盆旁,“真是不要命!這些都是催命的毒藥!”
“王妃娘娘!這是王爺救命的藥。”金浩不敢相信的想要阻攔,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謝凝萱點了蕭驚鴻幾處大穴,他緩了過來,這才扶著他躺下,“叫我師妹來。”
“是,娘娘。”茉莉轉身就離開了臥室。
很快宋靈韻被人請進臥室,她腳上帶著鈴鐺,手裡還盤著一串玉珠,跟小巧玲瓏模樣格格不入。
兩人都已經換了衣服,蕭驚鴻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蹙著眉頭好像睡的不太安穩。
床邊坐著謝凝萱,手中的銀針在他的身體遊走,他瘦弱的身體,蔓延著三條十分明顯的黑線向心口匯聚。
這才引起了宋靈韻的注意,“奪命藤?”
謝凝萱對著旁邊的桌子抬了抬頭,“我要的藥,你幫我去尋一尋,別人我不放心。”
宋靈韻盤著玉珠,看著手中的藥單,眉頭微蹙,有幾味藥不知道世上還有沒有,“我讓阿哲去尋,你鬧了這麼大的動靜,我不能離開你。”
謝凝萱本想拒絕,想到自己的身體,還是閉嘴,“嗯,讓阿哲小心點。”
宋靈韻已經將藥方遞到身邊的侍女冉麗,“讓親信送去給小少爺。”
冉麗雙手接過,“是,小姐。”
施了針的蕭驚鴻舒服的躺下,謝凝萱這才安心的離開。
只有兩人坐在外室,聽著玉珠盤轉的聲音。
“師姐,你突然的改變,總是要給我個說法,我好做好準備。”
今天瞞得過別人,卻逃不開宋靈韻的法眼,愛上蕭文昊,設計逃婚,都是與她合謀,如今突然變故,定瞞不過她。
謝凝萱單手支撐著腦袋,晃嗒的小腿,雙眸看去房內蕭驚鴻躺的位置。
“師妹,我做了一場很長的夢,夢到了許多,所以,我想對他好。”
宋靈韻想要抬手指點謝凝萱的眉心,可是被她阻止,“師妹。”
她大概猜到了,不敢盤算,無奈嘆了一口氣,“師姐,你本就是逆天改命,還要再改,恐怕就不是心口痛那麼簡單了,命還有沒有都不知道。”
謝凝萱當然知曉,跟蕭文昊在一起,那才是逆天改命,落的滿門抄斬,璇璣宮重傷,蕭驚鴻為自己慘死。
想來也是可笑,哪裡來的一見鍾情,都只不過是因為天女身份,設下的驚天陰謀。
“我知道,你放心好了。”
天空放晴,軟床的蕭驚鴻許久未睡的如此舒服,本想活動脛骨,可是懷裡睡著一個小人兒。
軟軟的身體,小臉靠在懷裡,臉上還有一些髮絲,俏皮又可愛。
蕭驚鴻溫柔的撩開發絲,可是謝凝萱有些癢的在他的懷裡蹭了蹭。
十一年沒有見了,當初養在賢王府的五歲小孩童,已經出落的亭亭玉立,甚至已經是名滿天下的小神醫。
半年前回來,滿面不屑,鬧著要解除婚約,還歷歷在目,那個時候,還跟蕭文昊沒有任何關係。
到底是甚麼讓她改變?他想知道嗎?不,不想知道,只想跟她長相廝守在一起,別的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