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摸他的頭髮,幫他順毛,順完以後尷尬笑著補救:“看來這雞喜歡你。”
傅裡鄴站起身,痛的臉都青了:“我真應該在水庫就幹掉你,省的被捉弄。”
“是我欺負你嗎,是雞在欺負你呀。”盛鈺看出他不是認真的,也跟著開了個玩笑:“而且來不及啦,我已經深深的住進了你的腦海裡”
最後一句盛鈺是唱出來的,不成調的曲子聽起來不堪入耳,但遭不住有些人就是吃這套。傅裡鄴呼吸一滯,抿唇挪開了視線。
好不容易抓住了那隻雞,胖子轉頭就把雞給放了。他愁雲慘淡一屁股坐在雞屎堆上,宛如一隻失去了夢想的鹹魚:“這雞有毒。他羽毛裡頭全是青色的,肉也是泛著青光,吃不上了。”
聞言,另外三人面色也不好看。
其中以盛鈺和傅裡鄴最為突出,寸頭還要好一些,他只是餓了兩天,抗抗還能過去,不至於到為了一口吃食要死要活的地步。
但他們不行啊,也許是因為有任務加成的緣故,盛鈺感覺自己像是餓了七八天。
最悽慘的是這兩天要麼是在逃命,要麼是在追殺,要麼就是和神明鬥智鬥勇。體力消耗的實在是太快了,又久久沒有新能量納入。
如果這個遊戲可以看見人物面板,那盛鈺飢餓這一欄應該已經見了紅底,連帶著其他體能精神條也跌到及格線之下。
勉強打起精神,盛鈺走到長條飼料槽和水槽旁邊,伸手指捻了把飼料,他說:“可能是飼料有毒。”
說完,扭頭就看見胖子蜷成一坨蹲在他旁邊,眼冒綠光的盯著水槽。
還不等人反應過來,他伸手舀了一把滿是雞毛的水,咕嚕嚕喝了下去。
其餘幾人都是一愣。寸頭更是上前幾步重重錘向他的背,罵道:“你瘋了?飼料有毒水能好麼,還不趕緊吐出來!”
胖子包著水,含糊說:“沒事,飼料我看了,就是普通的玉米和豆餅粕和礦維預混物,還有麩皮、次粉之類的,餵雞的時候經常看見。是食槽有毒。它這縫裡卡著青粉,混到飼料裡去了。縫後面估計接著一個大庫箱子,定時撒粉。水槽沒事,你們要是不嫌和雞搶吃的,喝點試試看。”
盛鈺一看,食槽和水槽果然不一樣。
前者縫後別有洞天,時不時就往外噴青色的粉末,水槽也有縫,不過裡頭都是噴乾淨的水。瞅著又一次噴水的檔口,他湊上前喝了一口:“有乾淨的水為甚麼要和雞搶。”
“剛剛沒看見。太急著喝水,我感覺再不喝就真的快要脫水了。”胖子尷尬的撓頭笑,轉移話題說:“咱先想想怎麼上去吧,這條管道長的跟甚麼一樣,肯定爬不上去了。往前走,興許能看見有管道連線著矮一點的橋樑。”
其餘幾人也過來接水喝,胖子坐在一旁歇息,“而且走上面太危險了,我上次來就是走下面的,一隻神明也沒碰見,據我推測,神明應該就是定時下來撿雞蛋、抓雞,一般情況他們是不會下來的。”
盛鈺關注點很奇怪:“你上次來就發現水槽裡的水可以喝?你們公司是不是開養雞場的,你怎麼對雞吃的東西這麼瞭解。”
胖子還沒來得及回答,寸頭就在一片悶笑出聲,乾咳幾聲握拳掩飾。胖子臉急紅了,十分威脅的瞪他一眼:“警告你別說。”
他不講還好,越講寸頭就越想說:
“我們公司是在做餐飲行業。幾年前旗下飯店被人投訴雞不衛生,是病雞。廖以玫那幾天忙的團團轉。公司上上下下都在忙著危機公關,就他一個人消失不見,過了半個月回來說他去下雞場養雞了,還特別高興的炫耀說找到了雞不衛生的原因。是飼料的問題。其實剛出事的時候底下人就上報了上來,他白養了半個月的雞。”
在胖子‘別笑,不許笑’的聲音中,盛鈺笑的肚子都痛了,回身一看,傅裡鄴也看著他,眉眼罕見的柔和下來。
只是短短的一瞬,快到人以為那是錯覺,很快他又拽的被人欠了百八
十萬的一樣。
解決完口渴,眾人沿著雞籠鐵網一路往下走,就像胖子說的一樣,大概走了十五分鐘,就遇見了新的管道。只不過那管道連線至少有千米,遙遙看過去只能看見橋樑的黑影子,眾人無法,只得繼續往下走。
又見著幾個類似的管道後,個個都是連線數千米,別說爬上去之後還有沒有力氣了。
這又沒有防護措施,要是一個不甚踩空摔下來,那還不得摔成一攤肉醬。
唯一的好訊息就是走到後面,明顯能看見雞場母雞們青色變淺,毒性相應的減少。
後來的時間盛鈺也估算不清了,反正走到腿腳痠軟渾身疲憊,總算是碰見一個只有百米的通道。其實百米也很讓人費力勞神,只不過比起千米來說,這要好上太多了。
管道外壁有很多凸起的地方,為了保險起見,胖子把鐵籠上的鐵絲砍掉好幾大塊,爬個幾米就栓一道,免得掉下去。盛鈺比他還要賊,他把自己和傅裡鄴栓在一起了。
胖子想效仿,也腆著臉要去栓傅裡鄴的另外一隻手腕,結果分分鐘就被後者嚇跑了。
這一路的辛苦和艱辛不必多說,盛鈺除了密室逃脫就沒有錄製過外景綜藝。拍戲的時候吊威亞也根本用不到力氣,爬完了百米長度,他人是上來了,半條命倒是跟著管道一起下去了。
飢餓的感覺一直牢牢把住他的胃,無時不刻提醒他:再不吃點甚麼,你就要死了。
滿腦子都是這個恐怖的念頭環繞,好幾次看見寸頭往下扔甚麼東西,每隔十分鐘左右就會扔一次,偏偏距離遠,喊話都沒有力氣。
等上了橋樑,他這才想起來要問,誰知道話還沒有說出口呢,傅裡鄴忽然做了個禁止的手勢,其餘幾人雖然想立即馬上就倒地癱著,但對於大佬的本能信任,他們還是乖乖爬回通道壁上掛著,沉默的等待。
不出兩分鐘,腳步聲由模糊到清晰。
“再往前走一點就到人場了,還是人場香,雞場太臭了。後天就可以把它們全部端上桌,給我們的鬼怪朋友們享用哈哈哈哈……”
雖然嘴上說的是‘鬼怪朋友’,但盛鈺絲毫不懷疑這兩個類人類的身份,絕對是神明!
他凝神再聽,有一個更為粗魯的音色傳來:“別忘了還有四個鬼王,他們才是重頭。”
四個鬼王???
盛鈺扭頭一看,胖子同樣是滿臉困惑。
他甚至還騰出手點了點再場兩個人,臉上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
胖子不知道傅裡鄴是鬼王,但就算加上了傅裡鄴,那也只有三個鬼王啊。
貪婪、傲慢、暴食……還有一個是誰?
被隱藏在角落的記憶重新翻了上來,盛鈺手腕一顫,險些抓不住管道壁——他想起來了!
和傅裡鄴初遇的那個水庫裡,他是先遇見神明裝作鬼怪,蓄意殺死盛冬離。還沒有來得及下手,就有一名玩家迫不及待的跳了出來。
記得那人當時說:之前遇見一個人,那人被鬼怪擁護,估計那也是一個鬼王。
盛鈺實在記不清了,但原話應該差不多。
當時他以為那名玩家說的是胖子,或者是傅裡鄴,現在想想不太對勁。
傅裡鄴是跟著他到水庫的,路線上來講不可能會和那玩家碰面。至於胖子,他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