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的精神緩慢恢復,盛鈺也無比慶幸。
胖子顯然跟他想到一塊去了。
一邊收食材一邊感嘆:“還好咱們幾個沒有中招。按照寸頭的說法,要是傅佬加入戰局,其他人還打甚麼打,他一個人就可以滅一群。隨便找個高點一蹦,全場隨意收人頭啊。我就算是這個身份,以後也絕對不會與他為敵。”
盛鈺看了他一眼,玩笑說:“那可不一定。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說不準遇到一個競爭性副本,你就要頭鐵的沖沖衝,到時候哪裡還記得剛剛說的那話,人可能不把你當敵人,你自己往上送。”
“不不不……真有那麼一天,我直接躺下來讓他殺,根本不帶掙扎的。盛哥你要是也遇見了這種情況,聽我的,別廢話,躺就完事了。”
說這話的時候,胖子一直在餐桌上收菜。他就收了50多張食材卡片,分成了四等分,先是給女粉絲,然後又小心翼翼的呈給了傅裡鄴,最後才屁顛顛的跑到盛鈺這裡,塞到他懷裡。
“收好。”胖子神秘兮兮的壓低聲音:“白天最好不要點菜,你是大明星,暴露鬼王身份不好。”
盛鈺點頭。
又看了一眼桌子上剩下來的那些菜,他說:“其餘的你打算留給別人?”
“憑甚麼留給別人。他們不感謝胖爺救、咳,我是說他們不感謝傅佬救他們一命就不錯了,還想著分戰利品,我看是在想屁吃。”
胖子這話說的理直氣壯:“剩下的是留下來咱們自己吃的,我他孃的真快要餓死了。”
可惜還真的有人在‘想屁吃’。
這件庫房不僅只有寸頭這一個熟人,還有彭巖和盧蘭。剛剛經過的時候就問了一嘴,盧蘭說他們幾個人逃跑之前約好了來這裡集合,除了她老公徐慶安,其餘三人都到齊了。
彭巖也不知道是躲的好還是苟的好,這場危機他根本沒受多大的傷。
他身上最大的傷口就是昨天夜裡回牢籠的時候被神明啃的那一嘴,大腿直到現在還血肉模糊,長時間過去,他現在走路都是單隻腳蹦噠。
好不容易蹦噠到餐桌旁邊,胖子急眼了,果斷放棄與盛鈺繼續交流,走過去一拍餐桌:“你幹甚麼?我告訴你,這些菜你想都不要想。”
彭巖被他拍的一愣,不可思議說:“你們拿的已經夠多了,反正白天都不會上菜,還拿幹甚麼。而且就上菜,你們不是都有辦法避過去嗎?”
胖子艱難說:“辦法的確有……”
他幾乎就要被說服了,咕嚕嚕響的肚子提醒他這些食材不能讓。他把彭巖推的一個趔趄,詞窮重複說:“反正你不要想拿這些食材。”
彭巖說:“那你就把當食客的辦法說出來!”
胖子:“……”
彭巖見他不講話,偷看了傅裡鄴一眼。後者是愛理不理的態度,他的氣焰頓時漲了上來,說:“副本最大的敵人是神明和規則,但你們這個小團體喲,又要獨吞食材,又藏著掩著不肯說破規則的辦法,合著就是想眼睜睜的看著我們死唄。做人不能這麼趕盡殺絕吧,大傢伙給我評評理,你們聽我說的對不對?”
胖子急紅了眼紅:“你,你這是在顛倒黑白。要是沒有我們,你們早就死了!”
一聽這話,盛鈺心說糟了。
胖子被彭巖給帶溝裡去了,後者那番話講了甚麼根本不重要,他的重點壓根就不是話語內容,而是將自己這波人和其餘玩家全部劃分清界限,煽動其他人的情緒,蓄意借人多壓迫。
而胖子應對的話語更是直接說‘你們’、‘我們’。這不就是被話術帶了進去嘛。
當下就有少部分人面色變得難看,本身受了傷心情就不好,再一點東西都沒有撈到,這傷豈不就是白受了。
有人幫腔道:“你拿走一半就不說甚麼了,剩下來的這一半必須留著。反正你們拿多了也沒用,我們全部都看著,你難不成還能把我們全都殺死,然後獨吞食材啊?”
“是啊是啊。”立即有人迎合。
還有大部分人比較清醒。
他們之前留在金字塔中心,親眼目睹了整個反向屠殺的過程。而且他們當時也聽見了‘傅裡鄴’這三個字,當下嚇得臉都綠了,怪罪那些冒頭的人:食材甚麼的有命重要麼,傅裡鄴這個殺神,搞不好真的嫌煩,一鍋把他們給端了!
眼見著局勢開始針鋒相對,盛鈺想低調點也不行了。
他連忙掛上營業般的微笑,上前拉住胖子,衝其餘人說:“食材拿多了沒用,他怎麼可能想著都拿。我這朋友就是皮,跟大家開個玩笑緩解一下氣氛,大家不要介意哈。”
明星光環還是不一樣的。
盛鈺一出來,其餘人就算是有火氣也歇下去了,本能的不想和這種星光璀璨的人爭吵。
至於那些知道傅裡鄴名聲的人,他們終於緩下砰砰極速跳動的心臟。絲毫不誇張的說,他們真的感覺自己在死亡邊緣又徘徊了一次。
要不是盛鈺出面解圍,這鬧劇還真的不知道應該如何收場。現在再看盛鈺,那就跟看天使一樣,昏暗中都能感覺他在發光。
“哥哥真是人美心善。”
女粉絲捧著臉,說出大多數人現在的想法。
彭巖在言辭中佔了上風,也露出滿意的表情。整個庫房唯一不滿意的人只剩下胖子。
“盛哥!”
胖子一臉震驚,顯然很抗拒。
他是真的快要餓炸了,等盛鈺將他拉到一邊,他還在生悶氣,“幹嘛給彭巖臉看。”
盛鈺好笑說:“你哪隻眼睛看到我給他臉啦?”
“我兩隻眼睛都看見了!”
胖子怒睜雙目,兩條小細縫被他睜成圓豆豆的形狀,看樣子是真的氣狠了。最氣的倒不是食材沒拿到手,而是感覺明明他也在幫盛鈺爭取權益,結果後者自己先倒戈,這叫甚麼事啊。
一看胖子的表情就知道他現在在想著甚麼,盛鈺抱起手臂說:“一個人是有腦子的,一群人聚集在一起,他們沒有腦子,搞笑的是一個有腦子的人講不過一群沒有腦子的人。這種時候不能去理論,就和買東西砍價的道理差不多,你要是真的特別想要一件東西,你別自己說要,第一步是先說不要。”
胖子懵了:“說不要不是真的拿不到了嗎?”
“還有第二步呢,急甚麼。”
盛鈺扭頭衝傅裡鄴使了個眼色,又衝胖子說:“咱先找個人試試毒,不管有毒沒毒,不管拿在身上有沒有用。是我的東西就是我的,等人試完毒,一句廢話都別說,直接搶。”
胖子聽的一愣一愣的。
甚麼有腦子沒腦子第一步第二步的,他半句話都沒聽懂,但‘直接搶’這三個字他聽的比誰都清楚,比誰又都要明白。
他驚訝問:“在這麼多人面前搶,等出了副本不會有損盛哥你的形象嗎?”
“誰說我來搶的,看不出來麼,我唱的是白臉,”盛鈺指了指長桌,笑道:“那位才是紅臉。”
胖子聞言看過去,先是一驚,隨即就是滿身的舒暢,就差大喊一句大快人心了。
只見傅裡鄴不知道甚麼時候到了長桌邊上,他拿黑骨弓抵住彭巖的後脖子,一直將後者緩慢按到長桌貼臉,這才冷冷道:“吃。”
彭巖嚇得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