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的和真的一樣,看起來不像是騙人。
盛鈺有心嘗試,苦於傅裡鄴手縮的太快。剛剛他只感覺有個冰冰涼涼的溫度湊了上來,一觸即離,根本不知道碰到耳朵哪個地方。
他說:“哪裡是穴位,你再指指?”
“……”
“hello?”
“……”
“碰我的耳朵會讓你掉塊肉嗎?”
“不會。”
“是你自己說要教的,問的時候又不說。你這樣搞得我很尷尬,像個強搶民女的惡霸……不是,你臉紅甚麼??我彪黃段子了???”
“……閉嘴。”
盛鈺聲音低落下來:“可我真的很餓。”
走了幾步,傅裡鄴最終還是伸手,輕輕揉了揉盛鈺的耳廓說:“到了庫房抓住那些神明,逼也要逼他們說出填飽肚子的辦法。”
說著他偏頭,就瞧見盛鈺笑的眼角彎彎,歪著腦袋道了聲好。指尖染上熱度,這熱度一直沿著手掌一直蔓延到整個手臂,再到臉龐。
傅裡鄴本能的感覺這不對,掌心的傲慢卡牌在發燙,燙到他想收手,但看見後者眉眼舒展的笑容,他最終還是沒有收回手。
明明說好了是女粉絲帶路,走到後來盛鈺和傅裡鄴超前,女粉絲和胖子墜在後頭。從後面的視角來看,胖子老感覺他盛哥被人拎著耳朵走了一路,直覺反應就是被某個殺神欺負了。
就知道傅甚麼的不是個好人!
胖子為其不鳴,扭頭見到女粉絲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個小本子,一邊走一邊奮筆疾書。
他不可置信說:“你不是他粉絲嘛,你男神被欺負了,你還有心情在這寫小作文。怎麼,在寫來副本的觀後感?以後要留給小孩看?”
女粉絲不計較他話裡帶刺,一邊埋頭苦記一邊認真說:“你不懂。男神肯定是在和大佬商量待會怎麼打神明。他們境界太高,你就別嘗試參與了,學學我,我相機壞了,但我可以把男神的英姿記錄下來,這樣就可以天天看天天回憶。”
胖子滿心的委屈。
盛鈺是貪婪,傅裡鄴也很牛逼,但他怎麼地也是個暴食鬼王啊,怎麼不能試試參與進去啦!
他上前幾步,正要為盛鈺講話,就瞧見盛鈺忽然拍開傅裡鄴的手,回頭‘噓’了一聲。
後頭的兩人瞬間就緊張起來,女粉絲掏出大喇叭,“到庫房了。”
就像她所說的一樣,幾人現在所在的地方溫度都比大廳裡低了不少。站在地面上,腳底的寒氣似乎都能穿透鞋面粘上腳底板。
一開始胖子還以為這是錯覺,可是他很快就發現,這邊的溫度好像確實有點低。
走廊盡頭是兩個岔路口,左邊是一條寬敞並且幽深的長廊,盡頭通向肉食廠。胖子之前來過這個地方,還跑到肉食廠參觀了一下,但右邊拐角他還真沒有去過,當時直接遮蔽了這個庫房。
現在看來,果然當時是救小美心切。要是擱在平時,他怎麼地也能察覺到這個庫房不對勁。
靠近一看,庫房門高約兩米,一眼就能看見。門邊還有個偌大的洗手池,洗手池上頭折射出點點藍光,看著像是一面鏡子。
見傅裡鄴的動作像是在照鏡子,胖子心裡隱隱發笑,心道真的看不出來,大佬還很在意自己的形象。正要靠過去跟著一起照鏡子,胖子卻忽然一愣,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女粉絲也茫然的捂住嘴巴。
在他們的視野裡,傅裡鄴與盛鈺齊齊站在鏡子前頭,湊上去好像在研究著甚麼。不知道研究出來了甚麼事情,先是盛鈺往這邊跑了幾步,隨後是傅裡鄴轉身:“別照這面鏡子!”
話音剛落,鏡子表面忽然爆發一陣強光,將整個走廊照的亮如白晝。那強光像是有邊界線一樣,還不等胖子和女粉絲反應過來,就將他們一併吞噬了進去,強閃了幾下後歇下。
等眼睛重新適應黑暗,四人還站在原地。
胖子驚說:“怎麼了怎麼了?”
他左看右看,走廊還是那個走廊,庫房還是那個庫房,一切如常啊。
但這話他沒有說出口,傻子也能知道現在情況有點不對勁。傅裡鄴臉色不好看,盛鈺也是眉頭緊皺摸了一把洗手檯,上面光潔一新。
他嘆氣說:“我們到了鏡子裡。”
女粉絲驚訝的後退一步,又茫然的眨眼,顯然不明白這個結論從何而來。
是胖子最先反應過來,他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靠,這他孃的也太詭異了吧,是甚麼靈異事件嗎?這面鏡子裡竟然沒有我們的成像。”
聞言,盛鈺也看了一眼鏡子。
最開始看到時候,這面鏡子滿是灰塵,鏡邊包銅,銅上頭都有點生鏽,看著又髒又古樸。
現在看,它倒是露出了原本的樣貌,鎏金邊框上雕刻有一穿斗篷的人,那人戴著尖鼻高顴骨的白色面具,面具上有兩個大窟窿,黑黝黝的。它高舉著一支火把,看上去想要點亮甚麼東西。
盛鈺轉身,背對鏡子衝胖子說:“不是靈異事件。我們應該遇見了一隻有靈異技能的神明。”
說完,他發現對面三人臉色都有點古怪。
女粉絲閉上眼睛,死死抱住喇叭,看上去快要嚇哭了。胖子也是一臉慘白,眼睛眨都不眨的看著那面鏡子,傅裡鄴甚至都抓住了審判日。
他嘴唇緊抿,對他做出口型:“不要回頭,慢慢走過來。”
盛鈺先是茫然,緊接著就是毛骨悚然。
撐在洗手檯上的手被甚麼東西軟軟的搔了一下,像是動物毛,又像是人的頭髮。
不出兩秒鐘他就肯定,絕對是後者。
有黑色的頭髮從洗手檯上蔓出,成堆成堆的擠在他的腳邊。那些頭髮看起來黑到發涼,又細滑如絲,像是黑色綢緞一般。
身後傳來女人的笑聲,‘嘻嘻嘻’的一直纏繞在盛鈺耳邊。就像是有個立體環繞音響一樣,這整個包裹住他,讓他驚的後背發涼。
本能的往前走了幾步,值得慶幸的是,那些頭髮並沒有糾纏上來,而是保持原有速度往外湧,慢慢跨越了整個洗手池,為其披上一層黑。
這幾步路盛鈺走的就快要靈魂出竅了。
中間毫無記憶,他只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僵硬的木偶人,被人扯著線動。好不容易走到傅裡鄴身邊,他緊緊揪住傅裡鄴的衣袖,等回過神的時候,後背已經被嚇出了一層冷汗。
就算心裡不停的提醒自己,是神明,是神明在搞鬼。但進了這個昏暗的環境,再加上耳邊的‘嘻嘻’笑聲,是個人都會本能的害怕。
做足了心裡建設以後,盛鈺這才看向鏡子。
這一看,他就滿是後悔:早知道不看了!
鏡子裡是一個身著紅色嫁衣的女人,她面上敷著一層白粉,眉毛淡淡。眼睛處有兩個大黑窟窿,盯久了,那窟窿裡彷彿有東西在湧動,只消幾秒就湧了出來,就有血淚淌下。
一路蜿蜒過白妝,留下驚悚的痕跡。
那女人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等聲音拔高到某個刺耳的時刻,她猛的靜止。
她一停,這塊地界徹底死寂。
詭異的氣氛蔓延上來,紅衣新娘緩慢的舉起手中的木梳子,先是哼了一段不成調的唱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