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肉就變成一道道看上去美味無比的菜餚,香味撲鼻。
即便盛鈺距離地面有十幾米,他也能聞到那股菜香氣,一直在勾動胃裡的小饞蟲。
太香了,這種香味香到怪異。
進副本其實沒有多長時間,撐死了也就幾個小時。一般來說,盛鈺拍起戲來一天不吃飯都是常有的事情,他不可能會在這個時候感覺餓。
而且是詭異的餓,就好像連續三天三夜都沒有吃飯,忽然一下子看見了五星級米其林大廚做的美味佳餚,讓人恨不得撲上去跪舔盤子。
傅裡鄴就在他背後,這人似乎也感覺到餓意,一直努力的往前擠,時不時還推他兩下。似乎想要湊到他旁邊的孔往下看。
擠著擠著,盛鈺怒了,低聲說:“旁邊不是還有孔,你為甚麼非得和我擠在一起看?”
“甚麼?”
傅裡鄴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在盛鈺埋頭看菜的時間裡,他又前進了好幾米,換了一個角度看餐車神明。
盛鈺先是愣神,很快背上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對哦,傅裡鄴不是一直在他前面嘛!
那身後的人又是誰?
盛鈺連細想都不敢,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麻掉了,臉頰面板都癢癢的。
過去看過的無數恐怖片都在一瞬間翻湧了上來……紅指甲的無臉女鬼,高跟鞋噠噠噠的走在地上,從電視機裡爬出來的貞子……
就在腦海中進行鬼片大亂燉之時,一隻冰涼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一半手指緊貼著脖子側面的面板,還有一半搭在衣服上。
那隻手實在是太冰了。
寒意似乎可以直接穿透衣料,滲透進面板,然後穿透骨髓,將整個肩膀凍到痠軟。
盛鈺險些沒有拿穩手中的匕首。
他狠狠一咬牙,猛的轉身。
一張煞白的大臉貼了上來,盛鈺整個人都是一個激靈,險些直接抬起手臂刺下匕首,理智上的最後一根弦險而又險的繃住。
“……!”
胖子也被他嚇了一跳,驚恐的後退好幾步,低聲說:“盛哥,不至於,真的不至於。”
“呼哧……呼哧……”
盛鈺大喘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個時候傅裡鄴也發覺了不對勁,他快速的走過來,先是看了一眼胖子,隨後看了下胖子身後的三名玩家,疑惑皺眉。
“你們認識?”
這四個字同樣從某個臉生玩家的口中傳出。那玩家年約四十,看上去肥頭大耳,啤酒肚挺的老高,還油光滿面的。他的眼睛幾乎要眯成一條小細縫,一直在來回打量盛鈺和傅裡鄴。
“兩個小白臉?老胡,我不是和你說過了麼,我們隊伍不帶沒有能力的人。”
原來胖子姓胡啊——這是盛鈺第一個反應。
緊接著他就驚了,難怪這人眼睛小,這眼神也忒不好了點。講他是小白臉就算了吧,畢竟現在大部分國民都覺得他是個智硬花瓶。
但講傅裡鄴是小白臉……哦湊!
牛逼,牛逼!
盛鈺只剩下滿心欽佩。
傅裡鄴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像是嗤笑。出人意料的是,他竟然沒有反駁。不僅沒有反駁,他甚至好整以暇的抱臂,眼尾挑的更高。
胖子像被踩了腳一樣,滿臉無語說:“說甚麼呢,這是我盛哥,人可厲害了。還隊裡不帶沒有能力的人,你帶著盧蘭我都沒講話。”
盧蘭這個名字很像女孩子的名字,盛鈺看向胖子身後唯一的女玩家。
被胖子嫌棄了,那女玩家也沒有生氣,而是好脾氣的笑笑。興許是哭了太長時間,她的嗓音已經啞的不成樣子:“盛鈺,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我們見過面的。”
盛鈺只是茫然了一瞬,很快就想起來了。
說是見面實在有些牽強,但這個聲音他記得清清楚楚。
這不就是剛進副本的時候,隔壁那個嗚咽著一直哭的女聲嘛。一開始就是她說玩家自殺不管用的,所以盛鈺印象還蠻深刻。
原來她叫盧蘭啊。
除了那個油光滿面的中年男人和盧蘭,還有一個看上去神態透著股唯唯諾諾的男玩家。他和盧蘭應該是戀人關係,兩人一直緊緊黏在一起,盧蘭還抱著他的手臂,看上去很依賴這個男人。
正互相打量著,通道下方傳來‘哐當’一聲巨響,簡直是振聾發聵,一下子引得通道內六人一齊低頭,目不轉睛的向下看。
餐車神明憤怒的踹了一腳冰櫃。
“誰偷了?是誰偷了?!”
他看上去很氣憤,一直在廚房裡來回轉悠。
好在轉悠了沒一會,他就勉勉強強的冷靜下來,又來到下一個冰櫃面前。探著身子在裡面取冰凍的動物屍體,這一次取的都是中型動物,像是斑馬、全羊這種,所以花去不少時間。
眾人收回視線。
油膩中年男人首先開口說:“我叫彭巖,是上市公司的大老闆,你們叫我彭總就好,旁邊這兩人叫徐慶安和盧蘭,一個是我下屬,一個是我秘書。在座的各位裡頭,我的年紀應該最大,那我就自薦當一下領隊了。沒有人有異議吧?”
他問這句話的時候,像是壓根沒有考慮到有人會有異議。連一點給人插話的機會都不給,他繼續說:“底下的食材就是我們玩家的任務。看著老胡的面子,你們兩個新人我勉強收了,警告你們不要拖後腿,不然沒人救你們。”
說完,他高昂著著下巴,拿手指指向那個唯唯諾諾的男玩家:“徐慶安,你去給兩個新人演示一下怎麼偷食材。你老婆交給我照顧,偷來的食材待會也交給我保管。”
“……?”
如果問號可以實體化,那麼盛鈺現在應該已經出現滿滿一腦門的問號。
這是甚麼讓人窒息的發言,這又是甚麼畸形扭曲的關係。甚麼叫你老婆交給我照顧,你偷來的戰利品也歸我?這也太窒息了吧!
本以為叫做徐慶安的男人多多少少會有些異議,誰知道他不僅沒有不滿,反倒還露出了很狗腿的表情:“好嘞。蘭蘭你就先暫時跟著老闆,別又瞎說話惹老闆煩。我先下去一趟哈。”
盧蘭擔心的拽住徐慶安,眼睛霎時間又變得通紅:“老公,我……”
一句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彭巖就迫不及待的打斷了兩人的惜惜離別,用力一推徐慶安:“還傻站著幹嘛。讓你下去就趕緊下去,嘰嘰歪歪的,再廢話多老子下個星期就裁掉你!”
徐慶安果然沒有廢話,利索的順著管道爬下去,匍匐在廚房死角等待時機。
兩分鐘過去,他還是沒有動作。
這個檔口上面的人自然也不會閒著,彭巖假裝無意的掏出七八張卡片,說:“拿食材觸碰右手手掌的身份卡牌,那些食材就會變成像這種卡片一樣的玩意兒。我已經有快十張了,盧蘭和徐慶安比我差不少,但也有三四張。老胡就拿了兩張,你們倆個新人拿了幾張。”
盛鈺和傅裡鄴對視一眼,莫名都在對方眼底看見了笑意。
其實盛鈺也不知道為甚麼好笑,他就是覺得現在這個場景有點有趣。想想看,胖子、傅裡鄴還有他,這他孃的三個鬼王,白天上金字塔都是可以當點菜的,壓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