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蛇從餐盤裡鑽出,一窩蜂的爬向黑影。黑影張開嘴慘叫,慌亂的揮手想要將它們丟開,誰曉得這根本就是無用功,越丟越多,這些恐怖的爬行動物爭先恐後的往胖子大張的嘴巴里鑽,蛇盤著他的脖子,老鼠在眼球上窸窸窣窣啃噬,蟾蜍在他的舌頭上來回跳,黏液順著嘴角甩出。
鏡頭轉向真正的胖子,一滴冷汗緩慢的從他額角邊流下,食為天‘鏘’的一聲掉落在地上,他卻遲遲想不起來撿,整個人彷彿呆在原地。
不僅他呆了,現實世界的人們也呆了。
小陽臺上的幾個小夥子小姑娘哪裡見過這種陣仗,一個兩個全都歪到一旁痛苦的“嘔”。他們人都快傻了,這些天各處都有死亡訊息傳來,是個人都對於二十一層樓的恐怖之處略微有了解。但透過網路上那些倖存者口述,與現在身臨其境宛如親眼看見,那肯定是不一樣的感受。
栩栩如生的蟾蜍一個跳躍,似乎猶如巨獸張狂的從天跳到自己的頭上。高個子男生‘啊’的尖叫一聲,連連拍打自己的身體,生怕被髒東西纏上。其他人也好不了多少。
好一會人仰馬翻之後,眾人終於重新平復冷靜下來,大家對視一眼,滿眼欽佩的看向大姐頭,他們是真的佩服這位女士的的定力。
身邊人都尖叫出聲了,大姐頭都面不改色的死死盯著電腦,七天如一日繼續轟炸公司主頁,頭都不帶抬一下的。
就差在臉上寫著:天塌了都勿cue我,我只關注我的男神,二十一層樓與我無關。
“到我了嗎?”一聲苦笑從上空傳來。
盛冬離就站在傅裡鄴的另一側,雖說沒有看見暴食王座上的殘酷景象,但他也看見了傲慢王座之上轟轟滾過的恐怖巨輪。
他做足了心理準備,方才將手心觸及王座之前的水晶球。原以為只單單是眼睛看見這些景象,哪知道手心卡牌觸及水晶球的那一瞬間,他就像忽然踩空一般,只感覺自己猛然跌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蠍子、有好多的毒蠍子!
盛冬離只來得及一聲驚叫,過後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他從小到大就怕這些蛇蟲鼠蟻,蠍子的根根觸角爬在他的身上,每一寸面板都像無數個小針在扎,這簡直要了他的命啊!
在億萬近乎驚恐的注視下,他驚慌失措的想要站起身,從洞口爬出,卻次次跌回蠍子群中。
一次又一次,直至被包圍,吞噬。
只剩一隻滿是血痕的慘白手掌伸出蠍子堆。
下一秒鐘感官回歸,有一個圓環形狀的東西掉落在他的眼前,是枚戒指。
戒指上有裂紋,刻有字——聖光。
盛冬離腿軟的走不動到,只覺得那些蠍子還在他的身體附近。可能在衣服裡,也可能在鞋子裡。他踉蹌幾步摔倒在地,那枚帶有裂紋的戒指就在他的眼前,盛冬離面色慘白的撿起戒指,戴上的那一刻渾身泛起暖意,這是他的武器。
這時,電子音遲來響起:
【第三罪——懶惰】
這次大姐頭倒是抬頭看了一眼,原因無外乎其他,盛冬離是她男神的親弟弟。看了幾秒鐘後大姐頭忍不住皺眉:“這也太弱了,好歹是個鬼王,他為甚麼不反抗啊?”
朋友早已被漫天的蠍子嚇得魂不守舍,愣愣答:“那是王座上的原罪幻影。”
大姐頭說:“哦,那沒事了。”
說完她就繼續低頭轟擊公司官網,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這心裡是越來越急切。
到底怎麼回事?
作為全球粉絲後援會會長,她自然是有內部關係的。每次公司裝死的時候她就鼓起勇氣戳盛鈺的經紀人,這招屢試不爽。哪曾想這次經紀人卻毫無回應,她憂心忡忡,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個經紀人,”大姐頭擔心到整個人都接近於暴躁,在心中暗罵:“真是垃圾!”
“啊切!”
經紀人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趕
忙爬起來,繼續撿地上掉的菜。這幾日聯絡他的人太多,他索性直接將工作用的手機關掉。心煩意亂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有另外一個主要原因:其實他和大姐頭的感覺一模一樣,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籠罩心頭,卻怎麼也說不上到底哪裡不對勁。
這一個月種種異常串聯起來,就像一個盤繞起的毛線團。拽住了線團的一頭,越扯越一頭霧水,根本就查不到真相的盡頭。
整理好地上掉落的瓜果蔬菜魚頭等,經紀人提起塑膠袋往家中快步走去,一路上,電子音、人聲,各種稀奇古怪的聲音層出不窮。
【第四罪——色沉】
硫磺與硝煙交雜瀰漫,火焰濤濤沖天而去。整個現實世界都像是被被染成了紅色,又像是加了一層血腥的濾鏡,大火燒到左子橙呼吸不暢,跌倒在地,這才伴隨著滾滾濃煙停止。
等二十一層樓內外同時回覆初秋冷清的時候,一個小菸斗掉落在他的面前。
他的武器已然出現。
經紀人越走越快,用門卡開啟樓層門禁的時候,正巧有一波居民向外走。在屋子裡面看不到二十一層樓全貌,他們竟然想走到小區外面看。
此時這些人小聲竊竊私語著:“左子橙背後那些黑影是甚麼東西?剛剛怎麼沒有看見啊。”
“剛剛胡有為他們都在羅盤東側,現在一溜轉已經轉到了西側。那些黑影估計都在南邊,你沒有發現嗎,越往南邊的鏡頭,裡面黑影就越多。”
“為甚麼會這樣啊?”
“不知道……你看!我說的果然沒有錯,看第五個鏡頭,嫉妒王徐茶那裡黑影又變多了。”
“果然是這樣!”
經紀人等他們一堆人走出去才進門,進去之前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天空。
那些‘黑影’不同於王座之上鬼王們的剪影,他們看起來形貌更加怪異一些。各個張牙舞爪,像極了傳說中地獄裡的惡鬼。此時就有一小部分黑影矗立在離徐茶不遠的地方。
他們密密麻麻,一動不動看起來十分恐怖。
經紀人對這個曾經的歌王報以同情的視線,隨即頭也不回的進了小區樓層。
【第五罪——嫉妒】
冰霜覆蓋著黑色剪影的身體,面板被凍成灰白色,臉上也浮現出形狀詭異的紅紋。王座之下的徐茶諷刺的看了眼上頭,又看向他的右側。
右側有甚麼?
有聰明人順理成章的猜到:事到如今,徐茶的右邊能有甚麼呀,十有八九就是那位戰功赫赫,卻絲毫不顯山露水的貪婪王!
“貪婪王到底是誰?”
“他居然藏到現在才被人發現,真的牛逼。別的鬼王我都不服,我就服他。”
“有點好奇他們鬼王之間是不是互相認識的。其他鬼王知道貪婪王是誰嗎?感覺應該不知道,就算見過幾次面臉熟,估計現實裡也不知道是誰,不然他身份早就爆出來了。”
“對啊,雖然好奇死了,但我其實覺得看了估計也還好。反正不認識,又不可能是熟人。”
“我倒覺得不一定,咱們先看著吧。”
小陽臺上的男男女女交談著,大家年紀小,都對貪婪王好奇不已。有人戳了戳大姐頭,勸說道:“你忙了好一會了,休息一會吧?”
大姐頭固執:“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