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的回應。傅裡鄴沉聲喝道:“下車!”
想都沒有想,盛鈺立即開啟車門翻下車,向前跑了幾步。緊接著身後傳來轟隆的聲響,回頭一看,車子已經被燈牌壓扁了一半。
塵土四起,傅裡鄴持弓的身影翻越燈牌,穩步跳至他的身邊,聲線略發緊詢問道:“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盛鈺低喘不止,心跳速度劇烈,整個人處於臨近爆發的邊緣。
他勉力搖頭:“沒受傷。”
傅裡鄴這才鬆氣:“跟緊我。”
“好。”
這時候撞到燈牌上的車搖搖晃晃,車門被人一腳踹開,盛冬離與胖子先後翻出來,兩人身上都掛了彩,臉色一個比一個黑。
盛鈺在軌道上趴著,小心翼翼的探頭向下看,喊道:“你們有沒有受傷?”
盛冬離抬頭喊:“我們沒事。”
“有事!”胖子怒吼,憤怒到尾音直接劈叉,他一瘸一拐上前,怒氣衝衝提著菜刀開啟肇事車的車門,“他孃的,給老子出來——”
他忽然閉嘴,背影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靜止。
盛鈺往下看:“怎麼了?”
除非駕駛位沒有人,不然依照胖子這個架勢,還不得當場把開車的人扒了皮。
心中剛冒出這個念頭,就看見胖子臉上神情罕見的空白一瞬,愣愣說:“車裡沒人。”
“……”竟然給猜中了,車裡真的沒有人。
盛鈺也愣了,他的第一個反應是無人駕駛。可仔細想想就能發現不對,這輛車撞的目的性這樣強,絕對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為之。
站在那輛無人的車邊,胖子與盛冬離都有些發怵。兩人一前一後照著軌道中轉重新翻上來,後者疑惑說:“自副本的規則二公佈,二區的活物都拼了命的往外跑。沒有來得及跑掉的,就成了二區街道上一具具冰涼的屍體……”
胖子不耐煩的打斷他:“直接說重點吧。重點就是二區裡除了鬼王,不應該有其他活的生物。”
盛冬離不滿看他一眼,卻也不得不認同。
這就是矛盾所在。
從規則二來看,除了鬼王之外的生物在二區基本上無法生存。因為只要他們一出現,就會被各個居民樓、亦或是辦公樓天台上的射線無差別掃射,時時刻刻都有‘狙擊手’原地待命。
這一點在捲毛男作死跑入二區的時候,盛鈺就已經見識過了。
那又是誰在害他們呢?
這種事情發生一次,難保不會發生第二次。第一次是他們運氣好,第二次可就不一定了。
正巧夜色已濃,幾人決定進入最近的小商鋪將就一晚上。除了胖子,其他人一致贊同。
“商店裡有好多過期食品,都壞了壞了,麵包都長毛了!進去肯定臭死了啊!”
盛鈺看他一眼,實在想不通胖子到底有甚麼毛病。第一個副本他曾經‘有幸’到胖子的房間參觀,只是住了一晚上的副本房間,到了胖子的手上,簡直宛如蝗蟲過境,滿屋子雜亂。
典型的,他髒環境可以,環境卻不能髒他。
顯然胖子的抗議沒有任何效果,由傅裡鄴帶頭,盛鈺與盛冬離緊隨其後。胖子原地逼逼一會兒發現並沒有人理會他,也只能訕訕入內。
他再次提議說:“我還是覺得辦公樓好,再不濟居民樓也比這種小店好。”
盛冬離走到藥品貨架前挑挑撿撿,諷刺說:“不論是居民樓還是辦公樓,一但敵人襲擊圍堵,樓一塌,我們跑都跑不掉。”
胖子怒:“小店鋪就能跑掉了嗎?”
盛冬離答:“至少我可以往外跑。”
兩人交談雖然依舊劍拔弩張,但比起之前的橫眉冷對來說簡直好了太多。也許在車上的時候,胖子與盛冬離達成了某種默契的協議。
總之他們現在不太高興的和平共處著。
盛鈺來到玻璃門邊,藉著月光尋找室內燈的
開關,想開燈觀察一下地形。
“外面的燈牌是亮的,二區應該還有電。”
又專心致志的摸了會兒開關,這次有傅裡鄴隨行,盛鈺那叫一個放心。這人簡直就是人形鏟土機,攆碎敵人就和踩死螞蟻一樣簡單。
因此他摸了少說有兩三分鐘,等直起身子打算換地方的時候,這才發覺後背涼嗖嗖的。
凝神一聽,哪裡還有胖子逼逼賴賴的聒噪聲,更沒有盛冬離不贊同的冷哼聲。
這兩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一般。
不對勁,這可太不對勁了。整個商鋪最多也就四十個平方,先不提本身話就少的盛冬離,單說胖子,胖子這個人就靜不下來。
就算不說話,胖子走路的聲音、翻騰貨架的聲音,各式各樣的聲音……不可能這樣安靜。
“胖子?”
盛鈺小心翼翼的叫了一聲。
無人應答。
他確實有些慌了,“盛冬離?傅裡鄴?!”
依舊是無人應答。
怎麼回事?!
盛鈺內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偏頭看了眼玻璃門外,街道上燈火通明。人的避難心理瘋狂叫他往外走,理智卻說:快進黑暗裡找他們。
腳尖剛動,前方‘哐當’一聲脆響。
類似於鍋碗瓢盆一般的東西摔掉在地,兩排貨架的縱深處,有一個白衣身影正在衝盛鈺緩緩招手,似乎在喚他過去。
盛鈺卻一動不動,攥緊了胸前的玫瑰武器——他們這一行人,沒有人穿白色。
第164章 決裂天空城(四十一)
盛鈺卻一動不動,
攥緊了胸前的玫瑰武器——他們這一行人,沒有人穿白色。
既然對方招手,那就沒有不過去的道理。一片寂靜當中,他邁進步子向前走了兩步。
哪知道這一動,
白影似乎也愣了一下,
下意識後退兩步。一進一退之間,兩人的距離竟然還是保持原樣,
半分不多半分不少。
盛鈺索性又上前幾步,
貨架中那道白影終於不繼續裝神弄鬼,連連驚呼:“停!停下!”
聽聲音,似乎還是個年輕人。
“少俠好膽量。”對面的白影炯炯有神。
盛鈺一把揪下他身上的白床單,
下一剎那整個店鋪燈火通明,站在面前的是個二十歲出頭的青年,臉色紅撲撲的似乎被床單悶久了。
“呔!”胖子從貨架邊繞過來,
舉著菜刀要砍那青年:“裝神弄鬼的,
你是誰?!”
“明明是你們先闖進我的棲息之地,
我裝鬼只是想嚇你們走而已啊。要是早知道你們兩個膽子這樣大,我就去嚇另外兩個人了。”
青年哭嚷著喊冤,臉色忽然一白。唇瓣顫抖,最後竟‘哇’的吐了口血。
在他一邊,
一支金光閃爍的箭撕開虛空,
傅裡鄴降落於貨架頂端,不少雜物丁零當啷的掉落滿地。很快,
盛冬離也一臉茫然的被放了出來。
青年淚奔改口:“幸好我沒有嚇他。”
他口中的‘他’,
指的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