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怎麼會困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等等,這滴滴答答的聲音又是甚麼?”
胖子有些發怵,一邊搓著手臂上的雞皮疙瘩,一邊低聲罵娘:“該不會有鬼吧?”
“……”一群‘鬼’怪欲言又止。
盛鈺側耳傾聽了一會,說:“也許是廟宇棚頂有積水,長年累月的往下落。”
胖子糾結說:“可我聽著這滴水聲不太均勻。要是屋頂漏水,應該是滴答滴答,可現在是滴答、滴答,和滴滴滴答答答。”
盛鈺其實也覺得奇怪。
四區看上去就是個大荒漠,雖說現在的除害機制‘黃土溼陷’中帶一個‘溼’字,但不代表廟宇地宮上方就蘊含溼氣。恰恰相反,這裡幹到發燥。
唐豆子側耳傾聽一會兒,說:“前方左拐。”
鬼怪們懷疑的看著他,見胖子與盛鈺相繼頷首,他們無奈,只得小心翼翼搬動著這位叛離神明。很快廟宇內時不時傳來簡短指揮。
“右拐。”
“再右拐,直走。”
“接下來左拐,滴水的聲音很近了。”
鬼怪們盡職盡責探路,越往深走,就越能感覺到這處廟宇的龐大。唐豆子的指揮聲越來越虛弱,鬼怪們的神情卻越來越興奮。
很顯然,他們聞到了懶惰王的味道。
滴水聲難道與盛冬離有關聯?
懷揣著這個疑問,盛鈺一直跟在鬼怪大軍之後。滴水聲一直在變動,他們也就跟著聲音來源在廟宇中繞了許久。最終那滴水聲停留在一間暗室之外,長久未改變位置。
這一次盛鈺學聰明瞭,他一把拉住要進暗室的胖子:“先別進去。”
“怎麼了?”胖子迷惑。
“傘下亡魂副本內,我曾經墜落到地下世界,到地下城之中。當時也是這種情況。”說到這裡盛鈺忽然揚聲,衝裡面高喊:“盛冬離!”
“…………”
暗室寂靜了足足有幾秒鐘,緊接著就傳來刃器落地的脆響,盛冬離更咽又激動的聲音傳來:“哥!”
胖子瞪眼看向盛鈺側臉,心中暗暗心驚:好傢伙,竟然還埋伏在暗室裡。要是盛鈺沒有攔著他,任由他冒冒失失的進去,到時候豈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識自家人啦。
盛鈺卻沒有看他。
略有些焦急的抬腳走入暗室內,與傘下亡魂副本地下城中漆黑不同,這裡的角落處亮有微弱光芒,恰好在進門的右方一米處。
“哥……”盛冬離的臉被微弱光芒映亮,見到盛鈺,他癟癟嘴,眼眶立即紅了:“我聽到你來四區了,我出不去,走了很長時間都出不去。”
“沒事了,我帶你出去。”
盛鈺心疼的拍拍面前的腦袋,說:“你是怎麼掉到這個廟宇裡的,進來休息後被黃沙淹沒?還是土地泥陷後墜入廟宇中?”
“不對,不是的。”
盛冬離臉色慘白,手臂已經承擔不住一盞小小的提燈的重量,“我是被人關進來的。”
提燈位置下移,光源也跟著下移。
盛鈺這才注意到,盛冬離肩膀上的衣物破開了一道大口子,像是被人用利器劃開,血肉迸發染紅衣物,儘管傷口已經癒合,這些被攻擊的痕跡卻依然殘留,且觸目驚心。
不僅肩膀,他的側腹、小腿,甚至是背上,各處都染滿了紅色的鮮血。這些鮮血從衣物上滴落,砸出清脆的聲響,在空曠的廟宇中陣陣迴響。
同時,這也就能解釋他的面色為甚麼這樣慘白。
就算傷口基本上都痊癒了,失血過多帶來的眩暈感也無法治療。見到這些,盛鈺心中一下子起了怒意,陰著臉說:“誰打傷了你?”
不問還好,一問,盛冬離只覺得委屈油然而生,眼淚奪眶而出。
渾身上下全都是傷,他一個治療翼哪裡打得過一個殺瘋了的人?比起那些記憶猶新的肢體疼痛,更叫他痛心的是被朋友背叛的不解與
荒謬感,或許還夾雜那麼一點兒憤怒。
直到現在,盛冬離還覺得那像是一場噩夢。也許身體上的疼痛,他不忍心告訴盛鈺,但有一件事他必須要提醒盛鈺。
想到這裡,盛冬離努力平復心情,擦乾淨眼淚,慎重說:“我們的隊伍中出了叛徒。”
“叛徒?你是說翁不順?”
盛鈺只能想起這個人,這個叛離了神明陣營,選擇成為鬼王的‘神明’。
“不是他。”
盛冬離連連搖頭,苦笑說:“你絕對想不到我說的是誰。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也從來沒有想過會被信任的人,在背後捅上這樣殘酷狠辣的數百刀,要不是我的技能為治療……”
忽然,他的動作猛然頓住,聲音也跟著戛然而止。盛鈺抬眸,只能看見盛冬離渾身都在顫抖,恐懼的看向他的身後。
霎時間,盛鈺跟著警惕。
若是傷害盛冬離的人還在這暗室附近呢?若是盛冬離根本沒有逃離那人的追殺呢?
他立即扭身,向後看去。
心中提起的那股子氣又慢悠悠的放下,身後不是別的甚麼人,而是睜眼摸瞎進來的胖子。
也許是暗色濃重,又也許是盛冬離已經成為了驚弓之鳥,總之這看起來像虛驚一場。
再度看向盛冬離,只是一眼,盛鈺剛放下的心又出現提了起來,這一次他汗毛直立。
貌似……不是虛驚一場。
盛冬離依然恐懼,並且隨著胖子的接近,他顫抖的愈發厲害,嘶啞喊道:“哥,你快逃,不要管我!他就是我說的叛徒,我這身上百餘刀傷,刀刀拜他所賜,他想殺死我啊!!!”
第160章 決裂天空城(三十七)
“他想殺死我啊!”
盛冬離這樣一聲叫喊出來,
盛鈺立馬懵了,比他更懵的是胖子。後者回頭看好幾眼,只能看見暗室外伸頭伸腦的鬼怪們。半晌後,他才反應過來盛冬離所指控之人就是他自己。
“你說啥??!”
他一臉被雷給劈了的樣子。
盛冬離咬牙:“敢傷我,
為甚麼不敢認?”
“你們兄弟倆在這尋胖爺開心呢?這個玩笑可一點兒也不好笑。”胖子還是狀況外,
下意識上前幾步,誰知道這個小小的動作引來盛冬離更劇烈的顫抖,
臉色也跟著蒼白了許多。
盛鈺頭疼說:“你先不要過來。”
胖子果然乖乖停住了腳步,
動作上十分聽話,表情卻是一萬個‘老子很委屈’。
“我從來沒有傷害過你,過去的六七個小時,
我一直和你哥在一起。你哥、還有我身後這群鬼怪們都可以證實我的行蹤。”
既然提到了鬼怪,鬼怪們也就十分上道的鑽空進來,將唐豆子放置在一邊。見暗室內氣氛不見好,
鬼怪們生怕慘遭殃及池魚,
又不著痕跡的小心退回廊中。只有重傷未愈的唐豆子靠在牆面,
打量著他‘孃親’的這位弟弟。
盛冬離絲毫不在意側面視線,此時他的注意力都在胖子身上:“你是副本剛開始時傷我。”
“那個時候我在一區。”胖子有些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