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傅裡鄴在祭壇上嘗試用審判日射出了好幾箭,均沒有甚麼作用。他只得提著審判日跳下祭壇,靠近盛鈺等人。隨意的瞥向翁不順的頭頂,他面色一頓,“他不一樣。”
翁不順被幾人的反應搞的摸不著頭腦,他焦急看著鑄劍池方向喊道:“憤怒王要去祭劍了!”
話音剛落,火勢變得更加盛大。應當是憤怒王已經跳進了鑄劍池,但盛鈺毫不在意這件事,他的目光一直緊緊盯著翁不順。
這位現任憤怒王……只有他的命運點數十分穩定,一絲一毫要下降的趨勢也沒有。
這是怎麼回事?
想到一種不可思議的可能性,盛鈺的眸色一點一點變暗,沉聲說:“我要拜託你一件事。”
翁不順看了看自己身上重重圍困的鎖鏈,他現在動都不能動,只得迷茫的抬眼:
“甚麼事?”
——
天空城之中情況無比危機,另一邊的雲端也沒有好上多少。所有人都長了眼睛,所有人也都能看見——那位站在饕餮頭頂上的暴食王,他的命運點數正以一個穩定速度下降。
速度不是非常快,但命運點數這個數字的潛在含義實在是太特殊了。
特殊到讓眾人都不自覺為之焦躁不安,剛平靜下來的大眾再次掀起波瀾。
眾人竊竊私語,話語龐雜聽不清楚。
唐豆子也慌了,他勉強提起氣力衝胖子喊:“天空城裡一定發生了甚麼事情。”
胖子回:“你他娘淨講廢話!”
唐豆子一梗,見胖子果斷的跳下饕餮,來到翁不順旁邊,他壓低聲音:“要不算了。就讓這些玩家進入天空城吧,我擔心孃親他們抵禦不住聖器,人多好歹力量大。”
現在唯一一個支援胖子的人,想法也開始動搖。整個雲端只有胖子堅定不移,他無視了頭頂的命運點數,說:“這些人進去就是給盛哥傅佬他們添麻煩的,還嫌現在麻煩不夠大嗎?”
唐豆子:“但是……”
胖子打斷他,說:“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阻止玩家進入天空城。現場這麼多人,總有心懷不軌的玩家,不能辨別的話只能一棍子全打死。”
唐豆子沉默幾秒,點頭:“你說得對。”
胖子就沒有再說話,他的臉上罕見的出現一絲嚴肅,不再嘻嘻哈哈無腦樂天。
事實上不止鬼王的命運點數下降,玩家們也出現了很大的危機。雲端邊緣一直響起綿綿不絕的尖叫聲與驚呼聲,相信已經有不少清醒玩家發現,現如今的雲端正在極速縮小。
這個速度可要比鬼王的命運點數快多了。
清醒的玩家們尚可以向雲端中心,也就是翁不順身邊的雲梯圍攏。那些依然沉浸在天空城的玩家們可就沒有這樣的好運了,很多時候還沒有等人反應過來,他們就已經直接墜下雲端。
第十三層樓的死亡數字瘋狂上漲。
這個變化,現實世界的人們也注意到了。網路上的輿論已經幾近於癱瘓,無人可以控制,連聯合國政府都無法控住人們慌亂的心緒。
微博熱搜幾度輪換,評論已不堪入目。
“除了憤怒王,所有鬼王命運點數都在下降!之前看見個別鬼王命運點數下降,我還覺得可能是那些‘個別鬼王’名不副實,不中用。現在我覺得明明是第十三層樓太恐怖了!”
“這是一個陰謀,資源越來越匱乏,二十一層樓一定是憤怒王針對我們的陰謀。他們想把全人類都給滅絕掉,只留下一小部分人,這一小部分人就是選擇了憤怒王的人!”
“憑甚麼,我本持著我是人類,才抗拒選擇身為神明的憤怒。忠於我的種族有錯嗎?為甚麼要這樣對我!這不是憤怒王的陰謀,這明明就是神明的陰謀,他們篩選出的人全都是背叛了自己種族的人,如果最後你們能存活,不覺得可恥嗎?一群在神明的鼻息下苟延殘喘的狗!”
一片罵聲中,選擇了憤怒王的人們也怒了:“你們
不就是嫉妒嗎?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死了,趕緊找個出氣筒發洩一下是吧?說實在的你們現在肯定後悔,後悔為甚麼沒有選憤怒。”
這種言論一出現,網上罵戰再次升級。
除了這些在網路上冒頭的人,還有更多的人面色慘白的看著電腦螢幕,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很多人崩潰的哭泣,眼前走馬燈一樣掠過前半生種種,或波濤洶湧,或古井無波,亦或者未能圓滿。不論經歷過怎樣的人生,在死亡面前,所有人都一樣的恐懼,也一樣的茫然。
他們看著自己手掌。
有些人所剩的數字尚且還多,超過一百,這是選擇了貪婪王或者傲慢王的人。有些人所剩數字幾近於零,這是選擇了色沉或暴食的人。
一點點看著生命線幾乎耗盡,一點點察覺到自己身上的力氣無故抽離。以往可以輕易的拿起一個杯子,現如今無論如何掙扎,也無法重新站起,臨死之前連喝一口水都做不到。
比起無能為力的挫敗,更多的是恐懼。
恐懼自己會以這樣慘烈的方式離世。
齊微雨眼眶通紅,風將她的劉海全吹起來了,以往的她一定會慌張的把劉海重新按下來。然而現在她卻顧不得許多了。
她轉頭看向左子橙,嘴唇剛動就沒忍住哭出聲來:“師父,很高興在二十一層樓裡認識你。雖然你沒教我們甚麼實用的東西,教的全都是撩妹技巧,但我還是很感謝你。”
左子橙:“……”
看對方頭頂命運點數所剩無幾,齊微雨嚇得哇哇大哭,啜泣道:“感謝你願意在剛剛那個情況選擇我,感謝你之前救了我。雖然我表面上一直吐槽你,但我心裡其實是很敬佩你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在被全世界汙衊的情況下,還能輕鬆自在的做自己的事,甚至安慰自己的朋友不用擔心。”
左子橙先是愣了愣,隨即失笑的摸了摸齊微雨的頭,將她的劉海梳順。
“就說你年紀小,之前還反駁說自己成年了。多大事情啊,還沒到剖析自己內心的時候呢。”
齊微雨傻傻張開嘴巴:“啊?”
左子橙笑的眯眼:“看你右邊。”
齊微雨滿是懷疑的看去,隨即驚訝的瞪眼,不敢相通道:“盛鈺在幹甚麼?!”
視線當中,盛鈺突然悶聲不響的撕扯翁不順身上的鎖鏈,本來這種鎖鏈是堅不可摧的,畢竟翁不順幾次用了很大的力氣,都無法衝破這些束縛。但盛鈺的手指一觸碰,那些鎖鏈就像長蛇遇到了硫磺,‘嚇’的嗖嗖退縮。
這個時候,左子橙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人們在為即將到來是厄難哭泣的時候,總有人要站出來拯救世界。”
“拯救世界?”
齊微雨疑惑轉眸,不知道是想到了甚麼,本已經漸漸絕望的眸子忽然煥發光亮。
只是幾秒鐘翁不順就恢復自由身。
他還是有點懵的狀態,依靠本能說:“不管你拜託我甚麼,我都不會幫你。”
盛鈺一言不發,提溜起翁不順。
後者比他稍微高一線,看上去和傅裡鄴差不多高,盛鈺只得招呼了一聲傅裡鄴,兩人強行按著翁不順,又回到了鑄劍池邊。
翁不順驚訝道:“你們怎麼……?!”
他驚訝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