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任懶惰王的死, 他覺得自己也要負一部分的責任。萬年前是這樣,萬年以後也是如此,最重要的事情是, 如果一直避諱這件事不去和暴食王說開, 那他們兩人只會一直這樣互相恐懼, 互相尷尬的相處。只會讓你在中間難做,這並不是他想看見的局面。”
這些觀點盛鈺並不認同,鬼王失格從來就不是誰或者誰的責任,而是單單一個人的心之所向, 以及世道在為難迫害。如果小美還活著, 估計也會把盛冬離罵個狗血淋頭。
於是盛鈺更頭疼了:“所以盛冬離就這麼義無反顧的去找胖子了?”
唐豆子點頭說:“幾小時之前就已經去了。現在的懶惰王應該已經見到了暴食,就是不知道進展如何, 我需要看著你們兩邊不踩到雲端窟窿, 沒法進天空城幫忙。”
聽完後,盛鈺的神情幾度劇變。
盛冬離性格單純,把一切都想的過於簡單。
如果說左子橙萬年前幫助胖子坑害盛冬離, 導致左子橙和盛冬離之間有間隙,那麼暴食與懶惰之間豈止是間隙,是巨大矛盾。
不僅僅是廖以玫,除此之外他們之間還有萬年前用屍山血海堆積出的血海深仇。
這兩人碰面,一個不小心就會舊事重提,人上頭了甚麼惡事都能做得出來。到時候盛冬離別說救胖子,他可能直接對胖子下手。且胖子也不是好惹的,盛鈺太長時間沒有見過胖子了,根本不知道胖子面對盛冬離,會做出甚麼樣的事情。
一邊是朋友,一邊是血親,無論哪邊出了事,盛鈺都不敢去想象。
說完了這些,唐豆子也鬆了一口氣,像是放下一個大包袱。他說:“既然都已經告訴孃親了,那麼再多說一點也沒關係。事實上在你回來以前,我一直在糾結一件事。”
盛鈺看向他:“甚麼事情?”
唐豆子一臉虛脫道:“我一直兩邊來回看護,擔心你們踩到窟窿。我能感覺到你們在往相反的方向走,現在也許還能顧及過來,但距離越來越遠,總有顧不上來的時候。我一個人看不住啊。”
“……”
這確實是一個十分嚴峻的問題。
盛鈺一下子接收太大的資訊量,竟然都沒有考慮到這個顯而易見的難題。
唐豆子祈求說:“天空城裡太危險,指不定甚麼時候就會莫名扣除命運點數。要不,孃親你留在雲端,隨我一起看護這些人?”
盛鈺立即搖頭:“不行。暗賽這邊的事情還沒有解決,我離不開身。就算回到雲端,我也會去找盛冬離,不可能留下來做後備軍。”
他意已決,唐豆子看勸不住,便嘆氣說:“那孃親你還是先顧著傲慢王吧。懶惰王離開之前有預料到這樣的局面,他說如果你知道了這些,託我和你說,不必顧及他,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盛鈺:“他原話是這樣說的?”
唐豆子點頭說:“就只有這樣一句話。我覺得吧,懶惰王已經成年了,他在做甚麼事情,他自己心裡也有數。孃親你可以嘗試著相信他。至於雲端距離、至多一天,我還能看護一天。一天以後你與懶惰王的距離就太遠,我無法兼顧。”
還好還有一整天的時間。
盛鈺勉強安定下來,無意間瞥到一旁眼神空洞的徐茶,他這才想起來自己來雲端到底是做甚麼事情的。
將眼神定在徐茶的身上,唐豆子在一旁驚訝說:“這人我見過!”
盛鈺隨口回:“哦?”
唐豆子說:“他已經脫離了天空城,在雲端待了一會就又回去了。我們聊了幾句,感覺他挺普通的,也不知道怎麼活到了現在。”
盛鈺笑說:“我可是專門回雲端勘察他的身份卡牌,你這樣說,我的臉往哪擱。”
唐豆子悻悻然說:“可我對他的印象確實一般般,除了嗓音挺好聽,其他的都很平凡。再牛逼的身份,能牛逼到哪裡去,就算是特殊身份卡牌,也不過如此……”
話還沒有
說完,盛鈺就收回了視線。
“我看見了他的身份。”
“他是甚麼身份啊,學者海妖?特殊身份卡牌、還是就只是個普通的閉眼玩家?”
盛鈺安安靜靜的等他說完,才開口道:“他是鬼王之一,原罪嫉妒。”
“……”
唐豆子倒吸一口涼氣,把自己給吸嗆到了。他不可置信的看了眼盛鈺,又看了眼徐茶,來來回回看了好幾次,這才緩過神來。
回神的第一反應就是在身上找武器,找了幾秒鐘才抬頭喊道:“不對,雲端無法接觸到玩家,孃親,要不你在天空城裡殺了他吧。”
盛鈺聽愣了:“甚麼?”
唐豆子理所當然說:“殺了他啊。他是嫉妒王誒,在萬年前,他雖然投靠了懶惰王,但整個大小三千世界誰不知道他古怪的性格,當時就沒人明白他為甚麼要幫懶惰王。誰知道萬年以後他會不會又改變主意,選擇投靠暴食王。”
盛鈺感到窒息:“你是認真的嗎?”
唐豆子一點兒開玩笑的意思也沒有,繃著一張小圓臉道:“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故意害他扣除命運點數,等他扣光,自然會死的乾乾淨淨。”
盛鈺微微皺眉,轉身看向傅裡鄴。
萬年之前,暴食、憤怒以及色沉為一隊,共同對抗懶惰、嫉妒。後來戰爭愈演愈烈,還是身為傲慢王的傅裡鄴拯救了懶惰王盛冬離。
按照唐豆子的思維邏輯,比起徐茶來講,憤怒王翁不順、色沉王左子橙,更有甚者是暴食王胖子,這三人豈不是更應該殺的?
盛鈺不想和唐豆子過多爭辯,神明和人類的思維方式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他嘆氣說:“嫉妒王身上,足足懸著幾億附庸,那是幾億條性命。”
若是真下手,不是殺一人,是殺億人。
恐怕他永生永世都會在愧疚難安中度過下半生。這種事情盛鈺實在做不出來。
唐豆子正想脫口說‘那又怎樣’,話到嘴邊卻又憋了回去,有些話不用說出口。
最好不要危害到盛鈺的性命,不然……唐豆子看向徐茶,眼底閃過濃濃的殺意。
——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還是在山洞內。
眼底的光剛聚焦,盛鈺就敏銳的察覺到這裡的氣氛貌似有些不太對勁。
火堆邊有血跡,徐茶和傅裡鄴不知所蹤,左子橙一臉惆悵的坐在原地吞雲吐霧。
餘光掃過來,左子橙驚喜的掐掉煙,有些欲哭無淚喊著:“你總算是回來了!”
這人的表情像是看到了失散八百年的親人一樣,盛鈺從來沒有在左子橙這兒感覺到這麼大的熱情。一時之間他都有些警惕。
“你搞甚麼東西?”
左子橙氣道:“這句話應該是我來問你吧!你在搞甚麼東西,竟然去了那麼久,我懷疑天空城就是想整我,或者整你。它虛擬出來的‘盛鈺’簡直太厲害了,來者不拒,跟箇中央空調一樣。”
聽了這話,盛鈺暗叫不好。
天空城模擬出來的從來都是大眾對於這個人的認知,以往盛鈺在大眾心中,更多的是謙虛有禮,並且總是帶著春風化雨般的笑容。
可這些不是真正的他啊!
身為藝人,誰敢在外不戴面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