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前些天還能穿短袖,今天就已經套上了厚重肥大的羽絨服,說這些話的時候,左子橙整個人都包在羽絨服裡,就這樣還是冷的打哆嗦。
盛鈺也在打哆嗦,說:“昨天下雨了,氣溫驟降。你沒發現參加暗賽的部分人退賽了嗎?”
左子橙不太贊同:“那些人可不是因為氣溫驟降擔心危險而退賽。估計是命運點數一併滑下四十,他們沒能抗住,死在了天空城。”
“……”盛鈺沒有接話。
叢林前聚集了很多人,都手握黑色邀請函。大家熙熙攘攘的擠在一起,雖然冷,但大多數人還是保持住了風度,言笑晏晏互相交流。很快有大約十五輛大卡車轟隆隆而至,那些大卡車以往都是用來運輸牲畜,現如今後箱被一塊大灰布覆蓋住,風都刮不起那塊厚重的灰布。
等大卡車停下,人群爆發一陣熱烈又激動的歡呼聲。十多個穿著迷彩服的高大男子走到灰布旁邊,伸手一抽將那些灰布拽下。
風一下子灌入卡車後方的鐵籠。
有數聲細細的啜泣聲響起,鐵籠內有男有女,大多是面貌姣好的少年人。他們身上穿著相同的服飾,都是一件灰撲撲的短袖褂子,以及一個尚不及膝蓋的短褲。冷風灌入,這些人凍的手腳麻痺,面色通紅,眼睛也哭腫了。
歡呼聲越大,他們顫抖的越厲害。
盛鈺微微皺眉,心理有些不適。
左子橙連忙扯住他,安撫道:“假的,都是假的。別忘了咱們現在是在天空城,那些人都是npc而已,受不了就不要看。”
“嗯。”盛鈺挪開目光,恰好看見身處傅家人之中的傅裡鄴。
他被很多人包圍著,垂著臉不說話。他身邊是一個看上去還不滿十歲的小男孩,正興致勃勃的指著大卡車,看上去在好奇詢問著甚麼。
似有所感,傅裡鄴微微抬眸。
等他看到盛鈺的時候,後者已經收回了視線,安靜的站在原地等待發放物資。
此番跨越無人區之行大約有五百名參賽者,其中還包括少數未參加圍獵賽,而是注資空降暗賽的群體。這些只是參賽者,用來助興的‘獵物’們也有上千名,槍聲一響,這些少男少女們被嚇的四處逃竄,慌不擇路的往無人區深處潰逃。
這好像一個具有標誌性的訊號,在他們逃離不久後,盛鈺拎到了一把比圍獵賽時更重的弓,以及幾支箭尾塗抹金環的箭。
第二聲槍響,飛行員腳踏上直升機,衝機下換上全新裝備的參賽者們招手:
“我在終點等待你們。”
左子橙低聲道:“咱們一起?”
盛鈺點頭:“一起。”
雖說約書亞暗賽名義上是個人賽,但是無人區實在是太危險了。比起圍獵賽,暗賽少了直升機陪護,卻多了無數還未被人清理過的猛禽與兇獸,人們不得不結伴同行。
還未真正進林,就有三三兩兩的人聚集。
他們歡呼雀躍,搜尋地上殘留的痕跡,快步尋找之前被放跑的少男少女們。似乎這種時候人性真的消失,那些活生生的人,在此刻都變成了不會說話,更不會思考的牲畜,任人宰割。
這種氛圍讓人非常不舒服。
但盛鈺知道自己不能退縮,就算再不舒服也要硬著頭皮上。抬眼向前一看,他與左子橙對視一眼後心照不宣,壓根沒有分歧,都一併跟上了傅裡鄴所在的傅家隊伍。
至此……為期三天的約書亞暗賽正式拉開帷幕!
第140章 決裂天空城(十七)徐茶新目標……
大雨過後, 約書亞叢林的地面奇滑無比。左子橙懵逼的摔倒好幾次,摔的一身泥之後,終於忍不住吐槽:“獵物一隻都沒看見就算了,我連活人都沒有看見, 這半個小時光摔了。”
盛鈺說:“前面就有活人。”
兩人雙雙抬頭, 只見一身著白色短袖的長髮少女躲在灌木叢之中,眼睛睜的很大, 正滿是驚恐的看著他
們兩人。雖說這是npc, 但看起來格外逼真,左子橙紳士的安撫道:“別怕,我們不會傷害你。”
那女孩還是抖的厲害。
盛鈺拽了一把準備上前的左子橙, 說:“我們從旁邊走就行了,你上去,她更緊張。”
左子橙點了點頭, 依言而動。
兩人轉身的那一瞬間, 少女不自覺鬆了一口氣, 臉上的神情逐漸放鬆下來。然而這個表情還沒有持續幾秒鐘,就有‘嗖’的一聲箭響,刺穿了她的胸膛,血液霎時濺到不少闊葉之上, 在鮮紅的闊葉當中, 她緩緩的倒了下去。
與此同時,有爭執聲傳來。
“不是說穿越叢林就可以了麼, 不需要玩這種噁心的遊戲。你再這樣, 就滾出我哥的隊伍!”
說這話的聲音有一絲稚嫩,應當是還處於變聲期,稚嫩當中帶著無盡沙啞。而回答他的顯然是一個更為年長的男人, 他陪笑著說:“手滑,真的是手滑。瞧我,手滑一下還真的是髒了二少的眼,下次保證不這樣惹您不高興。”
灌木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有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撫開闊葉,探向少女的脖頸處,沉默幾秒,他說:“死了。”
說罷,持弓男人緩緩抬頭。
透過闊葉叢與少女的屍體,盛鈺與他猝不及防的對視上,一時之間都有些無言。
在他身後,那兩人還在爭執。
少年語調帶上了憤怒的哭腔,罵道:“你這是對我的挑釁!我說東,你就往西走,這一路都故意惹我生氣,你現在就滾出隊伍!”
另一人像是也厭倦的掩飾,語調變冷了許多,所說之話還是慣常的場面話:“您想多了,我哪裡敢挑釁您,只不過您說的都是錯誤的抉擇,我控制不住想走正確的道路而已。”
“再說了,傅大少要是想趕我出隊伍,任我自生自滅,那他合情合理。但二少您來做這件事,就有點兒無理取鬧了吧?”
聽到這裡,盛鈺與左子橙對視一眼,雙雙撇嘴,極其默契的交換一個警惕的眼神。
這人話術了得,是他們倆人都厭惡的那種存在。只是寥寥幾句話,聽上去有理有據十分尊敬,實際上專踩痛處、故意逼著人生氣發瘋。
指出對方所做之事全是錯誤,貶低對方地位的同時,還順便來了波挑撥離間。這種人放在隊伍裡,堪比攪屎棍中的戰鬥棍。
等那人走近,露出真正面貌,盛鈺著實驚了一瞬,小聲道:“這人我見過。”
左子橙說:“哪裡?”
盛鈺說:“前幾次的副本里,有一個鏡子神明,能勾引出人最真實的恐懼。當時我看見的是我自己溺水,到了傅裡鄴那裡……”
剩下的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看見一個狩獵賽,正是這新出現的男人殺死了一旁的變聲期少年。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當時的傅裡鄴衝上去阻攔,卻抵不過一個成年男人的力量。幾乎是眼睜睜的看著這男人用力掐死了自己的弟弟。
並且這男人五官還與傅裡鄴有那麼一兩分的神似,也許他們是親戚關係……剛想到這一點,就聽見傅裡鄴帶著警告意味的語調:
“表哥,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他這句話一出來,那男人立即妥協,略帶無奈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