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段讓人匪夷所思的錄影,他才停下了換臺的手指。
錄影內容是一個電閃雷鳴之天,一男子騰空而起,飛到了半空之中承受數道嬰兒手臂那麼粗的雷擊,錄影背景音還有嘈雜驚訝的高呼聲:
“修仙!是修仙者!!!”
盛鈺:“…………”
到底是他不對勁還是這個世界不對勁??
一旁的盛冬離很快就接受了這個設定,興致勃勃說:“天空城有修仙者誒,看起來好厲害。那個高中女生說自己拿到了靈泉,如果拿靈泉裡可以改變容貌的水來賣,這個世界上豈不是沒有醜人了,大家都長的好看!”
經紀人接話茬:“所以說天空城是個伊甸園咯,這裡沒有痛苦,你們生活在這裡,也會感覺很幸福的。理想國可不是甚麼人都能來。”
盛鈺想說‘你們不覺得修仙靈泉有點誇張嗎’,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我們趕快去頒獎典禮吧。”
——
這一路上,盛鈺的心情處於平靜、驚悚、更驚悚、究極驚悚之間遞進。短短兩個小時,他把以前遇見從未遇見過的意外全都遇了一遍。
到最後心情已經不是臥槽可以概括的了。
出酒店粉絲摔倒,莫名其妙飛了十米摔到了他的懷裡,差點把他砸出內傷。另一個女粉絲去工作,又莫名其妙接到了車子拋錨的他,還把他送到目的地。買奶茶,未成年的服務員小妹把奶茶潑到了他手上,慌忙抽紙巾給他擦手,一個神奇的旋轉,又他媽的摔到他懷中。
此類意外數不勝數,今早盛鈺接到女粉絲投懷送抱次數約二十次,扶起摔倒女生約十次,追尾約七八次……他像是一個行走的無敵吸鐵石。
女粉絲就算了,還有男粉絲當街求婚,要不是盛冬離攔著,他就莫名其妙開口答應了!
就連進了頒獎典禮現場,通道口都遇見掃地小妹被眾人刁難,盛鈺腿就跟不長在自己身上一樣,奔跑救下那女孩,替她奚落眾人。場面秒變偶像劇,還有很多人在旁邊啪啪啪鼓掌。
“…………”
盛鈺一臉生無可戀,麻木的看向盛冬離:“我去換套備用禮服,你先去場裡候著。”
盛冬離忍俊不禁的看了眼盛鈺,憋著笑點頭:“你快去吧,別又被逮到。”
自家哥哥真的是倒了天大的黴運,早上出門的時候禮服筆直,髮型帥氣。一路遇見無數奇奇怪怪的偶像劇情節,此時一身衣服皺巴巴,領口還有無數蹭上去的口紅印。
於是盛鈺去了。
他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又被迫上演偶像劇。不過進入頒獎典禮會場以後,情況好了很多,也就是在男廁所遇見了誤入男廁的女員工,那女員工野心大的很,不止遇見了他,廁所裡還有數十個光鮮亮麗的小鮮肉男明星。
那些男明星爭搶著給女員工打掩護,盛鈺夾雜在其中,心頭宛如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
——各位同事們,你們清醒一點啊!直接把她送出去不就好了,為甚麼非得牆咚地咚公主抱,還精神奕奕的排隊搭訕啊啊啊啊!
好不容易扛到了休息室,盛鈺提前鎖好門,又裡裡外外的檢查一番,看休息室裡有沒有‘疲倦睡著的懵懂少女’、‘不小心偷窺到換衣服準備被掐腰按在牆上的女學生’、‘帶球跑追妻火葬場遇小鮮肉新歡的豪門貴女’等等。確信休息室裡沒有人後,他這才放下心,開始換備用的頒獎禮服。
以防萬一,他還躲在沙發後面換。
剛把褲子換上,上衣脫掉一半,原本鎖好的門‘啪’的一聲開啟,反彈到牆壁上震天響。
“……”盛鈺脫到一半的手微微顫抖。
進來的是一男一女,巧合的是兩人的聲音他都很熟悉,而且這兩人都和他有不淺的瓜葛。
“你就是今晚資助頒獎的幕後富豪麼,聽說你身價上百億,身邊鶯鶯燕燕一定很多,怎麼老是對我窮追不捨?”松芙嬌笑著,開口說:“左子橙……我以前好像沒有
聽說過這個名字。”
左子橙笑聲很紳士:“很少顯山露水,大眾不知道也是正常。再說了,我可沒有對你窮追不捨,難道不是命運讓我們相遇嗎?”
“我得去拿最佳女演員獎了。”
松芙又笑了一聲,隨手從旁邊抽出一張小紙條,寫上自己的電話號碼。想了想,又曖昧的在紙上印下一個鮮紅的唇印:“等你聯絡喲。”
抬步正要離開,左子橙一把抓住了她,將其按在牆上,低頭嗅了嗅松芙脖頸邊的香水味,他沉吟一番,表情很是嚴肅。盛鈺還以為他要說甚麼很有內涵的話,結果他說:“好香。”
松芙臉上的笑容更明媚了。
她說:“哥哥想叫我做你海里的魚,是嘛。”
句尾軟糯,似在撒嬌,聽的人耳朵酥麻。左子橙不受干擾,悶笑道:“難道不是我心甘情願做你的裙下之臣,請問還有空餘位置嗎?”
“……!”
海王和海後互撩現場,被盛鈺撞到現成的了,他實在不想看左子橙抽風,無論這人怎麼有魅力怎麼遊刃有餘,他都控制不住想笑。
想著,他就笑出了聲音。
一般情況來說,天空城人民的觀察力都令人髮指,只要不跳到他們面前,他們是不可能注意到旁邊還有人圍觀的。但這兩人明顯不一樣,都是微微一愣,然後冷厲轉頭低喝。
“誰在那裡,快出來!”
第129章 決裂天空城(六)勘破夢境……
盛鈺穿好上衣, 磨磨蹭蹭從沙發後出來,尷尬說:“你們繼續,我先走一步。”
走的人是松芙,盛鈺被左子橙拽住了, 後者語氣嚴肅:“你怎麼在這裡?”
盛鈺說:“我來休息室換衣服。”
左子橙說:“不是, 我是問你怎麼在頒獎典禮。”
盛鈺茫然說:“我來拿獎啊。”
左子橙說:“你哪部電影拿獎啦?”
“……”
盛鈺發現自己竟然一點兒印象也沒有,可能臨時忘記電影名字了吧, 也可以理解的。
他皺眉說:“你又怎麼在這裡?”
左子橙說:“我來資助頒獎。”
盛鈺更迷茫了:“哪來的錢, 你不是社畜麼?微博網暴我的時候,還是你來維護網上基本運營的。我記得你好像還和我抱怨過這個。”
“對哦,我哪來這麼多錢。”左子橙也很茫然, 頓了頓,說:“你覺不覺得現在有點奇怪,具體哪裡奇怪我也說不上來, 就是感覺不對勁。”
盛鈺心底沒由來的一陣驚慌, 下意識不想去深究這個問題。他含含糊糊說:“我得去拿獎了, 有時間咱們再聊。”
左子橙拽的更緊,眼神在恍惚與清明之間來回搖擺,脫口說:“假的!你拿的獎是假的,盛鈺, 你不應該拿這個獎!”
也許他原本的意思並沒有這樣尖銳, 但這話聽著,盛鈺總感覺自己的業務能力被質疑, 他掙脫開左子橙的手, 冷聲說:“我不該拿,難道你該拿?你還是去關注松芙吧,別來打擾我。”
說完, 盛鈺逃似的跑了。
留下左子橙一人在休息室,他捂著頭,神情無比痛苦,似乎腦海中在經歷天人交戰。眼神也只清明瞭幾瞬,就又罩上一層迷幻的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