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翁不順被掐的一動不動,目不轉睛的看著盛鈺,說:“我是當年鑄劍池邊唯一的倖存者,我也是最知曉鬼王關係的人。外人的傳說終究只是傳說,總有偏差,但我可以告訴你們,我的親眼所見即為事實。貪婪,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他語氣十分真摯,眉尾輕輕一挑,又露出一個邪肆的微笑。只是五官太奶了,這種邪肆的氣質在他身上看起來格格不入。
左子橙冷聲:“你站盛鈺這邊?拉倒吧你,睜眼說瞎話也要有點底線,副本里你百般害我,搞得我名聲臭到不能看,這個你怎麼解釋?”
翁不順說:“我害你,跟我站在貪婪王一邊,這之間有衝突嗎?”
左子橙:“……”
“瘋子!”
“禿子!”
兩人話不投機,又要打起來。
這兩個人性格都比較外放,左子橙還要好些,能保持少許理智。但翁不順沒有理智,他可能是想嘶吼加大威懾力,但一開嗓,就能讓整棟樓層都聽見小孩的叫聲,逃生樓梯口當即傳來腳步聲,還有不少開門後的竊竊私語。
再不攔著,估計得有人懷疑這邊在虐童。
盛鈺嘆了一口氣,左手提住翁不順的後領,右手拽住左子橙用來擋禿頭的棒球帽簷。兩隻手一起用力,一把將他們拉入室內。
“兩位王,先進來說話吧。”
第124章 決裂天空城(一)戰役真相
盛鈺去廚房倒茶的幾分鐘功夫, 客廳裡的兩人目不轉睛對視,皆一身戾氣。
左子橙說:“我還是不相信你。”
翁不順說:“不需要你相信。”
左子橙嘲笑說:“你覺得盛鈺會相信你?”
翁不順說:“也不需要他相信。”
左子橙說:“那你來現實世界找他幹甚麼,難不成就是寶寶餓了要吃奶?”
翁不順一頓,小臉抬起, 正色道:“我不是寶寶。我也不是主動來現實世界, 更不是為了找他。一切都是陰差陽錯,信不信由你。”
左子橙說:“我信你個鬼。”
這時候盛鈺端了三個杯子入客廳, 剛剛兩人的談話他在廚房能聽個大概, 將茶杯放在自己和左子橙面前,他又將馬克杯放到翁不順面前。
翁不順說:“為甚麼給我的水是白色的?”
盛鈺說:“是牛奶。”
左子橙繼續嘲笑:“你該不會沒有喝過牛奶吧?”
翁不順不理會他,嚴肅要求:“接下來我要告訴你們的事情可能會顛覆你們的價值觀。”
盛鈺挑眉:“所以呢?”
翁不順說:“所以要把牛奶換成茶。”
盛鈺舉杯喝了口茶, 沒說話。翁不順皺眉,“貪婪王,你這是在折辱我。”
“你喝一口試試看。”
“你們人類談事情, 茶水才是主要飲用物品。牛奶這種東西還是難登大雅之堂。”
“你喝一口試試看。”
“如此折辱, 我堅決不喝。”
盛鈺瞥他一眼, 說:“那直接談事吧。手機是怎麼回事?”
經過這幾分鐘的中場休息,左子橙也終於想起來手機這回事。他皺眉說:“我盜號發訊息給盛鈺,是不想讓他參加這個遊戲,太危險了。你呢?你好端端把手機丟掉幹嘛?”
翁不順說:“那段水鏡記憶是誰給你看的。”
左子橙一愣, 當初致使他發出訊息的主要誘因就是水鏡內的記憶。萬年前翁不順被陣法禁錮在原地, 眼睜睜看著七個鬼王投入鑄劍池,其中就有盛鈺。
想到這裡, 他驚訝道:“難不成是你?”
翁不順說:“我的記憶, 自然是我給你看。”
左子橙不明白:“你想讓盛鈺不要進遊戲?為甚麼啊,和我一樣擔心他有危險?”
翁不順說:“愚蠢。我給你看記憶是為了提醒你,
提醒你誰是鬼王, 叫你儘快找到自己的同伴。誰知道你會這麼蠢,故意阻止鬼王同伴進入二十一層樓,事情做完尾巴還沒處理乾淨,要我給你擦屁股,真的是愚蠢至極。”
左子橙被鄙視的一愣一愣,回神道:“我明白了。就是因為這點,難怪你在副本多次報復我!”
翁不順說:“不,我不是報復你朝著我期望的目標背道而馳,我只是單純看你不順眼。”
左子橙:“…………”
這話還真是欠打又理直氣壯。
翁不順抬眼看向盛鈺說:“雖然色沉辦事不利,但最後的結果是一樣的。你最終還是回歸了原本的位置,恭喜你,貪婪。”
盛鈺無聲半晌,說:“當年為甚麼有那麼多人自願跳入鑄劍池?”
翁不順說:“這就要牽涉到幾位鬼王之間的關係。不要覺得鬼王就是絕對的利益共同體,現在的一切只是假象罷了,你們最終還是會沿著歷史的軌跡,站上絕對的對立面。”
見左子橙神色不善,翁不順立即開口補充:“但是現在,事情有了轉機。”
“甚麼轉機?”
“現在的憤怒,是我。”
左子橙輕哧:“這個是轉機?”
翁不順懶得理會他,開口說:“對於當年的那場大戰,你們知道多少?”
左子橙組織了下詞藻,說:“知道的不多,大多都是推測。當年暴食和懶惰小有摩擦,暴食殺死了懶惰,推第二任懶惰王上位。數年後首任懶惰王回歸,向暴食宣戰。對嗎?”
翁不順點頭:“不重要的事,你知道的倒是很清楚。”
左子橙梗了一下,正要開口懟回去,盛鈺先一步開口:“鑄劍池與當年那場大戰有關?”
翁不順滿意的看了眼盛鈺,說:“對。鬼王戰爭涉及地區太廣,當時幾乎是生靈塗炭。我所知道的,便是暴食不敵懶惰,索性摧毀聖器來獲取扭曲的力量,想要召回第二任懶惰王。他並不知道這樣做會有甚麼樣的後果。”
左子橙臉色一沉:“甚麼後果。”
翁不順說:“整個二十一層樓,皆因為他此舉瀕臨覆滅。”
說這話的時候,翁不順臉色慘白,手掌心也微微發顫,彷彿能回憶起當年覆滅的場景。他下意識端起馬克杯,雙手捧著喝了一口。
小臉嚴肅的一頓,又喝了一口。足足將那杯牛奶喝了大半杯,最後還是左子橙忍無可忍:“你繼續說啊,說到一半停下來嘬牛奶算甚麼。”
翁不順放下牛奶:“重要的我已經說完了。聖器就是鑄劍池內的神劍。鬼王與神明共同祭劍,神器已被修復,現在唯一所要擔心的,就是聖器所帶詛咒,我們需要改變這些已經被規劃好的命運路線,避免重蹈覆轍。”
左子橙無語說:“甚麼重要的說完了,我現在還是茫然,而且是很茫然。”
翁不順說:“你們有甚麼問題,我都可以回答。”
盛鈺眼神一亮,首先開口:“萬年以前我真的欺瞞傲慢,叫他拿了你身上那個修復靈魂印記的東西?”
“不知道。”翁不順說:“我只知道他拿了,不知道是自己的意願還是其他。你們死後,我混沌的過了幾千年,一直找暴食王領地的神明與鬼怪麻煩,不久後我就被鎮壓在高塔之下,出來的時候就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