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出現的血,整個腫大隆起,在面板上鼓起一座座‘小山脈’。
傷勢處鮮血噴湧而出,要不是幾人站的遠,說不定早就已經被濺是滿頭滿臉。即使如此,這個位置也能聞到撲鼻而來的血腥氣味。
很快鮮血就蔓延到腳下。
盛鈺剛要再後退,見前面的傅裡鄴一動不動盯著血,他也就強忍住沒有動。後頭左子橙和齊微雨已經退到門邊了,看他們倆的視線彷彿像是看著勇士一般,滿是複雜與欽佩。
觀察一番,盛鈺說:“這也不是神明的靈異技能,應該是術法之類的東西。”
左子橙說:“術法?”
盛鈺‘嗯’了一聲。
到目前為止,從神明口中聽說過的術法已經有好幾個。類似唐曲承為找到隱娘轉世所用‘喚靈術’,還有充梅長姐構陷左子橙所使用的換血術法。後者在銅領域就見識過,當時鄔桃桃使用的也是換血術,只不過這人瞭解的估計也不深,缺了半步金領域神明血液為引。
也就是說就算當時盛鈺胖子等人不做出那一齣戲,鄔桃桃的換血術十有八九還是會失敗。
眼下,應該就是一種沒有聽說過的術法。
話都說到了這個地步,左子橙和齊微雨要是再顧及血液髒汙不願靠近,那他們倆也混不到銀領域來。只是停頓了幾秒鐘,兩人毫不猶豫的踏入鮮血中,上前幾步仔細檢視。
血液下面,有一道道紅紋。
方才還未顯露出來,一碰到血,那些古怪複雜的紋路一點點展現,左右交織成一個詭秘的圖案。瘋狂吸收著暗紅的血液。
左子橙說:“這術法在以玩家鮮血為引,用處應該就是要困住誤入的玩家。到現在已經有好幾批玩家被困住,困死。他們後來應該還遇見了其他危機,只是困住的話,不至於全死掉。”
盛鈺說:“危機就是玩家的遺靈。”
左子橙一聽,無語說:“神明腦子越來越好了,真想念他們以前傻憨憨的時候。他們這個算計也太歹毒了,利用玩家的血做術法,又利用玩家的遺靈去謀害其他玩家。其他人大意之下,說不定就被遺靈給害死了,又變成新的遺靈去害下一批玩家。你害我,我害他,害來害去,神明們面都不要出,玩家們自己就內部殘殺完了。”
頓了頓,他又說:“數量上消耗‘完了’,處境上基本上也要‘完了’。我們得趕緊想辦法出去,不然下一個被困死的就是我們。”
齊微雨瑟縮了一下,“你有辦法出去?”
左子橙說:“你這個問題問的真好。我要是有辦法出去,現在還在這裡踩血?”
齊微雨白眼說:“那你分析的頭頭是道。感情是一通分析猛如虎,一看操作二百五。”
左子橙氣笑了:“你有辦法?”
齊微雨說:“沒有。”
說罷,兩人一致扭頭看向盛鈺。
“……”盛鈺扶額說:“你們別看我。上下左右攻擊無效,人又出不去。我有甚麼辦法。”
說著,他四處張望,直接找了一處高起的櫃檯,坐了上去。末了還晃晃腿,說:“提高警惕就不會中玩家遺靈的招。神明見困不死我們,估計還會搞騷操作,見招拆招吧。”
盛鈺表情淡定,動作也很淡定。莫名就讓其他幾人跟著他一起淡定了。
傅裡鄴走近,靠在他所坐櫃檯邊,說:“你有出去的辦法?”
盛鈺說:“沒有。”
傅裡鄴說:“甚麼辦法?”
盛鈺:“……”
前方,左子橙和齊微雨兩個人湊在一起,蹲下身研究地上的詭異圖騰。一會說像剪窗花,一會說像聯合國素質教育課本上的紋路。
盛鈺看向傅裡鄴,好笑說:“你怎麼這麼肯定我有辦法?”
傅裡鄴說:“表情。”
“你真的是越來越瞭解我。”
頓了頓,盛鈺笑著說:“我是有一個想法,但這個辦法不可行
。要是我一個人困在菜市場裡面,我管他三七二十一,肯定先試試。但現在不止我,還有你,還有左子橙,甚至還有一個普通玩家,那個法子不確定的因素太大。”
沒有等傅裡鄴開口,盛鈺繼續說:“你想想,圖騰術法是用來困住人的。那要是毀掉了圖騰呢?這個術法豈不是不攻自破?”
傅裡鄴問:“不確定因素在哪裡。”
盛鈺很享受這樣的高效率談話,他說:“一來在於齊微雨的安危。要是她不在這裡,我肯定試一下。我們可以自保,她不一定能行。二來,誰知道毀掉圖騰後,是甚麼樣的場景。別忘了地上還有幾具屍體的遺靈沒有出現,要是遇見了甚麼危機,遺靈陰損的在後面插刀,那咱們哭都沒地方去哭。”
傅裡鄴單手提弓,說:“那就等吧。”
盛鈺嘆氣說:“其實我擔心的不是現在的困局,我怕神明把副本里的遺靈、或者客房裡的神明殺了。到時候驛站客房住不滿,玩家任務沒有辦法完成就算了,鬼王任務也沒有辦法完成。退一步來說,就算他們不殺遺靈,單單抓住遺靈也很麻煩。”
傅裡鄴不知想到了甚麼,忽然勾唇笑了一聲。盛鈺古怪問:“你笑甚麼?”
“笑你成長了,以前都是為自己的生死存亡擔憂。現在還有功夫擔心神明殺神明。”
“承讓,我摸爬滾打到十幾層樓,好不容易摸到銀領域,不至於整天擔心自己莫名其妙死掉了。可是轉念一想,我現在的狀態不就是銅領域的你嘛,所以還是傅佬的境界更高大牛逼。”
“不敢,比不上小腦子精。”
“……”
憋了兩秒鐘,盛鈺想不出來話懟回去,最後揚眉笑了聲,“你就會說這些話來哄我。”
傅裡鄴忽然扭頭看他,說:“我第一次哄人。看在這一點的份上,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盛鈺一愣:“嗯?你說甚麼?”
傅裡鄴妥協般,嗓音有些低落:“昨天晚上,床上。”
只是簡單是點出時間與地點,換一個人來聽指不定能聽出多少層曖昧的意思來。盛鈺卻一下子就懂了,這是在說昨晚他強硬扒傅裡鄴手套檢視卡牌,後者卻強硬拒絕的事情。
昨晚後半夜,盛鈺還擔心傅裡鄴生氣。結果天一亮,傅裡鄴倒反過來擔心他生氣。
繞是盛鈺,都有那麼一瞬間的迷惑。
——於情於理,昨晚都是他錯了才對。怎麼現在是傅裡鄴來跟他道歉??
盛鈺感覺再這樣下去,他就要被傅裡鄴養成三觀不正蠻橫不講理的個性了。因此汗顏一瞬,斟酌說:“昨天是我做的不對,我不該去幹涉你的私人問題。我以為我們的關係可以、唉,總之我以後不會這樣做了。你要是有甚麼困難,可以來找我,我肯定會傾盡全力幫你。”
這話一出,傅裡鄴不僅沒有被安慰到,反而臉色變得更差,抿唇不說話。
盛鈺也不知道哪句話又觸了這位大佬的逆鱗,因此心下惴惴不安。僵持兩三秒鐘,正要開口,前方忽然傳出兩聲變了調的驚呼聲。
是左子橙和齊微雨。
兩人就和提線木偶一般,動作簡直是複製貼上出來的。他們也不知道看見了甚麼,竟然頭都沒回,立即起身後退了好幾大步,一直退到了盛鈺跟前幾米處。
盛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