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對是找錯了地方!
齊微雨拍著胸脯說:“穩妥,絕對穩妥!這裡就是祝三十最後出現的地方,我嗅一路嗅著他的氣息過來的,絕對不可能出錯!”
聞言,盛鈺遲疑打量眼前的……菜市場。
面前的菜市場不是敞開式的大棚菜市場,這裡更像是一個裝潢精美的酒樓。牌匾上寫的字龍飛鳳舞,也看不太清具體寫了甚麼,只能看清一個‘菜’字。往裡面邁進一步,佈局宛如現代社會的零食鋪子,每一格放的都是各式各樣的菜。
素食有青菜蘿蔔菠菜豆皮,肉食有魚肉蝦蟹牛羊等,能想到,這裡都有。
盛鈺嘗試著拎了一把菠菜起來,那處空位立即填補上新的菠菜。他將菠菜放回原位,又聽見左子橙在身後說:“這裡有點眼熟。”
少頃,他大驚:“你這妹妹好搞笑,這裡不就是我們遇險的地方嗎?昨天白天害我們的玩家只是被充梅打跑了,說不定那些人還在附近埋伏。當時運氣好遇見了出門買菜的充梅,這一次運氣不一定能那麼好,你帶我們來這裡幹甚麼?”
齊微雨大感委屈:“不是我帶你們來的,是祝三十的氣味指引我帶你們過來的啊。昨天祝三十和我就是在附近走散的,我也確實聞到了他的氣息最後停在了這裡,不會出錯。”
左子橙和齊微雨還在那邊掰扯,盛鈺也懶得聽這兩人鬥嘴。扭頭看見傅裡鄴盯著一處不動,他快步靠近,問:“怎麼……?”
‘了’字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盛鈺便愣在了原地,盯著那處一樣發呆。
方才有櫃檯擋著,還看不見具體情況。現在繞過了櫃檯,一眼就能看的清清楚楚。那邊躺了少說也有七八具屍體,各個形容恐怖,四肢枯槁。
齊微雨靠近,立即捂住嘴巴‘啊’了一聲。左子橙也不和她鬥嘴了,小心翼翼的靠近屍體,觀察了半晌,臉色難看抬頭說:“不是昨天埋伏我們的玩家,這些人應該也是被那群玩家給害的。屍體上破開了好幾道大口子,卻沒有鮮血流出來,應該是被吸乾了。難怪剛剛沒有聞到血腥味。”
說完,齊微雨也知道事態的嚴重性,幾步上前翻看屍體,“有些已經屍僵,死亡時間在十二個小時到二十四個小時以內。有些還沒有屍僵,這些玩家不是結伴而行,而是被分批謀害。”
說罷,她臉色難看道:“那些玩家到底想幹甚麼,沒有利益糾纏還這麼殘害同類,一群變態!”
盛鈺看了一會,忽然說:“糟了。”
見幾人都看向自己,他說:“那些出驛站尋找遺靈的玩家,都以為神明不為難自己就不會有事。大意之下,恐怕這些人都會出事。”
聞聲,左子橙與齊微雨都是皺眉。
自相殘殺絕對是有能力者最不希望看見的局面,更何況現在是毫無緣由的單方面欲行不軌。
傅裡鄴說:“先走。”
幾人一點兒也沒耽擱,下意識就要隨他的話,轉身向外走。不管怎麼說,得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免得和那些有備而來的玩家迎面撞上。
哪知道剛轉身,大家一僵,齊齊頓在原地。
不知道何時,身後的門已悄悄關起。
第99章 傘下亡魂(十四)哄人
幾人都身處菜市場內, 門就在後面。一般來說有人進來,或者有人靠近門,怎麼的也應該有人能發現,然而直到要走時, 眾人才意識到。
左子橙嗓音乾澀:“門是甚麼時候關上的?”
他蹲在乾枯屍體前, 一隻手還保持有前伸的姿勢,正對著門半天不動。盛鈺從門那邊收回視線, 回頭的時候一愣:“又背鍋。”
左子橙沒有反應。
齊微雨顫聲道:“右叔。”
左子橙這才抬頭, 面色茫然的看著對面的三人。這三人都是齊齊盯著他,面色肅穆。
愣了幾秒鐘,左子橙又是渾身一寒。
在他對面, 傅裡鄴舉起了審判日。箭已
搭在弦上,弓拉滿,目標正對著他。左子橙不明白髮生甚麼了, 神情倉促間剛要起身閃躲, 又聽見盛鈺一聲急喝:“你不要動!”
左子橙便硬著頭皮停在原地。
他幾乎是眼睜睜看著那箭‘突’的一聲射出, 緊緊貼著他的頭皮而過。與此同時,身後的寒氣猛的消失,渾身上下好像輕鬆了不少。
回頭一看,箭將一人釘在牆上。
齊微雨感嘆道:“好厲害的默契!你們應該認識了很久吧, 這種情況竟然忍得住不躲!”
左子橙苦笑兩聲, 沒有搭話。
恐怕天才會知道他剛剛的心思,哪裡是‘能忍住不躲’啊, 是心裡知道就算起身閃躲, 也不一定能躲過傅裡鄴的準頭。既然如此,還不如老老實實的待在原地,總不至於好端端害他。
起身後, 左子橙抹掉額頭冷汗,看向那個被釘在牆上一動不動的玩家,“面相有點眼熟,應該就是昨天害我的那群人之一。”
盛鈺說:“不對。”
左子橙一愣:“甚麼?”
盛鈺無奈看他一眼:“你覺得他眼熟,是因為在幾十秒之前,你還在翻看他的屍體。”
事實上不止左子橙覺得這人眼熟,在場每一個檢視過屍體的人,應該都覺得他眼熟才對。這話一出,左子橙又是一聲:“甚麼?!”
兩聲同樣的疑問句,話語內隱含的意思卻完全不同。不等左子橙疑問,齊微雨從虛空中翻出一個羅盤形狀的武器,事態緊急時,她就和換了一個人一般,臉上的表情十分沉靜,看上去莫名可靠,她語速極快說:“這羅盤是我的伴生武器,可以檢測方圓十米是否有危險。有危險就會標紅,沒有危險就是普通羅盤。”
方圓十米——差不多就是菜市場的地界。
左子橙問:“有哪裡標紅?”
話語是衝著齊微雨說的,他的眼神卻是看著釘在牆面上的玩家。
更準確的說,那好像都不是正常玩家。因為它的身體正四肢扭曲的倒在地上,被釘在牆面的,是另一個完好無損的它。
換言之,有兩個它。
齊微雨‘臥槽’了一聲,觸及到盛鈺困惑的視線,她也顧不上操婉約溫柔小意的人設了,面色蒼白說:“方圓十米全部標紅了!”
“……”盛鈺心頭一梗。
傅裡鄴二話不說,折身去拿箭射菜市場的門。不知道是甚麼原理,他的箭射到門上,竟然全部穿透了門,直接射到外邊去。
嘗試著用手去觸碰門,不僅無法和箭一樣直接穿透,還沒有辦法將這門鋼鐵化。
“是幻境。”他轉眸說。
盛鈺說:“也許是神明的靈異技能。我們現在看見的東西不一定是真實的,大家小心點。”
說著,他伸手攥住了胸前紅玫瑰。
有一句話盛鈺隱藏了沒有說:看見的東西不一定是真實的,看見的人也不一定是真實的。很有可能現在可以託付信任的同伴們,內裡已經換了個芯子,隨時可能反手一刀。
不管怎麼說,警惕為上。
另一邊。
左子橙皺眉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又看了一眼釘在牆上面無表情的人。那人身上破了一個大洞,卻沒有鮮血流出,不僅如此,他好像連痛苦都感覺不到,也沒有做出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