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廖以玫插刀:“總分一百五。”
胖子臉更紅了:“小美,你又揭我短!”
雖然眾人不約而同,一致懟胖子,但胖子所說確實沒有錯,這條礁石路合該這麼長。
盛鈺上次來的時候,走的那麼辛苦,這條路上有多少礁石,在場幾人應該都沒有他清楚。所以,必然不是礁石被翹掉,問題出在輪船。
他揚聲衝胖子方向喊:“輪船被神明開走了。他們想在海上將我們截殺。”
“神明怎麼越來越噁心了……”胖子這才扭頭看盛鈺,口中還唸唸有詞的問候神明的祖輩三代,一瞧見盛鈺這邊的情況,一愣:“你倆為啥在同一塊礁石上,這樣會更安全嗎?”
他就要往廖以玫所在礁石蹦。
廖以玫喝道:“你對自己的體型有點數!”
胖子憨笑的停住腳,眼睛側到後方的時候,臉上的笑意消失的乾乾淨淨,轉化為無比複雜的神情,正一言不發的看向後面。
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後方、左側、右邊……只要是視線能看見的地方,都散發如暖玉般的瑩光。那些白光不是別的,正是玩家瀕死時出現的死亡調查問卷。
與其說這些是輪船的問卷,倒不如說是神明的問卷,填不上去,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也有不少玩家正飛速的往這邊跳,到後來他們好像都難以顧及準確的掉落在礁石上方,直直的墜入海里。幾乎是一路游過來的。
費勁千辛萬苦才堪堪靠近,抬眼就瞧見代表了希望的輪船遠在千米之外。這種打擊幾乎無法用語言描述,當即有幾個七尺大漢直接跪趴在礁石上方,咬牙無聲的掉眼淚。
男兒膝下有黃金,男兒淚水重千金。
這些在21層樓裡就是屁話,被逼到了極限之時,男女老少沒有甚麼區別,該哭還是一樣哭。
別說胖子,就連盛鈺也看的心生疲憊。
他看向傅裡鄴,說:“之前我們猜的果然沒有錯。一但大部分玩家提升到劣民階級,看見了平民區任務,他們肯定忍不住想爭奪魂能。這些都是人之常情,能理解。但他們可能想不到,如果是第一夜,玩家絕對可以和神明勢均力敵,很有可能還要厲害許多,但現在是第二夜了。”
受過了魂火滋養的神明,用所向披靡這個成語形容,一點兒都不為過。
幾個呼吸間,就死傷無數。
離盛鈺很近的地方,有一人落入水中,被海怪撕咬的手臂直接斷裂,鮮血噴湧間直接撒到了附近的礁石上。那人痛苦的躲避海怪的血盆大口,哭喊著向周邊人求救。
很多人,看著他求救,再看著他沉下去。
問卷出現之時,無數人面露不忍,又有無數人偏開臉,不再看著那人。
噗通——
一聲巨大的落水音。
胖子在水裡很靈活,三下五除二的游上前,將那人連拖帶拽的拎到礁石之上。連扇幾個巴掌扇醒對方,喝道:“你叫甚麼名字?”
那人悲涼的看著附近的人,口中喃喃開口道:“……劉偉杰。”
胖子一言不發的替劉偉杰填上姓名,又填上‘否’字,複雜說:“副本里所有人都自身難保,你也別怨大家不救你。還有,你要是下次不注意點,那就是下輩子要注意點了。”
換言之,下次他不會救。
劉偉杰沒有聽出來胖子的深意,他只知道面前這人剛剛救了他。便連忙哭天搶地,感恩戴德的跪地不起:“謝謝,真的謝謝,我給你當牛做馬報答你,要不是你我就死了!”
“得了吧,還當牛做馬。”
胖子扭頭,就瞧見紅毛無比複雜的眼神,他將劉偉杰丟在礁石上。一個人往前默不作聲蹦了幾下,到了盛鈺和廖以玫的中間。
他低聲說:“我是不是又做錯了。”
左右兩邊都是在這個副本里最信任的人,他卻一直垂著腦袋,不敢與兩人對視。
盛鈺忙著觀察後方敵情,聞言抽空說:“沒做錯,這是二十一層樓,又不是特工選拔賽。瞎想甚麼呢,等你害人的時候再來問這種話。”
胖子眼神一亮,臉上出現喜色。
他連忙轉頭看廖以玫,後者倒沒有觀察敵情,她在觀察剛剛被救起來的劉偉杰。
劉偉杰一和她對視,就瑟縮的收回視線。
紅毛也跳了過來:“你們認識啊?”
廖以玫搖頭:“不算認識。昨夜走貴人橋的時候碰見了他,就在附近礁石路。當時他和同伴一起掉到水裡,踩著另一人回到礁石。”
她的聲音並沒有特意放小,因此附近不少玩家都聽見了這話,又是驚訝又是鄙夷的朝劉偉杰看去,嘖嘖的搖著頭。
劉偉杰面上通紅,整個人縮在礁石上,尷尬的恨不得掘地三尺找個洞,把自己活生生埋掉。
他面上只有尷尬,沒有愧疚。
就連胖子也控制不住的皺眉,盯了他幾秒鐘,最後煩躁的挪開視線。
廖以玫看了他一眼,說:“這個世界上哪裡有那麼多對對錯錯。我要你成長,不是要你變成傅裡鄴,也不是要你變成我,帶著底線成長就好。”
胖子悶聲點頭,沒有回話。
傅裡鄴莫名被cue到,也沒甚麼反應。
轉而說:“神明朝海來,不出意外,魂火應該已經移動到了海里。”
這真是最糟糕的情況,但盛鈺明白,他說的是對的,“我去找魂火。”
傅裡鄴說:“我來攔神明。”
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開口,於戰鬥上實在默契的沒話說。不用交流,人員分配和計劃已經呈現出來。
攻擊力強的有傅裡鄴,有胖子。他兩人自然是於海域上方攔神明,最好還要搭配盛冬離這個牧師,能源源不斷的為兩人療傷。
防禦力強的是盛鈺,以及廖以玫。正好他們水性也還行,在水下不至於淹死。
觀察了一下後方的神明,盛鈺說:“你們有沒有發現,許多神明在玩家那裡受到了重創,就會潛入海底,過十幾分鍾又會升上來。傷痕雖然沒有痊癒,但魂能只會比之前更加強大。實力幾乎是一次比一次高。”
廖以玫看著滿海白卷,眼睛被閃的有點睜不開,仔細瞧了瞧,她確定了方位。
手臂遙遙一指:“魂火在那邊。”
盛鈺點頭,幾人自顧自移動。紅毛在後面茫然的喊:“那我幹甚麼啊?”
沒有人理他,他自己嘟嘟囔囔的,最後還是忍不住跟上了幾人。
等距離混戰只有幾十米的時候,盛鈺衝傅裡鄴小聲說:“幫我看下我弟。”
傅裡鄴答:“嗯。”
這下子他才放心,一彎腰就鑽到了水裡。盛冬離‘啊’的一聲,也跟著要下到海水。轉眼瞧見海怪咬上盛鈺,卻被白色防護罩所攔截。
他就停下腳步,看著盛鈺往前遊了幾米,像是想起來甚麼,又往回遊。
於水裡看著他。
盛冬離蹲下身,說:“怎麼了?”
盛鈺說:“你待會一定要跟緊傅裡鄴。”
盛冬離認真點頭:“我一定好好治療他。”
盛鈺說:“不是……唉,反正跟緊他。”
他本意是想讓盛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