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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2022-07-06 作者:慚時

\n惜雨下的越來越大,叢林又十分幽暗,任憑他怎麼凝神,也只能勉強看清一些似乎是人影的東西,攜帶各色火焰往內深入。

他驚了下:“這些該不會是神明吧?!”

某種意義上來說,胖子說出來所有人的想法。島嶼上的人影,除了神明還能有誰,總歸不是玩家或者客人,更不可能是鬼怪。

紅毛說:“我和盛鈺昨天一直往北走,期間沒有看到甚麼奇怪的景象。你們在南邊發現了甚麼嗎?”

廖以玫說:“你覺得呢,要是發現了我們可能不說?既然南北都沒有魂火,神明又都向著西邊前進,魂火在哪裡已經很明瞭。”

眾人順著西邊一路深入,一開始還能看見附近又不少零零碎碎的貨品。走到後來,這些貨物逐漸減少,腳底的水位卻不斷增加。

不過幾裡距離,水位就已經蔓延至小腿彎。

紅毛苦著臉說:“咱們明明是往島嶼最中心的地方走,這怎麼水還越來越深了!”

胖子從泥潭裡拔出腳,看他:“你會不會游泳?”

有些事情的確要提前問清楚。紅毛理解胖子的用意,如實說:“三分鐘內我就會淹死。”

胖子說:“你名字叫甚麼。”

紅毛懵問:“你是說全名嗎,我名字特別長,光靠說的你可能記不住。你問這個幹甚麼?”

胖子開玩笑說:“還能幹甚麼呀,等你溺水逼出死亡調查問卷的時候,幫你填名字,填否字。”

紅毛無語說:“那我可謝謝您嘞。”

中途也遇見過攜帶火焰狀魂能的神明,只不過這些神明都行色匆匆,並且十分忌憚他們這一群人。也許是在島嶼上無法使用全力的緣故,神明們看見他們都繞道走,從不會靠近。

眾人也樂的輕鬆,權當神明是帶路馬仔。

只是兩小時後,大家神色全都難免嚴肅,就連胖子也放棄了活躍氣氛。因為水位已經淹到了他的大腿根部,再往前走,實在是太危險。

紅毛頓住腳:“我就到這裡了,不能走了。”

眾人也一齊停腳,紅毛不好意思說:“你們不用管我,我不太會游泳,不想拖後腿。”

說完後就發現沒有人有想要管他的意思,大家停腳之後,都不約而同的往前方看。紅毛就歇掉不好意思的心,跟著好奇張望。

烏漆墨黑的,還下雨,看不清。

他說:“怎麼了?”

盛鈺說:“你看那些亮光,全都停在了同一片水域,然後在那個地方消失不見。”

紅毛一看,這才發現這個小細節。但他不明白為甚麼,就胡亂猜測說:“我感覺雨越下越大,會不會是雨水把他們的魂能澆滅了?”

盛鈺沉吟,沒有貿然回覆。

歇息的十幾二十分鐘裡,又有不少神明靠近那片區域,也就是前方一兩百米處。亮光統一的在那個地點消失,毫無例外。

胖子嘟囔說:“這還真奇了怪,難不成這些雨水都長了眼睛,看神明跑到那個地方,然後說:嘿,到了老子設的圈,看老子把你們全澆滅!”

盛鈺好笑的看他一眼,心罵一聲逗比。

他說:“你們看前面還有那麼多叢林,說明我們肯定沒有走到最西邊。這島嶼很大的,我們才走了兩個小時,要是想走穿,一天一夜都不行。所以我懷疑,估計是這島嶼地勢塌陷,中心區比其餘地方都要矮那麼一點兒,雨水常年堆積聚集,就在島嶼中心形成了一個‘島中湖’。”

胖子聽的一愣一愣的,見身邊人都面容肅穆,像是在認真思考甚麼。

他茫然道:“那神明怎麼到了湖心,魂能形成的火焰就全都熄滅了?”

盛鈺搖頭:“不是熄滅。”

胖子剛要問,一直未曾開口的傅裡鄴忽然抬眸:“不是熄滅,他們沉湖了。”

“…………啊?”

這話一出,胖子和紅毛都是有些傻眼。

盛鈺讚許的看了眼傅裡鄴,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舒坦,但總歸是有腦子轉的稍稍慢些的人。他開口解釋:“只能是這種情況。神明到了島中湖某個位置,齊齊下沉。所以在我們的視野裡,他們所攜帶的‘鬼火’無端消失。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個位置,應該就是魂火所在的位置。”

廖以玫皺眉說:“可我們沒法靠近魂火。”

紅毛驚訝說:“你們在想甚麼,魂火如果真的在湖底,那得有多危險啊。先不提潛水的問題,萬一在湖裡遇到神明——他們直接沉下去,肯定帶了甚麼在水底能呼吸的儀器,或者說他們根本不需要呼吸,在水裡來去自如。但我們不是這樣啊,再說了,萬一湖底有兇猛怪獸,拖都能把人拖死,你們該不會想要過去吧?!”

他的話與電閃一齊出現。

一般來說,電閃之後幾秒鐘才會出現雷鳴聲,因此一見到細微閃電,盛鈺就下意識一縮,咬著牙看向黑壓壓的烏雲。

好在這次電閃召來的是小雷,可以忽略不計。盛鈺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局面很不好,他心裡也清楚。

最好是能有個去探路的。

這個人絕對不能是盛冬離,作為一個沒怎麼管過弟弟的,盛鈺多多少少還是知道這人水性一般。不至於像紅毛一樣三分鐘淹死,也不至於像胖子一樣矯健如海中精怪,腿一蹬就能飈老遠。

從上次副本來看,能在波濤洶湧的水底保住自己的,唯有胖子和傅裡鄴。

這兩人水性最好。

但盛鈺總不可能說:你去探探路,給我們看看危險不危險,要是危險剩下的人就不過去了。

這不是在埋汰人麼,哪有人這麼做事。

剛想到這裡,身邊傳來低沉問詢聲:“你一個人行不行?”

盛鈺一愣,看向傅裡鄴。

傅裡鄴說:“打雷。”

盛鈺依然發愣。

他的確和傅裡鄴說過車禍的事情,但他沒有提過自己有點恐慌雷聲。也許是在網上查到的,又也許是根據盛冬離的態度猜到。

如此說來,一開始走貴人橋樑之時,傅裡鄴是故意牽住他的。

當時這人說‘怕’,現在想想,的確是怕,但絕對不是害怕連綿不絕的雨,更不是害怕漆黑的天色與驚濤拍岸的巨浪,而是怕——他害怕。

盛鈺立即說:“現在不是擔心我的時候。你要是想下去,應該先擔心你自己。”

沒有人能夠順理成章的照料另外一個人一生,絕大多數情況,都必須自己扛著。就算這次傅裡鄴陪著他,那下次打雷呢?

他必須學會自己扛過去。

盛鈺深知這個道理,便口是心非說:“我不害怕,我真的不害怕。”

傅裡鄴蹙眉,於水下輕輕勾起盛鈺的手指,感受到後者的指尖在微微顫抖。

他罕見的遲疑了。

胖子在遠方大義凜然喊:“我去吧!給大傢伙探個路!”

盛冬離看他,說:“你要是遇見了危險,受到了傷害,這種傷害是不可逆的。光水性好沒有用,我去,我能給自己療傷。”

胖子剛剛好不容易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聽聞了盛冬離這話,瞪眼說:“你就算能給自己療傷,淹死的時候總不能療傷吧。”

盛冬離無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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