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眼中強大到神聖不可侵犯的神明一個接著一個死於審判日之下,魂能被拍賣,屍體被饕餮所吞,每一寸骨肉都得到了充分的利用。
忽然有人想起老纏頭上來時說的話。
他曾經提醒盛鈺,平民區的客人不屑喝苦艾酒,所以如果想要用賣酒來賺取金幣,那還是趕緊打消這個念頭吧。盛鈺也的確打消了這個念頭,這一次他總算沒有利用中間差價賺取金幣,而是直接奪取了魂能,進行拍賣。
暴利啊,這壓根就是沒有成本的暴利!
只怕這群人剛升到平民區,就會再度原地飆升,直接又到貴人社會等級。
坐火箭也不會升這麼快吧!
玩家們幾乎已經看傻了眼。
位於旋轉樓梯之下的大廳,不斷有鮮血從上方階梯淌下,流入劣民區。
副本里死死滅滅本來就是經常看見的事情,不少玩家也都看過血流成河的景象。關鍵是這些鮮血要是紅色的,他們只怕會唉聲嘆氣的搖搖頭,感嘆上方又有人在經歷生死劫。
但這些血液是藍色的,這些是神明的血液!
比起身處平民區的玩家,劣民區的玩家們驚異之餘,心裡頭還是滿滿的茫然感覺。
他們不知道上面發生了甚麼事情,只能愣愣的在原地猜測,猜測是不是玩家與神明起了衝突。但這也不對啊,要單單只是起了衝突,怎麼可能流下來的只有藍血。
最奇怪的是沒有神明逃下來。
“上面到底發生了甚麼?”
有人呆滯的看向身旁人,身旁人也只是懵逼的搖頭,同那人一起呆呆的向上看。
也有越來越多的人聽到了這件事,趕忙趕向旋轉樓梯。一開始他們還有些不相信,直到看見溢滿整片樓梯的藍色血液,他們才恍然相信。
劣民區玩家越聚越多,到後來整個大廳人滿為患,全都呆若木雞向上看。
不知道多久之後,喧鬧聲終於停止。
有三三兩兩成群結隊的玩家跑下來,一個個都慘白著臉,看上去驚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些人一下來就被玩家們團團圍住,又是好奇又是茫然的詢問:“上面到底發生甚麼事了?”
終於有玩家緩神,滿是驚悚說:“是盛鈺,他帶人包抄了神明,搶奪魂能。又將魂能拍賣,逼迫老纏頭給他們所有人升貴人!”
一話出,全場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終於有人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那人茫然又不敢相信:“盛鈺,哪個盛鈺?”
“還能有哪個盛鈺啊,副本里不就一個盛鈺嘛。”那回答的玩家看眾人還是一幅痴痴傻傻半天回不了神的模樣,遂著急開口:
“就是那個密室逃脫老拖後腿的明星啊!”
說完他老臉一紅。
……天啊,密室逃脫老拖後腿?
這話他是怎麼說出來的,從盛鈺進副本的行為來看,沉橋、壟斷貨物倒賣貨物、截殺神明搶奪魂能、綁架老纏頭,剛升了平民又要升貴人,這些事常人別說做到了,就連想都想不到。
這還是那個全網人口中的智商盆地嗎?
整個大廳的人面面相覷,恍然之間忽然覺得:靠!他們自己才更像是盆地啊!
第77章 末日方舟(十一)靈魂印記
老纏頭在末日遊輪待了上千年, 每當有新人上船的時候,他總會說:熬著熬著,就習慣了。
那些新人永遠都是瞪著一雙懵懂的大眼睛,看輪船上的任何事物都會感覺新奇。
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 這些新人逐漸變成老人, 緩慢的從奴隸升到劣民,眼神裡的光逐漸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再從劣民升到平民, 那份死寂也消失不見,他們開始癲狂。
癲狂的想要獲取魂能,癲狂的想要變成‘偽神’, 癲狂的想要離開這個一開始讓他們感覺無比新奇的地方,癲狂是因為熬的時間太長了。
眼前這一幕,老
纏頭一點也不驚訝。
他縮在旋轉階梯旁邊, 眼看著傅裡鄴將神明一一屠殺殆盡, 那些黑水晶順著藍色的血液流淌出來, 最後被人類玩家納入懷中。
自此,有新的‘偽神’誕生。
看潮起潮落,看日暮更迭,再看眼下。
盛鈺從高腳桌上一躍而下, 踢開腳邊堆積如山的金幣, 看向老纏頭:“這些夠不夠?”
老纏頭點頭:“夠。”
盛鈺說:“你為甚麼這樣看著我?”
老纏頭:“……”
於是盛鈺看向傅裡鄴,奇怪道:“不會是那些客人把蛋糕屑抹到我臉上了吧。”
傅裡鄴仔細看了眼他:“沒有。”
胖子和廖以玫也趕來過來, 紅毛和盛冬離還在後處撿水晶, 胖子顯然很興奮,大聲說:“他看你是因為害怕你啊!盛哥,你有沒有瞧見剛剛那些跑下去的玩家表情, 一個個的跟活活見了鬼似的,我打賭,這次出副本你肯定能洗白!”
廖以玫橫他一眼:“甚麼洗白,人家本來也就是白的。這叫澄清事實。”
胖子一拍腦門,說:“哦哦對,我殺紅了眼睛,都開始瞎講話了。我是說盛哥這次絕對可以澄清,誰他孃的再在外面亂說你拖後腿智商滑鐵盧,胖爺我第一個打到他服氣!”
盛鈺笑了笑:“那可不一定,公司一直在幫我壓熱搜。我做的事情外界不一定能清楚。”
聞言,胖子可惜的嘆了一大口氣。
“你們那個破公司,你被瘋狂黑的時候不作為,現在有了閃光點還瘋狂遮。不知道腦子裡是不是有泡,傅佬,你家裡不是開公司的嗎,要不你直接簽了盛哥得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多好。”
傅裡鄴一頓,好像還真的在考慮。
盛鈺連忙說:“胖子,你別害人!傅裡鄴家裡不是搞娛樂圈的,而且我在東家待了十多年了,公司幫我壓熱搜有他的考量,大家都要死要活的在副本里掙扎,熱搜上不是他死就是你死,這個時候給我堆智勇雙全的人設,不是搗亂嘛。”
說完,盛鈺不放心的看傅裡鄴一眼,說:“你別搞我,真的別搞。”
傅裡鄴眸色清淺,緩緩點頭說:“放心。我不會干涉你的事業。”
沉默片刻,盛鈺老覺得傅裡鄴這話有甚麼不對勁,不干涉他的事業,那其他地方就要干涉了嗎?或者說是參與進來?
他覺得自己可能也被匕首屠戮了神智,竟然開始想這些有的沒的。
這邊,胖子已經拎起老纏頭的領子,“別廢話了,那些金幣絕對夠了,快點給我們提升社會等級。要是金幣不夠,胖爺就把你殺了,你有魂能不?你的魂能能賣幾個錢?”
慣例威脅完,胖子忽然一頓,說了和盛鈺方才一樣的話:“你為甚麼這樣看我?”
老纏頭的視線實在是太奇怪了。
一開始盛鈺還覺得可能是自己的錯覺,畢竟他也知道自己後天的對這些比較敏感。但胖子大大咧咧的,就連他都發現不對,那一定就是真的不對勁,不是自己的錯覺。
仔細看,老纏頭的眼神像是跨越他們,又跨越漫長的歷史長河,看著另外一群人。
傅裡鄴問:“你活了多少年?”
他很少會開口,主動問一些問題。因此這句話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