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按照正常流程賣東西, 我就不信了,他們又不可能強制性掀掉咱們的攤子, 這是暴力執法啊!要遭天打雷劈的!”
事實上如果有攤子, 神明早就上手掀攤子了。但現在貨物以及金幣都在胖子的食為天菜刀裡頭,神明們就算死死盯著那菜刀,金幣和酒也不可能遂他們的意願忽然蹦出來。
於是客人們開始動心思。
有膽子稍微大一點的酒鬼跑到盛冬離身邊, 說:“五倍價格是吧,快,快給我來一瓶!”
即便苦艾酒價格生生提高了五倍,也只不過是和副本內原本第二低廉的酒價格持平。喝習慣了苦艾酒,再去喝別的酒怎麼也不夠意思。
盛冬離剛要取貨,老纏頭身邊的神明就向前一步:“你想要命,還是想要酒?!”
酒鬼客人被嚇得一個哆嗦,立即推掉盛冬離的手,連滾帶爬的跑到其餘客人身邊。
神明是鐵了心不讓他們賺這個金幣錢了。
擔心逼急了神明,對方搶菜刀。胖子體魄不小,靈巧度卻很高,他一個人在前面跟推土機一樣開道,一下子就鑽到盛冬離身邊。
劈手奪過菜刀,他惡聲惡氣說:
“你們不就是仗著社會等級在這裡耍威風嗎?奴隸和劣民都不能賣酒的話,現在我們中有一個平民,他來坐鎮總可以了吧!”
這個時候盛鈺等人已經順著胖子開出來的道趕到舞廳門口。聽了胖子這話,盛鈺自覺讓開身,悄默默把傅裡鄴拱到前面去。
舞廳裡自然也是有玩家的。
他們吃驚的相互對視,小聲竊竊私語。
“那位是誰呀?這也太厲害了吧,短短一天時間就從奴到了平民,竟然能橫跨兩個階級。”
“不知道是誰,但我昨天在島嶼上的時候,見到南邊索橋混亂一片,就去看了一眼。你絕對想不到,就是這人鞭撻神明,讓神明幫他拉了百米的貨,一舉清掉劣民區大半的任務。”
“難怪他社會等級升的這麼快。整個副本估計也就這一人可以做到了。嗨,這就不是咱們普通人能夠相比的,人比人都要氣死人。”
聽到最後這聲嘆息,立即有聯合國玩家在旁邊搖頭,滿臉深沉說:“非也非也。”
一片和諧的聲調中忽然出現一個唱反調的,自然能引起許多人的關注。附近的玩家紛紛向著那名聯合國玩家看去:“怎麼說?”
副本區域剛合併,各種國家的人齊聚一堂,那聯合國的玩家也是第一次參與到這種‘國際談話’當中。不過他臉皮也不薄,這可是宣揚國威的好時機,因此他說起話來,盡往誇張了的講。
“這人叫傅裡鄴,是公認的二十一層樓第一人,當初最高記錄就是由他保持的。要不是爬樓的潛規則,也就是耗費水晶這一條規則到後來才被人發現,我們怎麼可能會碰見他呀,估計人家早就升到金領域去了。他強行走貴人橋樑這一點,你們震驚,我們聯合國的人都感覺稀鬆平常了,這的確是那位大佬能做出來的事情。但你們還記不記得,昨天不止南邊出了事,北邊也出事了啊。”
提起北邊橋樑,昨夜取過貨的玩家都立即回憶起來那狂風摺積海浪的一幕。
他們茫然的對視,緊接著反應過來。
南邊索橋只是被強走,北邊索橋,那可是硬生生直接被人毀掉了啊!
目的很明確,就是斷掉神明運輸普通貨物的通道。聯絡現在月季舞廳門口的狀況,不難猜測,毀掉南邊索橋的人一定在賣貨的人中。
但大家左看右看,都找不到合適人選。
廖以玫是劣民,但她昨天和傅裡鄴一起走北邊索橋,這可是許多人眼睜睜看到的。而奮力賣貨的一群人,全都是奴隸。
脖子上的社會等級刻印證明這一點。
最後還是一名國外玩家發聲,他不屑的揮揮手,說:“那又如何,社會等級不是還沒有提升嘛。那人就算可以毀掉北邊索橋,但現在神明阻截賣貨,他估計也是
毫無辦法。”
“失算了,失算了啊。”
眾人唏噓的搖頭,滿是可惜的嘆息。
聯合國玩家漲紅了臉,想要再說些甚麼辯解,但月季舞廳門口很快又發生新的狀況。
眾人也就不再交談,目光灼灼看向那邊。
傅裡鄴都已經站了出來。
從副本身份來說,他是鬼王,神明們也就仗著社會等級來壓制鬼王了。但傅裡鄴又是平民,和守衛同級,這還能多說甚麼。
神明們面面相覷,半天都無動作。
胖子慣會狐假虎威,他擠到傅裡鄴身邊,揚眉吐氣般:“還不快滾,耽誤胖爺賣貨,等下一個個打下你們的頭,做下酒菜吃!”
這話說的兇狠,但神明們都是被嚇大的,不可能被胖子這一番話直接嚇走。
盛鈺戳了戳傅裡鄴後腰:“拿弓。”
傅裡鄴看他一眼,也沒多說甚麼,直接五指收緊,在虛空一抓。光點聚齊,凝實成一把黑色的骨弓,骨弓一出現,室內就莫名飄起一陣冷風,颳得人衣襬獵獵作響,看上去氣勢滔天。
神明們格外有默契,齊齊後退一步。
還不願意走,盛鈺都服了這些神明。他正要再戳傅裡鄴,讓對方搭箭嚇唬人。就看見神明們紛紛往側邊橫移,有一小鬍子商人擠出。
這人大多數玩家都認識,正是老纏頭。
老纏頭深知伸手不打笑臉人的道理,一出來就笑的見牙不見眼,道:“這都是在做甚麼,大家可千萬別傷了和氣。”
看起來像是打圓場的,但胖子在旁邊不停嘟囔:“就是這糟心玩意兒,是他帶神明來的。”
不用胖子說,盛鈺也知道。
他和老纏頭還有一筆賬沒有算清楚呢。
當時買下所有苦艾酒以後,老纏頭在他背後捅了一刀,將他蓄意壟斷貨物的事情告知島嶼上的神明。要不是盛鈺機智的留有後手,還談壟斷甚麼貨物斂收金幣啊,他可能直接被島嶼上的神明給害死了。
這筆賬,遲早都要算。
但現在不是算賬的時候。
老纏頭似乎有備而來,他本身就沒想著和傅裡鄴起衝突,也沒想著和盛鈺起衝突。拋去千萬年來傲慢王和貪婪王積攢的餘威,就算是兩人現當下在副本里的事蹟,那也夠人喝一壺。
他上前幾步,站在月季舞廳正門處,這裡也是神明和盛鈺中間的一個節點。
“我不幫守衛,也不幫玩家。就是作為公道人來說一句話,這位拿弓的玩家請放下弓,您現在在劣民區,於情於理都不合適呀。”
胖子一聽就怒了:“甚麼不幫守衛也不幫玩家,我看你屁股都要歪到神明老家去了。憑甚麼在劣民區不合適,你他孃的算老幾?”
“您這話說的,我當然甚麼東西都不是。但副本規則不容辯駁,平民的活動範圍只有平民區和貴人區,逗留在劣民區裡,最後只會害了自己。”
說這話的時候,老纏頭將姿態擺放的極低,甚至還彎腰向後方伸手:“勞駕跟我走吧。”
傅裡鄴理都沒理他。
皺眉搭箭上弦,看著對面的神明們。
“麻煩,都殺死算了。”
這個舉動一出來,老纏頭面色一變,像是早就聽說有審判日的威力,哪裡還敢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