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玫瑰武器漂浮到半空之中,逐漸幻化成一支長劍的形狀。劍芒冷厲而耀眼,劍身還能映照出鄔桃桃愣滯的眼神。
玫瑰武器幻化成劍,不一定是這個樣子——百忙之中,盛鈺還有空心思跑遠。
他迅速回神,舉起手中的長劍,手臂一震就要不管不顧的刺向鄔桃桃。
黑霧像是鬼魅一般,不由分說的將鄔桃桃包裹住,帶著他極速退遠。不用提,那一劍當然是刺空了,不僅刺空,黑霧還狠狠捆住盛鈺的手腕,迫使他的手擰成一個難捱的弧度。
從外人視角看,他的手腕像是整個反轉,像是斷了一般。
盛鈺慘呼一聲,五指再也抓不緊那劍。
啪嗒——一聲脆響。
劍掉落在地面,除了劍芒寒光,它看上去平平無奇,與胖子的菜刀交叉而立。
身後傳來一陣又一陣的風波,像是無形中有甚麼東西擴散開來,包裹住盛鈺。他跌倒在地,艱難的捂著手腕回頭看了一眼。
傅裡鄴和左子橙看上去已經人事不知,也不曉得到底怎麼樣。胖子在地上不停的哀嚎,翻滾起來趴在地面,差點直接把胃酸一起咳出來。
長久的窒息以後,只有廖以玫還維持短暫的清醒,並且她的狀態其實也很不好。
她張開自己只能使用一次的懶惰王防禦伴生技能,用這幾乎涵蓋前後50米的防護罩,阻攔住鋪天蓋地的黑霧,以及鄔桃桃的窺視。
敗局已定,只剩下防禦。
並且這防護罩還在不斷的被黑霧侵蝕,發出宛如化學試劑碰撞的滋滋啦啦聲響。不停有黑色的黏液被腐蝕掉落,又將地面燙出一個大洞。
廖以玫大喊:“我堅持不了多久!”
聞聲,盛鈺臉色灰敗,躺倒在地。
他看著鄔桃桃身後,那裡早被黑霧腐蝕開來,露出幾乎要露天的一個大洞。來時通道上方是一個破破爛爛的吊橋,此時吊橋的鎖鏈正連線在地面上,看上去很快也會隨之斷裂。
那裡,是唯一的逃生之路。
鄔桃桃像是也明白這點,好整以暇的待在原地說:“你們離不開防禦罩,這個防禦也堅持不了多久。要是想從吊橋逃離,那得先過我的黑霧,盛鈺啊盛鈺,貪婪王,你好好想想,你在踏上吊橋之前,就會被我的黑霧腐蝕的千瘡百孔,容顏不再,枯骨成堆……你想死的那麼難看嗎?”
盛鈺:“……”
鄔桃桃繼續笑:“所以主動出來吧。剛剛是拿暴食的武器砍我一刀,那你現在拿著這把刀,再去砍暴食,我可以考慮給你留一個全屍。”
盛鈺從喉嚨裡冷笑一聲,手腕的扭曲讓他的臉龐也浮現一絲痛楚。最後只能從牙縫裡擠出字來:“你做夢。”
“那就死的難看點吧。”
鄔桃桃興奮的看著盛鈺,又看了一眼在原地不住翻滾的胖子。他從來沒有感覺自己這麼強大過,就好像所有事情都可以辦到,就連翁不順也要承認他的能力,他如今是多麼的厲害啊!
黑霧遮天蔽日,正如他的心智一般。
某個地界空出一片乾淨的場地,鄔桃桃面色一頓,扭頭看去。最先開始有些愣神,隨即唇角掀起一絲嗜血笑意:“你還沒死,來的正好!”
那片場地所立之人,正是凱瑟琳。
她面容慘白,眼神裡全是悲痛:“哥,你現在回頭,回頭還來得及。”
鄔桃桃被她的話刺激的臉龐漲紅:“我回不了頭,我要進銀領域,我要成為神明和鬼怪共同的王,我即將變成第二個翁不順。再說了,你以為我為甚麼要把你和珍妮一起換血?!”
凱瑟琳眼眶通紅,愣愣問:“為甚麼?”
鄔桃桃憐憫看向她:“如果你沒有自作主張跟上來,阻礙我的計劃,那我還能讓你活久一點。將你和珍妮換血,當然是你們兩個好控制。待我吸食了那個跌落銀領域的蠢神,再來吸食你和珍妮,我就會變得更加強大!”
他已經殺
紅了眼睛,這個時候已經完全考慮不到為甚麼凱瑟琳會死而復生。只知道用黑霧將凱瑟琳層層包裹住,步步蠶食。
待吸收完這些‘新鮮’的藍血,凱瑟琳就像是一隻破敗的布偶娃娃,頹唐的載倒在地。身上的血液早已被抽的乾乾淨淨,精緻的宛如洋娃娃的容顏也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乾枯僵硬的面板。
鄔桃桃看向盛鈺,大笑道:“我要最後一個殺你。你來親眼看看,看看你的同伴是怎麼死的。”
吸食凱瑟琳以後,他的黑霧變得比之前要更加壯大。像是排山倒海一般壓向防護罩,摧枯拉朽一般,防護罩寸寸瓦解,化為光點消失。
最先開始受到攻擊的是胖子。
鄔桃桃實在是太記仇了,一直牢牢記得盛鈺用胖子武器砍他的那一刀。他如法炮製,用黑霧捲起菜刀,輕易就將胖子喉嚨割斷一半。
胖子在地上抽搐好幾下,眼睛瞪大老大,嘴巴也微微張著。臉上逗趣的神情再也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片麻木與臨死前的絕望。
“不!你該死!!!”
盛鈺哀痛喊著,他想要撐著身體站起來,扭曲的手腕讓他重新摔回原地,愣愣的睜著眼睛。
那些黑霧像山雨欲來前鋪天蓋地的黑雲。
它們捲起地上的無數鋼筋鐵柱,以及無數死亡玩家遺留下來的武器,在遠方眾多玩家幾乎要絕望死寂的視線中,互相拉扯著,追逐著。
不斷有武器相接的脆響聲入耳。
這些聲音絡繹不絕,聽的人心臟碰碰直跳。抬眼看去,盛鈺幾乎是眼睜睜的看著那些武器調轉刀鋒,圍成圓弧狀,尖端皆直指傅裡鄴。
‘唰’的一聲,卷積著狂風。
所有武器一致,向著傅裡鄴狠狠刺下去,不給人一絲一毫的掙扎餘地。
第65章 洋房孤兒怨(三十一)小心廖以玫……
那些箭支猛的向下, 將原地插成了一個馬蜂窩,根本看不見傅裡鄴的人。
見狀,鄔桃桃唇邊泛出一絲笑意。
他的眼神已經癲狂到不像是一個正常人,只是稍稍對視, 盛鈺就挪開了視線。
他一直覺得雖然陣營不同, 但每一個人類玩家、鬼怪、神明都是獨立的個體。
每一個人都有不同的人生。只是不得已,為了生存, 要去剝奪別人的人生而已。
但是現在, 盛鈺打消了這個念頭。
也許正是因為人類才活了短短几十年,看不破許多東西。而神明生存的時間太長了,它們可以很輕鬆的在漫長時間流域中尋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 再在21層樓這個天然戰場承受許多非人的掠奪與被掠奪的折磨後,目標就顯得唯一。
為了目標,可以拋棄一切, 包括底線。
也許上一任貪婪王就是經歷了這樣的蛻變。當然也是有本性使然, 但是正是因為存活的時間太長, 看到的東西太多,才會那麼的薄情寡義。
想到這裡,再抬眼看去。
鄔桃桃可能覺得自己勝券已成,咄咄逼人看向盛鈺:“放心, 貪婪王, 等你的身份卡牌到了我的手上,我會做的比你更好。”
盛鈺聳肩:“是嗎, 那祝你好運咯。”
他看向另一處, 眼底深處染上一絲戲謔。
隨著他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