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盛鈺在心裡直翻白眼。
一下子無語左子橙和鄔桃桃兩個人小學雞行為,又一下子無語凱瑟琳宛如尖叫雞一樣的叫聲。只感覺腦子就要炸了。
周身都是一片混亂,恍惚的看到上面掠過一道黑影,伴隨著不少玩家的驚呼聲。
眼前一花,盛鈺被整個調轉方向。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被那人調整成樹袋熊一樣的姿勢,雙手摟著他的脖頸,雙腿還緊緊捆住那人的腰,緊緊掛在他的身上。
這個姿勢……盛鈺在心裡痛罵傅裡鄴。
誰知道傅裡鄴比他還生氣,十分不高興的往上爬,得了空重重拍了下他的腰。
腰間別著的黑箭一顫,就聽見這人氣到臉色發白,說:“給你箭不知道用,我要是不在附近,你是不是就會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
盛鈺把頭埋在傅裡鄴的脖頸間,鼻尖嗅到的是沐浴露的香氣。
心道這人在游泳館上面過得還挺舒服,甚至有空跑去洗了一個澡。
他心裡不內疚沒有使用黑箭,畢竟就算被拖下去,那也有玫瑰武器防護罩,一般來說死不了。但是看見傅裡鄴白白淨淨的衣服上又沾上自己身上的血汙,這一點更讓他不舒服。
就好像,白色的東西被染黑,明明那麼一個傲慢的人,卻始終為他顛覆自己的本能。
想著,盛鈺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些。
他想的很簡單,靠太近指不定待會是兩個血人一起滾上去。離的稍微遠點,既不妨礙動作,還能讓傅裡鄴身上稍微乾淨點。
但這個動作顯然讓對方誤會。
“你還跟我委屈上了。”
傅裡鄴從鼻子裡冷哼一聲,空出一隻手按住盛鈺的肩膀,將他用力按進懷中。
這一次的懷抱比之前更緊密,那些衣物的溼漉漉感都能切切實實感覺出來。似乎盛鈺衣物上的血水被擠壓出,又重新潤溼了傅裡鄴的衣服。
盛鈺好笑說:“我沒委屈……”
話還沒有說完,就感覺抱著的這人在爬梯上一頓,微微側頭。
神情帶著一股不易察覺的鬆氣,就好像他剛剛不是被神明拽住腳,而是千鈞一髮的掉到了神明的嘴巴里,嚼吧嚼吧就能把他吞到肚子裡。
明明不是那麼緊急,卻被傅裡鄴的表現營造出一種危難當頭,死裡逃生的感覺。
也許正是這個原因,盛鈺心跳忽然加快。
燥熱的溫度打在他的耳畔,低低的嗓音染的耳廓跟著發燙。
傅裡鄴聲音放的很輕。
像是怕戳碎泡沫一般,小心翼翼的帶著點試探,又像是高高吊在雲端,帶著點耍賴般的笑意:“那你抱緊點,不然我現在就委屈給你看。”
第60章 洋房孤兒怨(二十六)發小刀刀……
剛上去, 就看見胖子飛奔過來,淚流滿面:“我想死你了盛哥!”
膩歪的話語已經在爬繩索的時候說完,傅裡鄴沒有再多說甚麼,不過還是給了胖子一個警告的眼神。導致胖子腳步一點也沒停, 直接略過盛鈺, 衝向廖以玫:“更想小美嗚嗚嗚……”
“…………”
廖以玫閃身避讓,頭疼說:“在哪裡洗澡。”
女神發問, 胖子像個狗腿一樣引路, 牽引著她朝游泳館沐浴房走。盛鈺本來也打算跟過去,只不過發現眾人看常暮兒的臉色有些不對勁,常暮兒自己的臉色更不對勁, 他停下腳步。
“怎麼了?”
剛剛要不是常暮兒優先發現他們,估計還得在底下一場惡戰,如此才能驚動上方三十幾位玩家。念著這個恩, 盛鈺也就格外耐心。
仔細觀察了一下常暮兒。
這個女孩形容枯槁, 臉上肉眼可見的慘白, 眼框底下掛著兩個幽深的黑眼圈。她被扶到牆角邊坐著,忽然捂著臉嗚嗚哭起來。
在她斷斷續續的內疚話語與周邊人的安慰中,盛鈺勉強
拼湊出一個前因後果。
進游泳館的有五十人,留下的只有三十。大家相互扶持, 同下方神明戰鬥過。
期間常暮兒技能太過於弱小, 被人保護,一直拖後腿。最後不僅自己受重傷, 還害得保護她的人也壯烈犧牲了。
她懼怕再次面對神明, 更懼怕惡戰來臨時,自己的無能會再次害死人。所以剛剛是想趁著大家不注意,偷偷跳下去尋死。
當然, 發現了盛鈺一行人後,她也沒有顧得上尋死了,趕忙招呼大家放下繩索爬梯。
這就要提到常暮兒的好人緣,換一個人一直拖後腿被人保護,指不定大家心裡都有意見了。但是常暮兒人際關係顯然做的不錯,也可能是她願意以熱情與真心待人,努力去出力,在副本里倒是收穫了不少異姓‘兄弟’和異姓‘姐妹’。
這邊一片混亂,新上來的人也不安寧。
左子橙和凱瑟琳起了不小的爭執,問題的核心矛盾就在於剛剛鄔桃桃想要殺珍妮時,凱瑟琳莫名其妙的上去擋了一下。
談話間有推搡,左子橙差點扯下凱瑟琳腰間的紗布,導致凱瑟琳坐地大哭。左子橙忽然停下動作,似乎壓抑住自己的憤怒情緒,他看了一眼紗布位置,表情空白了接近十幾秒鐘,忽然滿臉內疚說:“抱歉,我剛剛有點遷怒。”
說完,他眼神也一直沒有看向凱瑟琳,而是緊皺眉頭看向紗布方位。
耳邊傳來傅裡鄴的聲音:“跟我來,帶你去看個寶貝。你看了,說不定會有新的想法。”
他的神情有一絲難掩的興奮,似乎想將這個‘寶貝’分享給自己重視的人。
甚麼東西居然能讓傅裡鄴也興奮起來?
盛鈺壓下心中好奇,搖頭說:“等我一個小時,我得先衝個澡。”
傅裡鄴頓了下,似乎本性特別不喜歡等待,不過接觸到盛鈺的眼神,他還是不由自主點頭。
“好。”
盛鈺心思不在他,也沒有往胖子和廖以玫離開的方向走,反而上前攙扶起常暮兒。
他笑道:“帶我去更衣室唄,我得拿兩件新衣服,身上太髒了點。”
常暮兒哭懵了,聞言捂著臉點頭:“你別看我,我現在肯定特別醜。前面左拐就是更衣室……你活著真是慰藉,副本里死了太多的人。”
聽聞最後一句話,盛鈺也沒有甚麼特殊的反應,一直將常暮兒扶到更衣室,拿了兩件衣服,扭頭就看見常暮兒又抱著膝蓋坐在牆角。
他走過去,坐在常暮兒的對面說:“其實廖以玫也天天想死,但你看她去實施了嗎?”
“……”
“沒有,對吧。所以我從來不勸她,因為她自己就很堅強,有些想不通的事情也許只是一時想不通,過一段時間就能想明白。”
常暮兒壓著嗓子,抹掉眼淚。
沉默了一會,她艱難的笑了笑:“男神,你居然會來開導我。我以為你……”
“冷漠,無情?”
盛鈺接了一句話,逗的常暮兒破涕為笑。
他滿臉冤枉的說:“對敵人當然要冷漠,不然豈不是對自己無情。但是對那些幫助過自己的人,要是不管不理,以後就不會有人再幫自己。”
常暮兒回想了一下,說:“我剛剛只是湊巧發現,換一個人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