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時候可不是這樣講,為甚麼現在要專門透過門來告訴他這件事。
沒必要,真的沒必要。
他只會比傅裡鄴更清楚匕首的作用。
危機當前盛鈺一向不發散私人情緒,腦子裡想著這些,嘴上也絲毫沒有停。在其餘幾人期待的目光當中,他又硬著頭皮各種轉換說法。
“惡詛匕首?守護匕首?詛咒匕首?黑色的匕首……還是詛咒守護匕首?”
說到後來他都快要不認識匕首這兩個字了,門上的螢幕還是放出一閃一閃,微弱的紅色光芒。似乎在嘲諷著盛鈺的無用之功。
廖以玫看了眼附近的神明,臉色十分難看。
不到最後時刻,她是真的很不想用自己的防禦大招,畢竟之後的事情誰也說不定。也許之後會遇見更大的危機,她自己有自愈能力倒沒甚麼,怕就怕在自己的隊友,無辜的玩家,這些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她卻無能為力。
但就算百般不想用,好像也不得不用。
總有新來事物會充當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就在這時,滑梯上方玩家人聲鼎沸,似乎在雜亂的喊著甚麼,到最後這些聲音自發的匯聚成一條線,聽上去震耳欲聾:
“30……29……28……27……”
“他們在幹甚麼,”只是茫然了一秒鐘,左子橙面色猛的一變,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他們在給我們倒計時!是在提醒我們!”
事實證明之前的合作並不是白費的,這些玩家雖然嘴上說不相信盛鈺等人能夠完成這項艱難的任務,但總歸是承受了許多黑水晶的情分。當真正看見他們陷入危機與困局時,他們又忍不住身體的誠實,只能想方設法為這些人做點甚麼。
報時間就是他們唯一可以做到的事情。
左子橙順著盛鈺猜測的答案,又胡亂猜測了與匕首有關的幾個片語。無論給匕首搭配上甚麼詞,螢幕還是一如既往的閃著紅光。
眼見著時間越來越急迫,盛鈺神情頓住,不再匆忙下胡亂猜答案。
仔細看那影片,傅裡鄴說的答案真的很短,看上就也就是五六個字的模樣。後面的話自然看不清楚,他也不會讀唇語。但最開頭的一個字還能勉強辨認出來,是‘yu’的口型。
魚、遇、餘、羽、雨、玉……
或者說,這個字是‘與’?
越是危機時刻盛鈺的反應就會越快,腦子裡和頭腦風暴一般。結合影片裡傅裡鄴的口型,他很快就拼湊出一句話,一句絕對正確的話。
倒計時已經是10之下的數字,通道滑梯上方的玩家們緊張,門前人也好不到哪裡去。
推了一把整個人都快要貼在螢幕上的左子橙,盛鈺說:“讓一下。”
左子橙一愣,轉而驚喜道:“你是不是知道答案了?”
見幾人都看著自己,面色一個比一個激動,就連廖以玫眉眼間也透著鬆一口氣的表情。
盛鈺猜到這些人裡也許有裝出來的激動。古怪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他現在不想思考這些。
滿腦子只有答案。
傅裡鄴設定了這種問題與這種答案。就好像他根本就不是被困在了裡面,而是早早料到自己會來游泳館,提前做了這些佈置。
那游泳館裡有甚麼,值得傅裡鄴來到此處,逗留此處,甚至堅信自己也會過來呢?
看向螢幕,後方的倒計時已經走到了三。
【我是因為甚麼愛你。】
這個問題從一開始強調的就不是‘甚麼’,而是‘因為’這兩個字。
傅裡鄴還是這麼劍走偏鋒,慣會給人驚喜。
想起影片裡他勾唇的模樣,盛鈺也不自覺笑了一聲,低聲說:“與匕首無關。”
‘啪嗒’一聲巨響。
在玩家們驚異,甚至已經接近於驚悚的視線中——門緩緩開了。
第59章 洋房孤兒怨(二十五)那你抱緊點……
門開的下一秒鐘, 周圍神明忽然暴動起來,眼白處赤紅髮亮,瘋狂往上湧。
血水被踩的劈頭蓋臉,像是從高處落下來的瀑布, 全面洗刷幾人的頭身。這些神明的反應無一不在說明一件事, 到午夜十二點了。
盛鈺優先從門縫裡鑽了進去,後頭的幾人也不慢, 緊緊跟著往裡遊。所有人用胳膊抵住厚重的精鐵大門, 但外頭有太多的神明,那些神明拼死去撞擊門,導致門縫時不時會開一條線。
左子橙迅速點開螢幕。
【請設定問題。】
他焦急衝其餘幾人說了一句話, 但門縫裡的吼叫聲太刺耳,導致那句話變得迷糊不清。但此時此景,眾人都能猜出來他想說甚麼。
那就是設定一個神明猜不出來的問題。
無論如何也猜不出來的問題。
身旁幾人陷入難色, 盛鈺都不知道他們在難甚麼, 這對他來說簡直太簡單了。
他立即衝螢幕說:“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
【請設定答案。】
鄔桃桃一驚:“你為甚麼要設定一個選擇題, 隨便猜兩下就能猜對啊。問題還不能改,完了完了,我們白進來了,快跑吧!”
盛鈺沒理他。
盯著螢幕迅速說:“先有狐狸豬猴子老鼠恐龍鱷魚綿羊……還有小兔子!”
咔噠一聲響, 門終於鎖上。
“……”一陣沉默後:“???”
盛鈺抹了把臉上的血汙, 順手舀了把地上的純淨水洗臉。等洗完臉看大家還在看著自己,他茫然說:“又沒說這個問題必須要答對, 那你隨便說不就行了, 反正神明死也猜不出來。”
說實在的,他剛剛起碼說了十幾種動物,說完了自己都不記得順序了。要是神明這都能猜出來, 那簡直就太過於逆天了。
大家的眼神都在訴說同一句話:你他孃的才是逆天的那一個,太苟了!
左子橙滾入水中洗血汙,歎為觀止說:“盛鈺,我現在是真心讚美你。覺得你就是個鑽bug的小天王,混娛樂圈絕對委屈你的才能了。”
看了下盛鈺在清水下洗淨的面龐。
五官在暗色中似乎都好看到極其扎眼,眸子熠熠生輝,眼角眉梢染上笑意的時候,輕易就能勾著人一直看他,捨不得挪開視線。
左子橙又搖頭說:“不混娛樂圈又委屈了你的臉,我要是像你一樣完美,我一天睡十個人。這不叫渣男,這他媽叫造福社會。”
“滾蛋。”廖以玫替盛鈺說出了他想說的話。
左子橙一點都不惱怒,反倒促狹眨眼笑:“我還真有點好奇,剛剛那個匕首是甚麼意思。你和傅佬之間特殊的暗號?還是甚麼東西?”
“就當是暗號吧。”
盛鈺抿唇,笑了一下。
他其實也很意外,他根本就沒有意識到傅裡鄴會設定這種問題。還用這種又雞賊又浪漫的答案,不得不說,他還真有點被撩到。
被撩到也是一瞬間,那一瞬間過後,他就勉強自己平復心跳,事業心極強的打量四周。
方才從影片裡看傅裡鄴,這邊的環境應該是通亮透光,但幾個小時過去,等盛鈺來到這邊的時候,電閘不知道怎麼回事,這邊全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