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眉,心平氣和說:“你想讓我回甚麼話。讓我後悔當時不應該踢箱子,不應該讓副本大多數玩家獲得新技能和武器?”
中年人像是沒想到他真的會回應,下意識的將手中武器往後藏了一下,又心虛說:“反正如果能出去,我絕對不會和你走到一條道。你們想跟著他就跟,這種時候跟我吵的厲害,我看出了紅區之後還有誰願意跟著他。”
“跟就跟!”
那女孩也是氣急,臉漲得通紅,和人吵架先把自己給吵哭了,上氣不接下氣的。
左子橙看了眼盛鈺,說:“你不生氣啊,要是這樣罵我,老子分分鐘把他頭給擰下來。”
“我生氣,但人太多,要注意形象。”
小聲回完話,盛鈺滿臉平靜說:“藝人這個職業甚麼都好,單有一點很不友好。就是一點錯誤都不能犯,別人罵我,我罵回去,那在大眾眼睛裡,這必定會變成我的錯。一些尋常人會犯的小錯,尋常人犯了,大家笑笑就會過去,只有自己會感覺尷尬,沒有人會在意。但我犯了,全網人都會口口聲聲替我尷尬,哪怕我自己不尷尬。”
“在密室逃脫綜藝混出來的人生體悟?”
“嗯。”
左子橙摸了摸鼻子,好笑說:“你才二十來歲,比我小了一輪還有的多。這人生感悟比我還要成熟,那妹子就是覺得你受了委屈,現在你跑過去安慰人,她估計哭的更傷心。”
說完他看一眼盛鈺,忽然驚了一下。
後者的眼神太恐怖了,眼眸和臉上的表情都是一片平靜,他甚至沒有看著中年男人,只是緊緊盯著滿地的屍體,唇邊甚至帶著笑。
左子橙哽了一下,說:“我算是明白了,你就不是一個會受委屈的人。老實說,心裡現在是不是想著等到了沒人的地方,再狠狠弄那個傻逼。”
“……”
盛鈺被說中了心思。
他拿笑容掩飾心頭戾氣,轉移話題說:“珍妮的夢境出現的時機太巧。咱隊裡不是有個色沉鬼王麼,我覺得也有可能她想拿紅區逼鬼王進這個房間,然後藉機奪取鬼王的身份。”
一奪還是奪三個鬼王身份,這筆買賣太划算了。而且這個想法其實比珍妮記恨他要成熟很多,無利不起早,有利益牽扯才會讓她瘋了一般的圍剿,拿紅區去逼迫人。
順便還能讓他社會性死亡,一箭雙鵰。
左子橙想了想,認同了這個想法,說:“那你覺得白布後面是誰恐懼的事物。”
“自然是鬼王的。”
有可能是盛鈺的,也有可能是廖以玫。如果鄔桃桃確實是色沉王,那也可能是鄔桃桃的。
說著,盛鈺也沒管中年人和女孩的爭端。
之前密室逃脫綜藝開播期間,哪怕他的粉絲戰鬥力都很強,那段時間他還是被網暴許久。在那種鋪天蓋地的質疑與戾氣滿滿的攻擊性言論前,中年人的措辭在他看來就是小孩子的打鬧。
成年人,為甚麼要和心智不全的人置氣。
盛鈺也不惱火了,扭頭看向白布。
就像左子橙說的那樣,白布裡一直有鬼哭狼嚎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末日電影裡的喪屍一樣。這個肯定不是衝著他來,盛鈺想象不出盛冬離和繼母與喪屍之間有甚麼聯絡。
他只是厭棄這兩個人,還遠遠不到午夜夢迴的時候,將兩人幻想成喪屍的地步。
想著,盛鈺看向廖以玫,無聲表示疑惑。
意思是問這波是不是衝她來。
在場還有這麼多人,左子橙又坐在旁邊,剛說了夢境是鬼王的,他總不能直接跑去詢問廖以玫,那不是傻乎乎的暴露對方的身份了。
只能用這種方法傳遞資訊。
廖以玫看懂了他的意思,先是茫然的搖頭隨後指了指白布前站了許久的某人。
正是鄔桃桃。
白布後若真是他的恐懼,那鄔桃桃色沉王的身份幾乎直接坐實,畢竟珍妮肯定衝著鬼王
去。如果這樣的話,之前神明為甚麼不攻擊鄔桃桃也可以解釋,色沉王技能是複製別人的身份卡牌給自己做偽裝,聽左子橙的說法,好像是隻能給自己批馬甲,不能連帶技能一起復制過來。
但聽鄔桃桃的說法,這些也可以一起復制。
現在糾結誰對誰錯沒有意義,只要鄔桃桃掀開白布,面對的真的是他的恐懼,那麼結果已經很顯然。他就是色沉王,並且他主張的言論肯定是對的,可以複製其他人的身份以及技能。
終於有辦法確認鄔桃桃的身份了。
想到這裡,盛鈺心頭有些激動。
就像是盤繞在心尖的迷霧終於有機會被驅散,他忍不住緊緊抿唇,看向那片白布。
其餘人也注意到鄔桃桃的異樣。
見他似乎想用手掀開那白布,所有人不自覺站起身,中年人抗拒吼:“你幹甚麼!”
話音剛落,白布被猛的扯下。
見到裡面的場景,所有人都控制不住後退好幾步,要不是門外就是血海,估計已經有人逃出門了。他們一個兩個都瞪大眼睛,又是惶恐又是震驚的看向那白布之後,久久不能言語。
“怎、怎麼會這樣?!!”
第55章 洋房孤兒怨(二十一)天大機遇……
白布後面是一個尋常到不能再尋常的會議室佈局。只是坐在椅子上的人不太尋常。
一個個都擁有人的身子, 脖子上頂著的卻猶如古代傳說中牛頭馬面的腦袋。還有老虎、獅子……看上去都兇猛至極,下一秒好像就會撲上來,將在場的玩家吞吃入腹。
主桌上空的。
左右兩個最靠近主桌的地方,一個也是空著的, 還有一個坐著一隻狐狸腦袋, 他笑眯眯的衝玩家們招手。
視線越過了鄔桃桃。
看來不是鄔桃桃的幻境……那又是誰的?
身邊人形影微動,自然而然上前一步。
所有人的視線不約而同隨她而去, 只見廖以玫神情恍惚, 說了聲:“我的。”
她就走了上去。
和之前那次中招一樣,玩家與會議室之間隔了整整六七排大鐵釘,高度得有腰際那麼高。只不過這一次廖以玫的神情明顯不正常, 她似乎很遲疑,遲疑的邁上鐵釘,遲疑的被鐵釘刺穿身體, 鐵釘尖端從她的膝蓋旁邊衝出。
等拔腿的時候, 那些傷勢又會痊癒。
這一次她走的沒有上一次艱難, 很明顯是神智受到了蠱惑,連這種疼痛都直接忽略了過去。
左子橙上前喊了聲‘女神’,見廖以玫像是沒有聽見一般,他又後知後覺拽住鄔桃桃, 問:“這妹子叫甚麼名字來著?”
鄔桃桃說:“好像叫小美, 甚麼的。”
對話的檔口,廖以玫已經被扎的鮮血淋漓, 偏偏坐到主桌旁邊時, 那些傷口已經自然痊癒。單是想象一下就能想象到其中的血腥程度,更何況是在場親眼見到此情此景的玩家們。
個別男女玩家都‘啊’的一聲,不忍心的捂住眼睛, 還以為廖以玫死定了。
上桌以後,對面的狐狸腦袋笑的古怪,連續道了好幾聲‘恭喜’。桌上其他牛鬼蛇神笑容討好,也跟著連連說恭喜。
說來說去只有這個詞語,也不知道他們都在恭喜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