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面還多出一句不曾見過的小字:特性可融合魂力,短暫成長。
魂能,魂力。
這些都是未曾聽說過的東西,不過聯絡以前在現實世界玩的升級遊戲,盛鈺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些,他說:“魂能可以融合魂力,短暫成長……魂力從哪裡來?”
“你以為只有你可以透過鮮血讓自己的技能成長?”鬼媽媽沒有正面回答,反而露出詭異的笑容,道:“我也可以,只不過我需要的是同類的命。”
她身前凝結出更多的冰塊,這些冰塊比之前看到的塊頭更大,降溫效果也要更強。
聯絡一下剛剛攻擊神明的手段,盛鈺很聰明,瞬間就反應了過來:“魂力來源於神明!”
他猛的回頭,看向身後的高年級神明。同一時間,鬼媽媽的視線也漂移到神明的身上。
鬼怪們距離太遠,近處摔了一地的神明,現在一個個躺在地上,恐懼的看著這兩個人。
現在的狀況就是,鬼媽媽無法打破防護罩,也無法傷害到盛鈺。而盛鈺迫於冰霜壓力,也根本無法近鬼媽媽的身,那些冰塊的低溫就可以凍到他手腳發麻,再離近些,他估計動都動不了。
他們兩人都是雷打不動的‘不變數’,那麼唯一的變數,就產生於高年級神明之間。
誰殺的多,誰就可以更快的成長。
想到這裡,盛鈺一句廢話也不多說,身形一動。與此同時,鬼媽媽也開始行動。
在神明的視角里,兩道黑影快如閃電,仔細看,能看見這兩人眼眸中閃爍的嗜血光芒。此時此刻他們就好像淪為超市大減價的商品,被兩個來買菜的人盯上,勢必要奪取他們的性命。
神明們下意識匍匐在地,瘋狂的往後爬。
混亂中,不知道是盛鈺還是鬼媽媽大喊了一句,這聲音將他們拉下更為殘酷崩潰的深淵。
“那就來比比誰搶到的人頭多!”
第49章 洋房孤兒怨(十五)寵物情人
眼前一片混亂, 殺到後來,盛鈺都快要殺紅了眼,根本分不清敵我。
有神明倉皇的逃竄,被箭支插在原地, 鮮血噴湧到防護罩上。玫瑰的花瓣總共有六瓣, 那些鮮血噴上來,只堪堪讓其中一瓣底端染上了一層薄薄的深紅色, 其餘花瓣還是玫紅。
鬼怪比神明要忠誠許多, 面對鬼媽媽的冰塊攻擊,那些神明第一個反應都是回身逃竄,恨不得離得越遠越好。反觀鬼怪, 見自己的王有需求,他們都奮不顧身的衝上前來,以身體攔住神明, 還有把神明按到盛鈺面前讓他捅的。
如果僅僅是這樣, 盛鈺還不至於覺得他們忠誠。
殺到後來, 還有鬼怪主動攻擊盛鈺的防護罩,然後自裁在他的面前。
鮮血被防護罩攔下,那層薄薄的光膜已經變成了一種看上去很淺的桃紅色,鼻尖能嗅到的只有殘酷的血腥味。
盛鈺也說不清現在是甚麼感覺。
總覺得21層樓越闖到後, 他自己的認知就逐漸開始模糊。那些現實世界的光影都在遠離, 取而代之的是眼前的喧囂與鬼王的榮耀。
也許到之後某一天,他會徹底忘記人類的身份, 自我代入為鬼王。等副本結束回到現實世界, 面對正常的生活,他可能還會覺得自己彷彿失去了甚麼東西,拋棄了甚麼東西。
這些都是現在來不及考慮的事情, 反正到此為止,盛鈺還是牢記自己是一個人類的。
看見鬼怪們前來送死,他心有不忍,抗拒喊道:“不要來送人頭,攔住神明就可以了!”
鬼怪們很聽話,終於制止了無端狂熱。
然而就算有鬼怪們的幫助,盛鈺還是天然就比鬼媽媽少一層優勢。
他是近戰攻擊手,只有身至神明身邊殺死神明,血液才會濺到防護罩上。一來一回多多少少也會耽擱一些時間,這就導致戰鬥進行了有那麼一會兒,六瓣花瓣也只染紅了三瓣。
鬼媽媽卻沒有這個限制。
那些冰霜與冰塊一靠近神明,就會將神明給凍成冰渣子,吸取魂力。
這個過程是在逐漸積累的,越到後來,盛鈺體能消耗的越嚴重,賜福玫瑰卻遲遲無法滋養成劍。反觀鬼媽媽,這應該不會是錯覺,盛鈺明顯感覺到她扔出來的冰塊越來越大,威力也越來越強。
更為直觀的感覺就是周遭的溫度,原本只是離得近的時候能感覺到夏日冰寒刺骨,但是現在距離足足有十米之多,那股冷風就已經剮蹭到盛鈺的臉上,臉頰都被凍的生疼。
即便是短暫性提升實力的能力,也比他現在的狀態要好太多。也許鬼媽媽之後會受到能力的反噬,但是至少現在,她變得無比強大。
一股無能為力的感覺油然而生。
走廊裡已經倒下了太多的神明,留下的人頭越來越少,其中更多的還是鬼怪。入眼所及血流成河,血腥味沿著鼻腔直逼大腦,衝的人頭腦發昏,反應都比平常慢了一拍。
也許是感覺自己能力到了一個階段,鬼媽媽終於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她脫掉腳下的高跟鞋,原地揉了揉腳腕,先是偏頭衝身後的鬼怪們冷笑一聲:“別急,解決了貪婪王,待會就會輪到你們。”
接著,鬼媽媽轉頭看向盛鈺,“我現在攔在鬼怪和你的中間,就算鬼怪能自殺護你,那些血也濺不到你的玫瑰武器。我也沒想到事情會做到這個地步,貪婪王,你比傳說中要更加難纏。”
盛鈺拔出黑箭,將其重新別在褲腰帶上。
殺了這麼長時間,這個女人穿個高跟鞋,行動總會有些不便利,再加上鬼怪們的幫忙,論搶到人頭的數量,他其實不輸給鬼媽媽。
但是這又怎麼樣呢?
賜福玫瑰只染紅了三瓣,第四瓣還差一半。但凡只缺半瓣,盛鈺就可以對自己下狠手,試試看能不能用自己的血來滋養玫瑰。
但是這缺的可不是一點點,沒必要那樣做。
他嘆了一聲氣,心道傅裡鄴這一覺睡得真好,睡醒了,套牢他的枷鎖也隨之消失。
那個時候,他應該會感覺開心吧?
沒有了惡詛守護匕首的迷惑,終於可以正常的思考。也許那個時候傅裡鄴就會發現,對於自己的死,他竟然一點也不感覺傷心。
緊接著就會想:原來我不是真的喜歡他。
想到這裡,盛鈺覺得還好,畢竟他對傅裡鄴也沒有投入過多的情感。更讓他感覺難過的是粉絲、經紀人,還有弟弟盛冬離。
有太多沒有完成的事情,有太多還沒有見到的人,有太多希望與期盼壓在自己的肩膀上,也有太多的路只走到了一半。
但似乎……一切只能到此為止。
鋪天蓋地的冰霜覆蓋上來,一層又一層的衝擊到面前的防護罩上。
這股衝擊力將盛鈺帶的騰空飛起,直接摔回了辦公室,腰部撞到辦公桌,那支褲帶上的黑箭還給他槓了一下,半個身子直接麻掉了。
盛鈺艱難的翻身,手臂一下子撐空,從桌上摔了下去。
鼻尖熱熱的,危機時刻他還在想,自己是不是哭了,不然鼻涕怎麼下來了。拿手一抹,他才發現自己沒哭,熱熱的液體是鼻血。
這一戰傷筋動骨,盛鈺從小活到大,從威亞上摔下來過,也被黑粉追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