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盛鈺放下箭, 瞄了一眼胖子。
他早晚找個機會揍胖子一頓,要讓這死玩意兒明牢牢記住‘禍從口出’是甚麼意思。
這邊,常暮兒先是忍不住點了點頭, 又神智回籠的搖頭,指向桌上的洋娃娃:“我在找東西。它一直衝下面指著,我在想是不是手指頭就在地面上, 就趴在地上找了會, 沒找到。”
沒找到是必然的。洋娃娃衝地指不一定就是說手指頭在地面上, 他們現在在洋房三樓,說不定那手指頭在二樓,或者一樓呢。
也不知道常暮兒這個邏輯是怎麼回事。
盛鈺沒好意思吐槽出來,就轉移話題說:“你把娃娃都縫好了麼?辛苦了, 我們也沒幫上忙。”
本來只是隨口一句話, 誰知道常暮兒聽了彷彿受到了極大的鼓舞,高興的拍胸:“沒事沒事, 戰鬥的事情我幫不上你們, 那這些雜事就應該出出力。它很好縫的,紗裙用線來回碾下,就瞧不出來原先碎裂的痕跡了。至於後背心的這個小破洞, 我把衣服翻了上去,從裡面覆蓋上相同顏色的布料,簡單的處理了一下。你們瞧——”
說著她爬起身,將娃娃提到眼前。
正面對準這洋娃娃,教室裡的人面色都變得有些難看,不約而同的開始瘋狂跳眼神探戈,看天看地只用餘光看那洋娃娃。
陰森森的鬼笑,缺了一根手指頭的手直直衝地面指著,明明教室裡燈光大亮,按照常理來說它的臉應該都處於光中才對。也不知道是甚麼原理,就是有一小半還處於陰影當中,這一小半陰影區看的人毛骨悚然,長久不能與其對視。
在場也有不怕這些的。
例如傅裡鄴,他盯了洋娃娃一會,說:“手指在下層,我們需要下樓。”
眾人簡單休整了一下,就邁出教室。
洋房公館才去對稱性建築,這裡面的教室排布很規整,一大列一大列的過去,佔地面積極廣。同上個副本的金字塔不一樣,這裡的走廊雖然也很多,但至少不會讓人感覺迷惑,都是一條道走到直,拐彎處就是樓梯口。
不至於迷路,但是相應的也有對玩家不友好的地方。在這種地勢下要是遇到追擊戰,那簡直就是往神明肚子裡送菜。除非開啟了甚麼加速度的技能,不然光憑跑路,是逃不出追擊戰的。
從中軸線走下去,兩側牆壁一直都是海洋壁畫,海洋生物栩栩如生。
隨著他們邁動的步伐,這些生物的眼睛珠子好像也隨他們挪動。再加上邊邊角角有很多小別墅,裡面不斷傳來幼童的嘻嘻笑聲,以及嘎達嘎達的關節錯位聲,這一路走的眾人實在不好受。
彷彿除了兩側非人類,隊友都不見了。
胖子閒不住,不敢叨擾廖以玫,就去拽著鄔桃桃問個不停:“你說你偶爾冒充過貪婪王,具體是甚麼時候?在哪裡冒充的?是不是丟給貪婪王許多口大鍋,讓人家給你揹著了?”
一連串問題過去,盛鈺也隱晦的看了過去。胖子問的也正是他迫切想知道的。
“不管以前冒充過多少次,反正以後我是不會冒充他的了。”鄔桃桃也是個人精,不正面回答問題,反倒笑著扯起了其他:“你們看了憤怒王翁不順的事蹟嗎。”
胖子想了幾秒鐘,罵道:“就是那個掠奪掉憤怒王身份卡牌的神明?別跟我扯東扯西的,我在問你事情,你忽然提起他是甚麼意思。”
“就是因為和他有關,我才提起他。”
鄔桃桃看上去就和翁不順狂熱崇拜粉絲一樣,一提起這個名字,他整個人忽然就精神了。
“傳言翁不順千年前觸怒了全界神明,被好多個神明聯手鎮壓在第三層樓。那一整個副本就是為了鎮壓他而開闢出來的新空間。只是沒想到後來會有那麼多玩家闖入副本,陰差陽錯的把他給放出來了。新鬼王菜的很,幾乎是雙手奉上了自己的身份卡牌,好多神明聽見翁不順逃脫的訊息,臉都綠了,因為翁不順出來第二個復仇物件,絕對就是這些曾經
困住他的神明們。”
聽到這裡,盛鈺腦子裡隱約閃過一道靈光,恰恰好有關鄔桃桃所說的話語。只可惜這道靈光走的實在是太快,他沒來得及抓住。
只能留下滿腦子的疑慮。
他沒忍住出聲:“他第一個復仇物件是?”
“是貪婪王。”鄔桃桃言辭肯定。
“……”
盛鈺慶幸於在場幾個鬼王都是不顯山不露水的人,聽了這話沒有齊刷刷將視線投向他。
壓力本來就大,再被人這麼一行注目禮,壓力豈不是變得更大了。
胖子是唯一坐不住的那個,他看了一眼盛鈺,發覺後者面色有些蒼白,就急了。
狠狠一拍鄔桃桃的頭,說:“他孃的別以為你是初中生,講話就不用負責任啦。翁不順活了個幾千年的老妖怪,他和貪婪王能扯上甚麼仇甚麼怨,你是在現場還是看到了?神明臉變綠這麼小的細節你都知道,一看就是聽到了點甚麼捕風捉影的東西,自己就添油加醋講出來唬人。”
“信不信由你。”鄔桃桃怨念很大的捂著腦袋,又說:“我是上個副本聽見鬼怪聊天,這些話論壇上都不可能有。反正有憤怒王翁不順時時刻刻在暗處盯著,我再敢冒充貪婪王的話,那就不是讓他給我背鍋,而是我替他去送死了。”
談話間眾人已經走到了二樓。
洋娃娃手臂還是鍥而不捨往下指,眾人也沒就這一點多交流,直接順著樓梯又往下走。
這時候附近玩家逐漸變多,各個行色匆匆,有些還在補娃娃環節。有些連洋娃娃殘肢都已經找好了,正商議著去找珍妮看洋娃娃。
不知道為甚麼,不論隊伍處於哪一個環節,都沒有其餘動作,好像都在原地等待著甚麼。
如果是以往,盛鈺肯定能發覺這一點不太對勁。但他現在思緒都被鄔桃桃的話打亂了,比起洋娃娃,他更關注‘尋仇’這兩個字的意思。
想著他拽住鄔桃桃,佯裝不經意笑著問:“據我所知鬼王好像開局都是人類玩家,把他們往大了算,堪堪一百年。這一百年間翁不順都被鎮壓,難不成他在夢裡和貪婪王結怨?”
鄔桃桃回視說:“你這麼好奇?”
“我這個人,天生八卦。”
盛鈺面無表情的回視過去,眼神冰涼涼的,夏日都能讓人感覺到腳底一股涼風衝上來。
鄔桃桃被堵了一下,撓頭說:“其實我也不太清楚發生了甚麼事,都是聽鬼怪說的。這事其實在鬼神界傳的挺開,但因為時間太久,很多鬼怪和神明都不太瞭解內幕。非要具體說的話,這個貪婪王應該改個名字,叫背鍋王。”
“和翁不順有過節的是上一任貪婪王,幾千年前七王都是鬼怪。後來不知道怎麼了,七王隕落,這一屆鬼王全部變成了人類。我聽到的傳說版本是,上一代貪婪王和傲慢王交好,哄騙傲慢王替他從翁不順那裡搶了個甚麼東西。貪婪王死前都沒有歸還,而是將‘那東西’繫結在身份卡牌上,這份仇怨就連帶著順延了下來,下一任貪婪王悽慘的替他背鍋。”
太慘了,盛鈺聽了都覺得慘。
一想到自己就是貪婪王,他覺得更慘了。
手心卡牌一點異樣都沒有,別說繫結了甚麼東西,他連卡牌溫度都感覺不到。
不著痕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