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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2022-07-06 作者:慚時

\n外。現在屋外似乎已經沒人了,他說:“鄔桃桃身份不可信,要提防一點。”

傅裡鄴收起弓:“我就沒相信過他。”

“因為他說的太扯了?”

“不是。他第一反應說自己是貪婪,這個行為在我這裡就已經不合格。無論他是不是色沉鬼王,他都不是一個好的合作伙伴。”

盛鈺想了一會,發現傅裡鄴雖然角度清奇,但意外的很有道理。

就像他說的那樣,不一定是鬼王就要抱成一團,也有可能會出現對立。別說現在不能確定鄔桃桃到底是不是色沉王,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他是,那也不能說就應該毫無保留的信任這人。

林子大了甚麼鳥都有。

同理,鬼王多了甚麼鬼都可能出來。

剛想到這裡,隔壁教室傳來常暮兒的低低的叫聲,像是極度痛苦,聽起來就讓人不忍。

兩人對視一眼,迅速出了教室。

剛剛他們倆在教室少說也交流了一分多鐘,這麼長的時間,十個走廊短道都應該跑完了,意外的是人現在都還聚齊在走廊中。

不僅沒進去,走廊還多了一個人。

一個身著白色校服,就領口的顏色和新生不一樣的高年級學生。

鄔桃桃焦急的把住那人的手,問:“你是鬼怪吧?那你說說我是不是色沉王!”

那人被扯的暈乎乎的,惶恐的看了一眼後排幾個面無表情的鬼王,又糾結的看了一眼鄔桃桃。最後硬著頭皮說:“我真的不知道。色沉王的資訊在七鬼王裡最少,他要是想隱藏,很難有人發現這位大人的身份。”

“……”

見胖子又扛起菜刀瘋狂嚇唬他。鄔桃桃欲哭無淚說:“這下子我是真後悔了,剛剛不應該講自己是貪婪的。我直接說出我的身份不就可以了,幹嘛把自己繞到一個死衚衕,還有比我更慘的鬼王嗎,啊!”

最後這一聲是無奈咆哮出來的,聽起來他確實已經後悔萬分,外加痛徹心扉。

廖以玫沒理會他,反而扶正那位高年級學生,問道:“教室裡面怎麼回事?”

這話問出來,盛鈺才想起來。

剛剛他就是被常暮兒的叫聲吸引過來的,現在一看,常暮兒蹲在門口低頭嘔吐。場景看起來似曾相識,跟剛剛進‘珍妮的夢境’一模一樣。

上前兩步,眼前的一切證實了他的猜想。

教室裡的景象已經完全發生了改變,原本還是半個教室的學生,眨眼之間就變成了一個半邊屍堆、半邊白布的房間。

回頭看時,導致廖以玫中幻覺的那個教室已經恢復如常。看樣子,‘珍妮的夢境’再一次移動了,就移動到隔壁的這個教室。

那高年級學生茫然搖頭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們就好好的坐在裡面上課,忽然場景就變了。我離門最近跑了出來,其餘的同學都……啊對了,針線,我的針線還在教室裡。”

胖子往教室裡看了一眼,喝道:“他孃的屁話,剛剛不是搜過你們的身嗎?別說針線了,我們連你衣服上的一根線頭都沒找到。是不是想瞎忽悠我們,讓我們破除幻覺,救你的同學?”

“你們搜過我們的身嗎……”

那高年級面色茫然,看起來似乎不記得有這麼一段了。他搖頭說:“我的針線都放在桌子洞裡,只是搜身,是找不到針線的。”

“你的賬待會再算。”盛鈺瞥了鄔桃桃一眼,走到教室前:“這次又是誰的幻覺。”

胖子和左子橙立即搖頭,表示自己沒甚麼痛苦的記憶。常暮兒歪歪扭扭的舉起手,說:“如果被男朋友劈腿算是痛苦記憶,那可能這次幻覺是我的吧。”

盛鈺想都沒想,看向傅裡鄴:“是你的。”

傅裡鄴好笑的看他一眼,舉起弓箭,一箭射穿白布,將白布尾端釘在天花板上。

另一半的場景終於出現。

那是一個看上去很溫馨的公寓房間擺設,屋子

裡的電視機正咿呀咿呀放著舊時代的廣告。茶几上還擺放著果盤,果盤裡的水果都爛掉了一半,上面還有蒼蠅在飛,看上去很頹唐。

小小的少年窩在沙發旁邊,咬著牙哭。

一看見那個少年,胖子和傅裡鄴同時扭頭,看向盛鈺。後者面無表情,垂下去的手逐漸攥緊成拳頭,指甲掐的手掌都隱約發痛。

傅裡鄴記憶很好,當時和盛鈺第一次接觸,就是看見盛鈺殺死了這個小孩,送其出副本。

想了想,他沉聲道:“你認識?”

“是盛冬離。這是我的幻覺。”

他開口,聲線有些發抖。

胖子一拍腦袋,擔心的扯住盛鈺:“上個副本的上菜環節我見過這小孩,你不是要我去救他嘛。當時你說這是你朋友。”

“是我弟。”盛鈺糾正。

他其實不是很喜歡在外人面前說出這層身份關係,但面對這個幻覺,心裡的陰暗面似乎不知不覺的就被無限放大,那些苦痛折磨的記憶重新翻了上來,扎的人心臟抽搐痙攣。

忽然很想告訴別人,這是他弟。他弟因為和他走的近,被他的親媽差點打死。

多搞笑,又多諷刺。

幻覺還在繼續。

這場景真實到某一個瞬間,眾人幾乎忘記自己還身處副本里。眼前的一切就好像真實的在發生著,或者應該說,曾經發生過。

女人走到少年身邊,字字泣血:“你要不要臉。他都不待見你,你還天天跑到他學校門口蹲著他,說出去要讓人笑死。”

盛冬離捂著頭,聲音憎惡:“他不待見我的原因,你難道不比我清楚嗎?要不是當初你推他下水庫,他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他對盛鈺從來沒有露出這種負面的表情。就好像怒其不爭,又哀己不幸。

女人彷彿被戳到痛點,一下子淚崩大罵:“我沒有推他,是他自己掉下去的。我只是沒有救他而已,那麼大的水庫,我跳下去你就沒媽媽了。”

人在憤怒的時候,說出來的話語尤其不經過大腦思考,這個時候也是最傷人的時候。

盛冬離也哭崩了,起身大吼回去:“你是生了我,這點我不辯駁。但選擇不了自己的媽媽,我還不能選擇自己的哥哥嗎?我就是喜歡他,他不待見我也是因為你,不是因為我。”

好一齣家庭倫理大劇,生活總是比藝術來的更加讓人啼笑皆非。盛鈺近乎冷漠的看著屋子,看著那個女人舉起身旁的花瓶,一把甩下。

嘩啦啦聲響過,花瓶碎片碎了一地。

同時也砸的盛冬離滿臉血,額頭的那個傷疤盛鈺問過,他說是他自己摔的。直到很久之後,盛鈺才知道這是被他媽用花瓶打的。

也就是那個時候,他更加堅定了意志。

就算不是盛冬離的過錯,他也接受不了這一家人,只想遠遠的逃離開來。

小媽的恨意讓他委屈不甘,弟弟的愛意又驕陽似火,熱烈到他都恐懼。親情在盛鈺的世界裡就是一個扭曲的存在,它從來不是完整的。

也從來不是讓人感覺幸福的。

傅裡鄴拿弓擋在盛鈺身前,一句話沒有說,阻攔他前進步伐的意味已經很明確。

“……放心,我不會被幻覺迷惑。”

盛鈺從嗓子眼憋出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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