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淮拎著何嘉的領子搖晃,暴躁地問:“你怎麼甚麼都不會啊,你說說你會甚麼?”
何嘉嘟囔:“誰說我甚麼都不會,我會雞兔同籠。”
“……”紀淮更怒了:“那tm是小學的題!初中都不考,別提高考了!”
何嘉:“……”
最終,紀淮和眼鏡兒單方面約定好了每天放學後給兩人進行補課,知識的灌入讓何嘉頭有點漲漲的,他跟紀淮出了校園,捂著自己的頭:“你都聽明白了?”
紀淮點點頭,有點不屑:“這有甚麼難的,一看就明白了。”
何嘉羨慕嫉妒恨:“不愧是作者親兒子,說到底還是有金手指的。”
紀淮:“……甚麼東西?”
何嘉擺擺手,沒再說話,紀淮問:“你家往哪邊走?”
何嘉指了一個方向,紀淮點頭:“順路,走吧。”
現在時間已經挺晚了,月牙掛在沒剩幾片葉子的樹梢上,頗有幾分意境。
走了一會兒,何嘉聽到紀淮說:“你真是個奇怪的人。”
何嘉想了想自己過來後對紀淮的所作所為,也笑了。
“不過,”紀淮道:“我之前就是在學校裡混日子,你讓我突然有了個目標,這感覺也不賴,好像充實多了。”
這話可真不像是一個17歲的學生能說出來的。
何嘉側頭看他,紀淮的長相是真的不錯,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長相,頭髮理得很清爽,露出清爽的額頭。
紀淮惡聲惡氣地問:“你看甚麼?”
“我在看你小子長得是真的挺帥的。”何嘉十分欣賞地嘖嘖兩聲:“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收你做我的小弟。”
何嘉前半句話的時候紀淮還有點彆扭,一聽到後半句話直接臉都綠了,他冷笑兩聲:“就你?別忘了昨天是誰被我打輸了。”
何嘉擰起眉頭:“我昨天沒輸啊!咱倆那是平手!”
紀淮問:“沒輸你為甚麼今天承認你是二當家?”
“……”何嘉一愣:“靠!”
被繞進去了!
第37章
自那之後,每天晚上何嘉跟紀淮都拉著眼鏡兒給自己補課。
對這一變化,紀淮的小弟們先是不敢置信,然後紛紛拿起書本,說是要跟隨自己大哥的腳步。老師們也由最開始的不可置信轉為了欣慰,有時候上課還會特意問問紀淮聽沒聽懂——紀淮腦子聰明,老師們早就覺得他不好好學習實在是太可惜了。
眼鏡兒則是愁眉苦臉:“這場惡作劇到底甚麼時候能結束……”
何嘉衝他陰惻惻一笑:“你說呢?”
不過眼鏡兒說歸說,講起題來還是很盡心盡力的,就這點來說何嘉有點感動,晚上放學回家的時候順路去了趟超市,買了點東西準備送給眼鏡兒。
第二天還沒等送呢,紀淮黑著臉從他書桌堂裡抽出兩條中華煙:“何嘉你哪兒來的臭毛病,還學會抽菸了。”
“我本來就會。”何嘉小心翼翼地想把煙拿回來:“這不是我自己抽的,我打算送給眼鏡兒的。”
說著說著何嘉這才發覺不過來不對勁,拍了自己額頭一下。
又sb了!
紀淮果然用那種“我早就知道你指定有點兒毛病”的眼神看著何嘉,他問何嘉:“你生日甚麼時候?”
“八一,建軍節。”
紀淮“嗯”了一聲:“這煙我沒收了,等你過了生日成年了再還你。”
何嘉張了張嘴,沒說話。這真屬於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他總不能告訴紀淮自己已經成年很多年了吧?紀淮早就懷疑他有病了,這麼一說豈不是坐實了?
何嘉垂頭喪氣地坐回座位,紀淮看他一眼:“你怎麼不問我是甚麼時候生日?”
“甚麼時候?”
“12月31日。”
何嘉應了一聲:“你是哪吒?”
“……甚麼東西?”
何嘉一本正經地說:“你看啊,你剛出生就已經一歲了,算虛歲是兩歲,再加上懷胎的十個月,四捨五入不是一生下來正好三歲嗎?”
“……”
紀淮沉默了一會兒後,心平氣和地跟何嘉說:“你也別高考了,你找個好日子,我幫你重新投胎得了,正好讓你體驗一下當哪吒的快樂。”
何嘉:“……”
這段日子,何嘉紀淮還有眼鏡兒的學習小組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擴張了。
班上其他學習不好的學生,還有紀淮的小弟們也紛紛開始過來聽眼鏡兒講解。
擅長其他科目的學生也開始自告奮勇當起了老師。
每天一放學,教室裡反而更加熱鬧了起來,學習氛圍空前的熱鬧。
這事兒就連年級主任都聽說了,還特意在老師們開例會的時候專門表揚了何嘉他們班。
班主任看著班級裡其樂融融的景象,慈愛地摸著何嘉的狗頭:“當初你過來的時候,老師以為你肯定是個混世魔王,沒想到你這麼有上進心。”
她欣慰道:“明天的月度小考,老師期待你的表現。”
“啊?”何嘉迷茫:“明天考試?”
班主任:“……老師剛誇完你,能別這麼快掉鏈子嗎?”
紀淮嘆了口氣:“早一週前說過的事兒了,你不記得?”
何嘉確實一點都沒想起來這茬,紀淮問:“你還記不記我們倆打過賭的事兒。”
何嘉當然記得,第一次見面時,他和紀淮打了一架,打完了後他對紀淮大放厥詞:“我們來打個賭,就比誰下次考試數學能達到25分!”
紀淮說:“輸的人就欠贏的人一個條件,怎麼樣?”
何嘉信心滿滿地點頭。
第38章
因為是月度小考,所以並沒有打亂班級順序重新安排考場。
只是是班裡面的所有人打亂重新排了一下座位。
不過很巧,何嘉和紀淮又離的很近,只是斜著隔了一個座位。
考試前何嘉冷酷地對紀淮放狠話:“你就等著給我洗一年襪子吧。”
紀淮倒是難得好脾氣了:“你真幽默。”
何嘉:“……”
數學被安排在最後一科,何嘉一看到題就樂了,因為那些題都是眼鏡兒講過的。
樂著樂著又哭了,因為他發現眼鏡兒講是講了,他沒記住。
他揪著頭髮冥思苦想,終於慢慢有了些思路,他不斷在草稿紙上計算著甚麼,在那一刻何嘉感覺自己是上輩子可能是華羅庚。
他答完選擇題,神清氣爽地抬起頭,看到紀淮正在往後面看。
兩人目光相對,紀淮生硬地挪開目光。
何嘉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有點不忍心了。
要是他考的比紀淮好,紀淮輸給自己,自尊心受損怎麼辦?
從此沒有了學習積極性怎麼辦?
從此一蹶不振怎麼辦?
何嘉很擔心這樣的情況發生。
想了想,他做出了一個很讓自己感動的決定。
他決定幫紀淮作弊。
何嘉掃了一眼監考老師,見他沒注意這邊,用手握成拳放在嘴邊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