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榮說好。
接下來幾天兩個人就滿市跑，顧榮想去哪裡，兩個人就去哪裡。
這天兩人來到動物園，何嘉也很久沒來過了，和一整個動物園的小孩擠著看了老虎獅子，別說，玩得還挺開心。
傍晚的時候倆人就撐著公交回去，公交車上漸漸的沒啥人了，兩個人並肩坐在車後排，曬著從車窗戶外面照射進來的金黃陽光。何嘉問：“你明天想去哪裡？”
顧榮說：“這幾天跑的有點累了，在家裡休息一天吧。”
“年輕人怎麼體力這麼不好？”何嘉笑嘻嘻地轉頭看他：“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
後面的話沒再說下去。
因為何嘉一轉頭，顧榮的臉在何嘉眼前快速放大，何嘉只覺得唇上一軟，是顧榮吻了上來。
顧榮用手掌輕輕託著何嘉的下頜，吻得很溫柔很平和。
何嘉卻不平和了，他猛地推開顧榮：“你做甚麼？！”
顧榮被推開，他睜開眼，滿臉寫著訝異，他問：“我們不是在談戀愛嗎？”
何嘉不可置信地瞪圓眼睛：“啥？！老子怎麼不知道？！”
第29章
顧榮不語。
何嘉抓住他胳膊：“到底怎麼回事啊兄弟，咱們倆甚麼時候開始談戀愛的？”
顧榮抿抿唇。
他第一次見到何嘉，何嘉就巴巴地過來說要和他交朋友，聽到他同意交換聯絡方式後滿臉都是隱藏不住的驚喜。
何嘉性格很爽利，為人也很逗。顧榮故意提出要讓何嘉接送自己上下課，何嘉也開心地答應了。
於是顧榮理所當然地認為，何嘉喜歡自己。
顧榮在這之前從沒喜歡過別人，也從沒談過戀愛，但是在那一刻他覺得就這麼和何嘉在一起也挺好的。
至少他會很開心。
雖然，談了戀愛之後，兩個人的相處和正常朋友間似乎沒甚麼不同，但顧榮還是很喜歡這樣的氛圍。
直到剛剛，看到何嘉轉過頭來，他很想親他一下。
誰知道何嘉說的“交朋友”，真的只是交朋友。
交朋友說得那麼正式幹甚麼？
幼兒園小朋友嗎？！
顧榮真是要被氣死。
何嘉目瞪口呆：“你是說……我們從第一天見的時候，你就以為我和你在一起了？”
顧榮側過頭去不看他，何嘉聽到顧榮的聲音：“我不管，我都以為我們在一起兩個月了，你不能說不要我就不要我。”
他重複了一遍之前的話：“我很任性的。”
何嘉哭笑不得，他現在確實有點不知道怎麼回答顧榮，甚至都不知道怎麼稱呼他了，兄弟？哥們兒？老弟？親愛的？
怎麼都不對勁兒啊！
兩人一改之前融洽的氣氛，一路上靜默無言，顧榮先去洗了澡，然後躺在床上背對著何嘉。
何嘉摸摸鼻子，也覺得這事兒挺尷尬的，他去衝了個澡，出來後見到顧榮連姿勢都沒動過，也不知道睡著了沒有。
“顧榮？”何嘉試探性地叫了他一聲，仍然沒見到顧榮動彈。
何嘉嘆口氣，關了燈躺在顧榮身邊，他本來想好好理一下他和顧榮的關係，誰知道一躺下就開始犯困。
他正處於半睡不睡的朦朧中，身邊傳來輕輕翻身的動靜，一條手臂慢慢伸過來，橫在他腰上。
顧榮的胸膛貼著何嘉的後背，傳來陌生的溫度，何嘉一個激靈，陡然醒了。
顧榮的額頭抵在何嘉後腦勺的位置，他聽到顧榮說：“哥，你和我談戀愛吧。”
“咳……”何嘉說：“你太小了，和你在一起我有罪惡感。”
身後顧榮說：“不小了，我挺大的了。”
“……？”何嘉皺起眉：“我總感覺咱倆說的不是一個大小。”
顧榮笑了一下，又問：“還有別的理由麼？”
何嘉說：“我把你當朋友看的。”
顧榮問：“還有嗎？”
何嘉：“我……”
“你甚麼？”顧榮突然笑了，他摟著何嘉的手緊了緊，他挑釁地說：“你說啊，你想了這麼多理由，怎麼偏偏沒有你不喜歡我這個理由？”
他說：“你就說你不喜歡我，就這五個字，你說出口，我現在就放棄，以後絕對不打擾你。”
何嘉一愣，怒罵一聲：“……靠！”
顧榮見到何嘉這反映，更加不著急了，他慢悠悠地問：“你怎麼不說啊？哥。”
“靠靠靠！”何嘉煩躁地翻過身去，面對顧榮：“老子是喜歡你行了吧！但是老子不能和你在一起！”
第30章
顧榮一愣：“為甚麼？你怕別人知道你喜歡同性？”
“甚麼和甚麼啊？老子是怕那種事兒的人嗎？”
顧榮皺眉，不理解地問：“那是為甚麼啊？”
何嘉沉下臉：“……我早晚有一天要走的。”
他不是不喜歡顧榮，只是他完成了這個世界的任務後，早晚有一天要走的，剩下顧榮一個人在這裡，這對顧榮太不公平了。
顧榮一愣：“你走？你要去哪裡？”
沒等何嘉回答，他又道：“你去哪裡，我跟你去。”
何嘉說：“……我要去的地方你又去不了，只有我一個人能去。”
顧榮貼在何嘉背上，輕聲：“這麼巧，我以後也會去一個你去不了的地方。”
“啊？”何嘉一愣：“哪裡？”
顧榮沉默了很久，久到何嘉以為他都睡著了，他才開口說話。顧榮說：“哥，你知道嗎，我會死的。”
何嘉扭過臉去看他，一時之間有點不明白他是甚麼意思。
顧榮輕輕地說：“我，一年後會死掉。”
他聲線平穩地陳述道：“哥，不知道你相不相信，其實我們這兒的世界是一本小說，而我一年後會為了救我哥死掉……我已經死過一次了，但不知道為甚麼又重生回一年前了，我……”
何嘉目瞪口呆。
顧榮問：“我知道這很難相信，你也可以選擇不信……”
“我信我信！”何嘉猛地翻身跳下床，一巴掌拍開電燈開關，兩人在一片光明中大眼瞪小眼了半天，然後何嘉突然噗嗤一笑。
顧榮有點弄不明白何嘉在笑甚麼，撐著身子坐起，疑惑地皺著眉看著何嘉笑。
他說：“所以哥，咱倆談一年戀愛吧，等一年後我死了，你也可以走了。”
顧榮笑：“我知道我這樣很任性，但是最後一年了，我就想多任性一點。”
何嘉還是笑。
顧榮有點氣了：“你別笑了，行還是不行，給我個痛快。”
何嘉大跨步來到床前，揪著他睡衣領子把這小子拎到自己近前，然後胡亂地啃他嘴唇。顧榮一愣，隨即扣住何嘉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最後倆人氣喘吁吁地分開，何嘉對上顧榮笑吟吟的目光。
何嘉一巴掌拍在這小子胸口。
顧榮：“……你打我幹甚麼啊？”
何嘉哈哈大笑：“你這傻小子，你根本不會死！”
顧榮一愣，何嘉怒搓他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