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徐穗穗’這個名字,夏一回愣了足足好幾秒鐘。
他第一反應當然是懷疑徐穗穗被這個橄欖綠眼睛給綁架了,可是看徐穗穗那一反平日裡溫婉淑女的模樣,這個猜測又變得有些不太確定。
夏一回謹慎的上前兩步,手掌在徐穗穗面前揮了兩下,問:“你還好嗎?”
徐穗穗低著頭,喉嚨裡咕嚕咕嚕的,不知道在說些甚麼。夏一回正想湊近一點點去聽,橄欖綠眼睛一把拉住了他,說:“別靠近,她已經被感染了。”
夏一回神情複雜說:“她這是已經完全變異了?”
橄欖綠眼睛說:“還沒有,有時候她是清醒的,有時候就變成這個樣子。迫於無奈,我只能將她捆起來……你們認識麼?”
夏一回點頭說:“以前有見過面。”
夏一回又問:“她是怎麼被感染的?”
橄欖綠眼睛說:“我和她,當時還有一個人,我們三個人一直躲在這裡面。後來逃生遊戲發放食品空投,其中一個空投就落在樓層外邊,我們三個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去拿空投。誰知道外面埋伏了很多爬行種,徐穗穗為了救她的朋友,不慎被爬行種咬到手臂,回來撐了一夜就變成現在這個模樣了。她自己也害怕傷到我們,所以主動要求我們將她捆起來。”
頓了頓,橄欖綠眼睛有些無奈說:“我能明顯的感覺到她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最先開始只是偶爾神志不清犯渾攻擊我們,到後來她幾乎很少醒著,大多數時候都需要被捆起來。如果還是沒有血清的話,最壞的打算,她很有可能再也清醒不過來。”
夏一回看了一眼四周大片綠葉花叢,有些樹木的尺寸明顯是反人類生長,見此情形,他的心中似有所感,問道:“徐穗穗救的那個朋友,叫甚麼名字?”
橄欖綠眼睛如實回答:“李白。”
“……”夏一回嘆了一口氣:“果然是他,我也想象不出能讓徐穗穗捨命相救的第二個人了。”
橄欖綠眼睛有些驚訝:“你和李白也認識?你們是朋友嗎?”
夏一回沒有正面作答,而是斟酌著說:“認識,副本合作過幾次。”E
“我很遺憾。”橄欖綠眼睛表情消沉下來,“第二次血清空投時,有一個空投就掉落在兩條街以外的高中校園。他將徐穗穗託付給我照顧,然後一個人出去找了。距離現在也有很長一段時間,我懷疑他很有可能已經死在外邊,這個訊息真是讓人難受。”
夏一回沉默了一會,正要回答,旁邊忽然傳來一聲沙啞的聲線:“……他沒死。”
“你終於清醒啦!”橄欖綠眼睛驚喜大叫,從樹根底下刨了一瓶還未拆封的礦泉水,屁顛屁顛的跑到徐穗穗身邊,一邊衝著夏一回等人解釋:“據我觀察,她現在清醒的頻率很少,但一旦清醒過來,短時間內不會再陷入混亂,所以你們不用擔心,都坐過來吧。”
徐穗穗喝了好幾大口水,臉蛋終於不再發青發灰,而是回歸正常的肉色。見此狀況,夏一回三人也不再扭捏,很快的跟隨橄欖綠眼睛靠了過去。
喝完水後,徐穗穗的精神比之前好不了多少,她疲憊的閉著眼睛說:“盧西安,我根本不用人照顧,你當時應該和他一起去的。”
……盧西安?
這個名字,好像有點耳熟啊……
夏一回頭腦風暴了幾秒鐘,方才從記憶深處拎出來這個名字。
這不是前面幾個副本名聲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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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亮的那位麼?難怪看他的臉覺得眼熟,當時夏一回還以為是自己對外國人普遍臉盲的緣故,現在想想,都已經看過那麼多對方的直播鏡頭,想不眼熟都難啊!
另一邊,盧西安半開玩笑的說:“你們一個死也不讓我跟過去,一個瘋狂的想讓我去,這叫我怎麼辦,我也很迷茫呀。”
這個玩笑絲毫沒有讓氣氛活躍起來,徐穗穗敷衍的扯了下嘴角,又轉頭看向夏一回等人,說:“好久不見,夏院士、張大神。”
夏一回笑眯眯的打了個招呼,張清嶼也極為友好的點了下頭。
徐穗穗看向第三人,遲疑道:“還有……”
“我是辛燭。”辛燭聳肩接話。
徐穗穗作恍然大悟狀,溫和的笑著說:“你好,我常常聽到李院士提起你。”
辛燭毫不留情的拆臺說:“我和李白不熟,只在校園角鬥場見過幾面,他又能說我甚麼好話?”
徐穗穗表情不變的笑著說:“李院士不是會背後說人壞話的人,他對你的評價很高,說你活到最後的機率很大。”
辛燭還沒有說話,一旁的盧西安倒是先激動起來,大喊大叫手舞足蹈的比劃道:“他真的這麼說麼?那個死人臉,就他——他真的能說出這種話來?”
徐穗穗點頭,又補充說:“之所以說的是‘機率很大’,而不是一定能活到最後,那是因為李院士認為如果發生意外,辛燭一定會死在夏一回的前面。”
“沒錯。”辛燭‘啪啪’鼓掌,高興說:“這句話倒是說的很對。”
盧西安瞬間扭頭,用一種發自內心的欽佩眼神看向夏一回,說:“原來你才是最牛逼的那一個!”
忽然成為眾人焦點的夏一回:“……”
他敢拿五毛錢打賭,李白那話絕對不是甚麼好話。甚麼叫如果遇見意外,辛燭一定會死在自己的前面?李白難道就這麼看不起他,覺得他肯定保護不了辛燭?
幾番談話後,眾人迅速的熟悉起來。
後續電子音又播報過幾次爬行種圍剿,所幸眾人所待的這個地方隱蔽而狹小,是一個十分安全的掩體,所以這幾次爬行種危機都沒有對眾人造成甚麼實際性的危害。
夜深,電子音開始播報倖存者名單。
隨著遊戲的推進,倖存者名單的人名數量愈來愈少。這一次的血清爭奪戰尤為慘烈,也許是也很多被感染的人沒有得到及時的救助,前一日倖存者還有250多個,今日一數,倖存者竟然已經不超過200人。
夏一回抱著僅存的信念從第一個名字聽到了最後,也沒有聽見‘梅有乾’這三個字。
不過好訊息是,李白還活著。
“你們看,這是李白的座標。”盧西安將手錶伸出來,指著高中學校中一個微不起眼的綠燈說:“這兒原本是一個血清空投的紅燈,我眼睜睜的看著李白的綠燈緩緩逼近這個紅燈,緊接著紅燈消失,綠燈一動不動。”
辛燭皺眉說:“既然都已經拿到了血清,他為甚麼還不回來?”
盧西安說:“也許是被困住走不開,也許是因為拿空投的時候遇見了甚麼事情,受傷太過嚴重導致昏迷不醒。不管怎麼說,他的時間拖得太久了,估計一個人沒有辦法走回來,再停留在那邊會很危險。加上徐穗穗也堅持不了多久……”
夏一回皺眉打斷他的話,直白說:“你到底想說甚麼?”
盧西安一頓,說:“我想去救李白,你們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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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燭一下子站起身,抱臂冷笑道:“所以這就是你救我們的理由?”
盧西安誠實點頭:“沒有錯。”
無限逃生遊戲中怎麼可能會有無緣無故的善意,再加上現在物資匱乏,多一個人就是多一張嘴巴,盧西安就算再傻白甜,也不可能會大大方方的與陌生人一齊分享自己的物資。
除非……他是真的有求於人。
夏一回轉眼看了一圈,徐穗穗正紅著眼眶,忐忑不安的緊緊盯著他,很顯然這個提議是徐穗穗與盧西安共同決定的,而他們唯一的籌碼,就是看己方三人會不會參與救援行動。
想到這裡,夏一回嘆了一口氣。
他看向張清嶼,詢問道:“你去不去救李白?”
張清嶼說:“你要是想去,我就陪你去。”
辛燭著急喊:“走開,誰要你陪著啦。夏哥哥身邊有我就夠了,我去!我去!”
夏一回扶額:“你等等,我還沒有想好到底要不要去救人。”M.Ι.
辛燭說:“反正你到哪裡我就到哪裡,哥哥可以慢慢想,我們不著急。”
“可是我們急。”盧西安暴躁的不停抓頭,說:“再等下去,說不定他人都快不行了。”
這話說的倒也沒有錯,誰也不知道李白那邊是個甚麼情況。既然已經拿到了血清空投,李白為甚麼還滯留在原地不回這裡呢。
夏一回想了想,從空間裡拿出紙筆,在地上寫寫畫畫的。
“你在寫甚麼?”眾人好奇的湊近看,徐穗穗腿上的鐵鏈也乒鈴乓啷的響個不停。
夏一回頭也不抬說:“認識他那麼久,不救的話我這心裡也不是滋味。”
寂靜了一瞬間,徐穗穗臉上出現驚喜的笑容,她一下子跑到夏一回身邊,幾乎聲淚俱下,膝蓋一彎就要跪下來感謝。
夏一回連忙捧著紙筆避讓開來,等徐穗穗被盧西安攙扶起來,他方才緩一口氣,笑著說:“你也別謝我,真想謝的話就謝李白吧。冷凍人研究的事情,我始終欠他一次人情。”
徐穗穗連連點頭,激動的抹眼淚,壓根就說不出話來。
夏一回繼續說:“不過救人可以,但我們不能打沒有準備的仗。給我十分鐘,我寫完了就去。”
盧西安滿臉茫然的湊過來,看著滿紙的阿拉伯數字,頭痛說:“你這寫的是甚麼東西,對我們的救援計劃有幫助麼?”
夏一回不回答,繼續寫寫畫畫。
過了一會兒,盧西安又湊了過來,著急說:“我覺得我們不應該在這裡浪費時間,你們華國不就有一句諺語麼,叫時間就是生命!”
辛燭一把踹開盧西安,攔在一旁橫眉冷對。後者武力值雖然不弱,但一瞥上辛燭的眼神,以及更後方冷嗖嗖看著自己的張清嶼,他頓時不敢多言,只得在後方苦逼逼的等著。
大約十分鐘後,夏一回開始收筆。
盧西安一下子靠近,夏一回笑著衝他揚了揚手中寫滿計算公式的紙,道:“時間的確是生命,但我們華國還有一句話——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盧西安:“……?”
作者有話要說:救人可以,等我先做幾道數學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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