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丹琪臉上的撓痕沒有之前那麼明顯,洗好澡出來,蘇簡拿出藥膏給她擦,孟丹琪眨著眼,看著蘇簡,靠得近,姐妹倆呼吸也近,絨毛都看得清楚,蘇簡擦完,扔了棉籤,孟丹琪抱住她的手:“姐,今天對不起。”
蘇簡擦手,拍拍她的肩膀:“睡會吧。”
折騰一個早上,情緒波動,得休息休息,孟丹琪嗯了一聲,側躺到床上,蘇簡方才進來時確有些睏乏,此時卻沒有一點睡意,她坐在電腦桌前,翻看英語書。
不一會,孟丹琪細微的呼吸聲傳來,顯然是睡熟了。
蘇簡慢條斯理地翻著書本,桌面上的手機抖動一下,她拿過來,點開。
周啟:【出來,在你家路口。】
蘇簡頓了頓。
還沒回他,微信再來。
周啟:【外套總要還我吧?】
蘇簡轉頭去看掛著的黑外套,起身,取下,抱在手臂上,出門,外面更冷,蘇簡下意識攏緊懷裡的外套,想著匆匆送完了回來,午後的市場很安靜,大多數都在攤位上睡覺,有些搖著扇扇蒼蠅,拐出石板路,那黑色轎車穩穩停在原地。
車門開著,男人一隻腿踩在地上,單手撐在車門上。
蘇簡腳步微滯,但還是走過去,剛站在他跟前,突然起風,吹亂髮絲,周啟唇角抿著,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帶著放蕩的笑意,他微微仰頭,默不作聲地看她。
此時的他,跟之前有些不一樣,正經許多。
蘇簡一時有些躊躇,她將外套遞給他:“周總,我洗過了。”
周啟看向外套,沒有立即接。
蘇簡安靜地等著他接,就在她以為他不會接時,周啟伸手,拿走外套,往旁邊副駕駛位一放,後又轉過頭來,他手點著方向盤,問道:“劉昊的車子,好坐嗎?”
“好坐。”亂七八糟的問題,但蘇簡還是認真回答,周啟唇角一勾,他點了點腳,說:“你進去吧。”
語氣很輕。
蘇簡心卻突然緊了緊,她站著,他坐著,男人高挺的鼻樑,以及垂下眼眸時略帶冷情的五官,見慣了他常常帶笑,不正經,放蕩,放肆的姿態,這樣一端著,像換一個人似的,蘇簡心想,他終於放棄了。
她點頭:“周總,您慢走。”
隨後,轉身就往坡上走。
周啟看著她的背影,手去摸煙,眉心有些煩躁。
眼看著她走上坡,路過一房子的門口時,他突然扔下手中的煙跟火機,站起來,喊道:“小心。”
因風太大,蘇簡抱著手臂,恍惚間聽到這個聲音,正茫然,身後一股力量將她推開,踉蹌一下,她整個人跌撞在牆壁上,周啟撐在她前面。
“嘩啦——”一聲,刺耳的瓦片碎掉的聲音傳來,蘇簡驚疑不定,側過頭一看,就在周啟的腳邊,一個土黃色的花瓶碎了,滿地是碎片,周啟氣急敗壞地吼她:“走路怎麼不知道看路?!”
蘇簡這才回神,她對上他那帶著怒火的眼神,兩個人對望著。
那碎片還在餘光裡,稍微再往前一點點,就砸到他的肩膀,手臂,蘇簡捏住衣服袖子,道:“我一時沒.....唔。”
下巴被捏住,他埋頭親下來。
男人帶著菸草味的舌尖串進來,狠狠地,蘇簡心一提,她仰著細白的脖子,無法掙脫,周啟將她壓在牆壁上,單手摟著她的腰,極富技巧地舔吻她,她一時沒查,舌尖被他一抵,渾身發軟。
她推他,紋絲不動,周啟一碰她就不行,只想弄她,渾身都來勁,導致這吻越來越激烈,蘇簡熱得不行,他低頭,挑她下巴,吻她脖子。
他抬起頭,眼眸裡帶著侵略,啞著嗓音:“劉昊有甚麼好的?嗯?”
蘇簡臉頰發燙,唇角刺痛,她抬手,推他肩膀,他一把捏住她的手,頭隨著她的視線挪,非要挪到她面前,跟她對視:“嗯?”
蘇簡瞪他:“我跟劉隊,只是普通朋友關係。”
周啟眯眼:“是麼?那你跟我呢?炮/友?”
蘇簡低聲道:“周總,你放過我。”
周啟:“我是想放啊,但是放不了,你不知道我一碰你,我就想要你,想要得要死。”
蘇簡終於對上他的眼眸了,他眼眸黑如墨水,她卻瑟瑟發抖,帶著柔軟,周啟揉著她唇角:“談個戀愛而已,有甚麼好怕的?對不對?”
“我給你一切你想要的,你只要把你自己給我,多划算。”
蘇簡腦袋很亂,他的侵略像是強勢入侵似的,一直在耳邊迴響,說得她心一陣發抖,她躲他懷裡,跟朵小花似的,男人的氣息籠罩在她周圍,她一陣心慌,想走,被他一撈就撈回來,蘇簡氣急,再次去踩他的鞋子。
踩是踩到了,但他無動於衷,因為她穿的是拖鞋。
周啟輕笑,低頭在她脖子處嗅著,鼻尖蹭著她肌膚,引起一層雞皮疙瘩,他說:“答應我,你想要甚麼?房子?車子?還是...走出這個城中村?”
“我都不要!”蘇簡低吼,他蹭的地方,被火拷過似,滾燙不已。
周啟半眯眼,問:“我呢?你要嗎?”
他嗓音壓得很低,就在耳畔,一絲絲一寸寸的,黏住她,蘇簡心跳加快,跟快飛出心臟,她拳頭捏緊,喉嚨發啞:“不要。”
說完,她像是渾身沒了力氣,周啟反問:“當真?”
一個男人,他有樣有貌,氣勢凌人,卻放低姿態,要把自己送她,不知為何,從她心裡湧上一絲念頭,她想知道,她會不會再栽在一個男人的手裡,還是將這個男人捏在手心,讓他栽倒。
蘇簡呼吸一頓,她沒想到她竟然會有這樣的念頭。
修長的手指,捏住她下巴,將她的臉轉過來,薄唇貼上,一觸碰到那柔軟,蘇簡下意識地張嘴,周啟一笑,舌尖串入,毫不客氣。
唇齒交纏,誰先淪陷。
不知何時,蘇簡轉過身子,手盤在他脖子後,男人壓著她,輾轉親吻。
身後是磚頭房。
跟前是石板路。
市場虛虛實實,夾雜著魚腥味。
男人對女人來說,是溫暖的懷抱,也是罌/粟/花。
回到家裡,孟娟起來了,正在準備做飯,一轉頭,看蘇簡:“外頭那麼冷,怎麼才穿一件外套?”
“臉怎麼這麼紅?”她擦拭手掌,想摸蘇簡的臉。
蘇簡躲開,低聲道:“剛剛出去走了一下,我不冷。”
孟娟見她臉色紅潤,沒再多問。
蘇簡進房,孟丹琪還在睡,她坐在椅子上,支著額頭,想著剛剛那荒唐的一幕。
她是不想再那麼老實了。
一點都不想。
太過老實,所以人人都可以欺負她,覺得她怎麼被傷害都無所謂。
蘇簡把玩著本子,陷入沉思。
對於孟丹琪的事情,蘇簡沒跟孟娟說,孟娟見孟丹琪在家,自是開心,專門出去買多一條魚,蒸給孟丹琪吃,說給她補補身子,孟丹琪自然開心,小姑前小姑後地叫,嘴甜得很,孟娟可喜歡了。
吃過飯,孟丹琪接了一電話,躲進房裡去,掛電話後,她拿起外套就要走。
蘇簡放下書本,看著她,問道:“去哪?”
孟丹琪笑道:“不過夜,你放心,等會我就回來。”
“他來接你?”蘇簡一點都不想她去,孟丹琪沒回答,只笑,蘇簡心頭有火,轉身坐在椅子上,背對著孟丹琪。
孟丹琪抱了抱她,出門跟孟娟打了招呼就走。
蘇簡幾番拿起手機,想給小舅打電話,最後還是把手機放下,無力感佈滿全身。
偏偏蘇木今天晚自習早下課,回來後,一直在玩遊戲,孟娟在外頭罵人,蘇簡刷地起身,一分鐘後,蘇木的臉被壓在桌子上,蘇簡道:“複習英語。”
蘇木哭:“姐,我今天把作業都寫完了。”
“所以回家就一直玩遊戲?”蘇簡逼他看書,並點開電腦的課程,老師上課的嗓音傳出來,蘇木哀嚎:“我的天啊,我在學校裡被老師同學折磨,回到家還要被你折磨,姐啊放過我吧,你將來還要靠我養老啊。”
蘇簡忍住,不笑,硬逼著他看電腦。
孟娟在門口偷看,見蘇木毫無辦法,欣喜,轉身去廚房熬點湯做宵夜。
晚上十一點左右,孟丹琪還沒回來,蘇簡擦著頭髮,眉心擰著,等了一會,才拿起手機,給孟丹琪去電。
通了很久,那頭才接。
接的是卻是一個男人的嗓音,帶笑,放蕩,風流。
跟周啟一個調調,但又比周啟的嗓音明朗一點。
李成浩笑道:“蘇美人?”
蘇簡眉心擰得更緊:“我妹呢?”
“她睡了,明早我送她回去。”
蘇簡心裡一顫。
睡了意味著甚麼?她沉默好一會,那頭李成浩輕笑:“別擔心,她不會有事的,嫂子。”
“你喊誰?”蘇簡反射性地問。
那頭傳來輕笑聲,李成浩應道:“我也是後來才回味過來的,周總的這句我的女人四個字甚麼意思....”
“原來說的是你,我的蘇美人,我的嫂子?”
那一聲聲的,又帶調戲,蘇簡咬牙:“李成浩是吧?周啟知道你這麼喊我嗎?”
李成浩:“他一定會誇我的。”
蘇簡:“是,會誇,你的蘇美人。”
完了,她直接掛電話。
她真有些明白,這世界上的男人,不管甚麼品種,都一樣惡劣。
作者有話要說:
替周總說句話。他以前交過一些女朋友,但是他不是那種牽扯不清的人,人人都以為他風流成性,實際他挺專一的,只是每個人都喜歡拿他跟女人放在一塊說。
久而久之,人家以為他睡過的女人超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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