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李律德一臉複雜,幾次開口,最後只能對秋赤西道,“離高考還有一年半多的時間,你別出甚麼差錯。”
A班班主任顯然也聽說了學校裡的傳言,他一邊覺得秋赤西知道自己要幹甚麼,一邊又忍不住擔心會出事,畢竟她才是十幾歲的孩子。
“嗯。”秋赤西垂眼顯然並沒有太將李律德的話放在心上。
“回去吧,昨天下午我發了一套試卷,你記得做,是套好試卷。”李律德揮手。
高二上學期過去了三分之二,秋赤西成績穩定得讓整個年級的人崩潰,尤其是前二十名的學生。
秋赤西這個名字就好像一座大山,死死壓在他們身上。
“女子組還有個五千米長跑,誰來?”舒歌站在講臺上揮舞著手中的表格。
“班長,五千米會跑死人的,我們只是一群虛弱的女子。”底下有女生喊道。
舒歌氣笑,拍了拍桌子:“要是沒人主動報名,我就抽籤了。”
“讓秋赤西去吧,她肯定能跑下來。”有人見到門口的秋赤西立馬舉薦。
剛從教研室回來的秋赤西聽到自己名字,便朝發聲的方向看了過去。
說話的那人悄悄低下了頭,試圖當自己不存在。
“有道理。”舒歌點頭,走下講臺,“同桌,不如你報名參加五千米長跑?”
秋赤西掃了眼舒歌的臉,沉默不語。
舒歌心裡發憷,要知道如果現在她得罪了秋赤西,那就不是得到秋赤西的冷眼這麼簡單,後面還有人等著呢!
“欸,秋同學,大家都是一個班的,當為班級榮譽爭光嘛。”另一個角落的人露出和善的笑意。
難得學校連放五天假開秋季運動會,A班學生也想放鬆放鬆。
秋季運動會是一中的盛事,每年都辦得特別隆重,最後一天是所有教師的運動會,學生們這時候可以見到平時不苟言笑的老師,滿臉通紅、氣喘吁吁的樣子。
一個人開口,後面陸陸續續有人加入勸說行列,一時間大家對秋赤西都熱情了不少。
其實最近這段時間A班學生好些個人都想和秋赤西結交。
以前秋赤西只是一個符號般的人——學習成績好,是學校的種子選手,家庭條件差,人又陰鬱。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秋赤西會逃課,上課還會打瞌睡,A班的人即便吊兒郎當的舒歌也不敢這麼做,而且聽說還很會打架。
莫名其妙的,A班人覺得秋赤西有了煙火味,是可以接近的。
被一堆人圍著,若真是十幾歲的秋赤西,此時一定推開人群,理都不理會。而現在的秋赤西不同以往,手裡頭沒那麼拮据,心裡壓力小了不少。
為了不讓這些人再煩自己,秋赤西皺眉接過舒歌手裡的表格,填上了自己名字。
“五千米的話,需要提前一段時間練練,不然到時候跑不下來。”舒歌提醒道。
秋赤西全程敷衍,她仍然看不慣舒歌。
上課鈴一響,眾人作群鳥散開狀,開始安靜下來。
‘嗡’——
舒歌放在抽屜裡的手機震動起來,她詫異低頭將手機拿出來,是一條簡訊。
寧假面:【今天你們第四節課上體育課?】
甚麼意思?
舒歌回覆:【沒有,生物課。】
正在這時,生物老師兩手空空進了教室,他咳了聲:“同學們,第四節課上體育課,上次借的課今天還了哈。”
舒歌一愣,低頭給寧景塵回簡訊:【真是體育課,這你都知道?】
寧景塵忽視她的感嘆,繼續道:【待會體育課你們去南區還是北區?記得告訴我。】
正所謂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舒歌下意識朝旁邊的秋赤西看了一眼:她正趴在桌子上睡覺。
“先別鬧,待會你們體育老師就把你們帶走。”生物老師笑了笑,沒停留多久。
體育課不能呆在班上,體育老師過來監督著所有人下去:“今天去北區操場,足球還有羽毛球你們自己玩。”
秋赤西皺著眉從桌上支起來,她太困了。不知道是不是靈魂附著出了問題還是怎麼樣,秋赤西總覺得自己沒睡飽,尤其是上午的時間段。
跟在最後面,秋赤西低頭走向北區。還好是自由活動,玩不玩都行。她想著待會找個樹底下眯一會。
前面的舒歌還在給寧景塵通風報信:【我們在北區,你不用上課?】
寧景塵回覆的很快:【上午去寫生,提前回來了。】
嘖,舒歌挑了一下上顎,心裡居然有點同情秋赤西,被寧景塵看上也不知道算好還是壞。
體育委員拿著足球和羽毛球拍過來分,願意打的人自動上前領。秋赤西朝四周看了看,在操場角找到一棵茂盛的樹,靠著樹幹坐了下去。
舒歌:【操場東南角,速來!】
發完這條簡訊,舒歌便悠哉悠哉排隊去打羽毛球。
秋赤西成天吊著眼睛看她,她也是會生氣的,舒歌眯著眼睛笑,就讓寧景塵收了她吧。
……
寧景塵沒有很快趕過來,他揹著畫板讓自己站在東南角可見處,背對著秋赤西,眼神看著在打羽毛球的舒歌。
過了好一會,他才慢慢似不經意往秋赤西那邊走。
秋赤西其實已經快要睡著了,只不過寧景塵太過耀眼,他一出現,周圍其他班休息的人便開始議論起來,吵得秋赤西清醒過來。
“秋同學。”寧景塵侷促地看著秋赤西,他有一個禮拜沒有去A班,總擔心秋赤西就這麼把他給忘了。
秋赤西背靠著樹幹,一隻腳屈起,眼睛半閉不閉,沒有開口說話。
寧景塵乾脆也坐了下來,就在秋赤西的旁邊。
“那天……秋同學和人打架了嗎?”寧景塵突然問道。
秋赤西幾乎瞬間明白他說的是哪天,搭在膝蓋上的手指動了動:“有事?”
寧景塵像是不知道秋赤西的屏障又重新聚攏,輕輕笑道:“秋同學學習很好,身手也好。”
兩人坐在同一棵樹下說話,乍一看倒像是情侶。
秋赤西有些不自在,連瞌睡都醒了。她對寧景塵的印象其實還停留在前世,第一次見到他應該也是在體育課上。
那時寧景塵來找舒歌,還帶著滿滿一袋飲料,以舒歌為中心發了一圈,秋赤西也得了一瓶。
她甚至能回憶起玻璃瓶上帶著的水汽,握在手心冰涼舒適。甜橙味的汽水,喝進嘴裡甜蜜蜜的。
那是個夏天,不像現在出門要穿長袖。
一開始秋赤西沒想收,但經過一輪體育測試,她確實渴了,唇角起了一層厚厚的白皮,秋赤西昨天掏乾淨最後一點錢買了透析液,身上也沒多餘的錢去買水。所以她沒抵住誘惑,喝了下去。
秋赤西頭一次見到在太陽底下彷彿會發光的人,不像她躲在陰暗角落裡等待著哪天發黴長壞。
寧景塵站在那裡,挺拔筆直,清雋俊美面容帶著笑,和她同桌舒歌在說著甚麼話。眼神掃過秋赤西時,便會客套點點頭。
秋赤西看著看著便知道他們永遠是不同世界的人,從那以後讀書依舊是她的不二目標,只不過更加堅定。
“我是不是很討人嫌。”寧景塵忽然開口打斷了秋赤西的回憶。
“甚麼?”秋赤西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寧景塵低頭勉強道:“小歌不喜歡我,秋同學好像也討厭我。”
“我不討厭你。”秋赤西打斷寧景塵繼續的話。
寧景塵抬眸望進秋赤西沉沉的目光,片刻撇開頭小聲道:“你只是在敷衍我,明明都不願意和我說話。”
很少有人這麼對秋赤西說話,有那麼一剎那她腦子是停止了轉動的。
“我……”秋赤西想要解釋。
“景塵,你怎麼過來了,找我?”舒歌和張水水幾人晃了過來。
寧景塵臉一白,無措看向秋赤西,接著像是下定甚麼決心一般道:“不是。”
舒歌心下一咯噔,恨不得打自己嘴。剛才班上有好事的人見到寧景塵來了,扯著舒歌往這邊來,她就這麼一多嘴,看樣子是要出么蛾子了。
果然,只見寧景塵往秋赤西邊上靠了靠:“我來找阿秋的。”
阿秋是甚麼鬼,舒歌在心中吐槽,臉上卻恰到好處表現出了驚訝,十幾年的相處,這點默契還是有的。她瞬間渣女上身:“景塵,你這話甚麼意思?你甚麼時候和秋赤西走這麼近了?”
“我們為甚麼不可以走這麼近?”寧景塵聲音不大,只有邊上秋赤西和舒歌聽得清楚,“你和周斕斌不也走得很近?”
瞧瞧,瞧瞧,這天生的演技,舒歌都快以為寧景塵真的喜歡自己了。
“你!”舒歌露出一副被揭穿又為難的樣子。
寧景塵握住她垂在腿邊的手,隨即十指相纏:“我們現在在交往,走得近不是理所當然?”
秋赤西感受到寧景塵手在微微發顫,轉頭淡淡看了一眼他,最終沒辯解,也沒鬆開手。
臥槽,這也行?!
舒歌來回掃視兩人握著的手,內心嚎叫,美豔精緻的臉都忍不住扭曲了幾分。
“我和周斕斌只是好朋友,景塵你知道我的……”舒歌決定送佛送到西,勢要將一位試圖腳踏兩隻船的負心人表現的淋漓盡致。
不得不說,難怪寧景塵喜歡演戲,飆戲還挺過癮的,舒歌分了一波神暗自想道。
秋赤西一聽到這話,心裡開始不舒服。別人不知道,她能不知道舒歌和周斕斌的事?
她起身將寧景塵牽了起來,冷冷盯著舒歌:“喜歡誰你都分不清?”
說罷,牽著寧景塵往操場外走。
舒歌被秋赤西冰冷的眼神嚇住,半天沒回過神,她不知道秋赤西的氣勢能這麼壓人。
旁邊張水水幾人猶疑了會,才過來問怎麼回事。他們沒聽見三人講話,只見到秋赤西把寧景塵給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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