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對策。”葉求索麵無表情道。
這下連向來不太管事的宋己仁都有點坐不住了：“那就讓他們這麼走了？”
“他們想走只能讓他們走。”葉求索一路過來,不是沒有想過有沒有甚麼辦法阻止，但幾近權衡，讓他們走是最快解決問題的方式,還能拿到其中兩個人的違約金。
那四人動了心思要離開,如果不放，他們專案也不會真心做下去，到時候雙方互拖,最後耗的還是天球,何況對家又是勢大業大的陸氏集團,別的不算，就是錢多,光耗都能把天球耗死。
陸明朗繼承陸氏沒多久,急於拿出成績，他盯上了天球科技，只是有一點他還沒有弄明白，天球科技走到現在,研究員已經不在是無可替代的一部分。就憑天球科技完善的實驗體系和裝置,便會吸引無數優秀的真正想做研究的研究員過來。
或許他撬走了天球科技未來幾年重要的專案，可能給天球科技造成傷筋的痛苦，卻還不足以到痛骨地步。
尤其陸明朗動作過於激進，四個人一起走，她不做反應都不行。
“關於專案那一部分,研究員的合同該改了，晚上我修改完發到公司內網。”葉求索告知幾個股東。
“就算現在改了，未來幾年天球的利益怎麼辦？”另一個股東沒好氣道,“那四個人還是要帶著專案走。”
葉求索手指輕輕碰了碰桌面的鋼筆，淡淡道：“從四年前開始,所有的專案專利申請人都是天球科技這方。”
天球科技大多是喜歡埋頭研究的研究員，所以為了節約他們時間，經過投票，四年前開始由天球科技統一申請專利權。
發明人可享受署名權和獲得獎勵的權利，但專利權屬於天球科技公司。
宋己仁第一個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公司繼續這幾個專案，讓其他人來接手？”
那四個人帶走的所有資料，在天球科技都有備份，雖然這幾個專案由他們一手推進，但現在所有資料都是現成的，換人來做也不是不行，就是需要找到比他們更優秀的人，爭取在他們前面做出來。
“有那麼容易找到合適的人接手？”其他股東下意識潑冷水，那四個人敢這麼自大離開，就是因為在領域中是佼佼者，也不知道陸氏集團許諾甚麼天大的好處，能把他們一起挖走。
葉求索抬頭朝那個股東看去：“這件事我會處理，你拿好自己的分紅就行。”
股東頓時沉默下來，章城覺怎麼走的，在場幾個人心中都明白。
……
“溪哥，《湖》定檔了，下週三在電影院上映。”張東抱著個手機興沖沖過來。
“你找其他人去看電影，我沒興趣。”謝溪轉身背對張東，手裡拿著葉求索的字帖，睹物思人。
張東繞到謝溪正面，再次認真道：“溪哥，是《湖》！你和葉教授都在裡面的電影。”
謝溪翻著字帖的手一頓，緩緩抬頭：“定兩張票，我要去看。”
“溪哥，我已經定好兩張了。”張東覺得自己這個助理十分稱職。
“嗯，這兩張給我，你再去訂一張自己的，不要離我們太近。”謝溪叮囑。
張東：“……”忘了，他溪哥肯定要去邀請葉教授。
不過……
“溪哥，不如包場？你和葉教授兩個人單獨看，還少了被人發現的風險。”
“不包場，那天我們晚點去電影院就行。”謝溪想要在人群中和葉求索坐在一起。
張東開啟手機給自己定了個位子，現在再進去那場次，只剩下邊邊角角。無所謂了，能看到電影就好。
“溪哥，你說葉教授這麼忙，會答應去嗎？”張東買完票，問了一個扎心的問題。
謝溪：他不能先幻想一下？
“我打電話問問。”謝大明星緊張地撥通葉求索的電話。
沒人接。
他只能給葉求索發訊息，問她下週三有沒有空，他買了兩張《湖》的首映電影票。
大概過了三個多小時，葉求索才回復謝溪：【甚麼時段？】
葉教授一天二十四個小時，每個時段都被做了計劃。
謝溪小心翼翼問：【晚上七點到九點，往後也可以。】
下週三晚上七點她應該在家工作，騰出兩個小時……也不是不可以。
葉求索：【電影七點開場？】
謝溪見到這條訊息，心中安定了一些，這是有希望？
謝溪：【七點開始，八點五十五結束。】
葉求索：【好。】
謝溪盯著那個字看了良久，眼中漸漸漾出星星點點笑意。
至於葉求索，放下手機，在想為甚麼會答應謝溪去看電影。即便她在《湖》中出鏡過，但並不是很在意這件事。
大概是最近壓力大，本能想放鬆幾個小時。
葉教授在心中給自己的行為做判定。
……
這兩天上課，葉求索明顯感覺學生有點騷動，聽課倒是認真聽，但十分鐘課間休息時間，幾個學生眉來眼去，尤其以孫佳佳為首。
不過只要認真上課，葉教授也不管他們私下做甚麼。
“這節課先上到這，有甚麼疑惑可以發郵件問我。”葉求索收起教案離開教室。
導師一走，幾個人立馬收拾東西，今天完全沒有討論學習的意向。
孫佳佳原地蹦Q兩下：“待會去哪個地方吃飯啊？”
“我知道最近新開了一家不錯的海鮮餐廳，你們中有人對海鮮過敏嗎？沒有我們就去那家怎麼樣？”林路問道。
四個人都說沒有。
“不過，海鮮餐廳一聽很貴的樣子。”孫佳佳摸了摸下巴，“我用五張電影票換你請客吃飯，這樣你不是虧了？”
“走了，好吃就行。”林路不在意地揮揮手。
前兩天，孫佳佳買了五張電影票，說是她偶像謝溪首次出演電影，要求四個人必須和她一起去支援。
正好一合計，乾脆來個年後聚餐，然後再去看電影。
……
另一邊葉求索還回了家一趟，順手把公司傳過來的幾件事處理完，到了六點半，謝溪的車準時停在小區樓下，來接她。
其實謝溪六點就已經到了附近，過了半個小時才裝作剛剛到的樣子。
在此之前，謝溪一大早還專門回家一趟，拎了兩大盒點心過來，但凡上次葉求索多吃一口的糕點，都讓廚娘幫忙做了一份。
葉求索下來，見到他們的車停在樓下，過去敲了敲車窗。
謝溪直接拉開車門，他往裡靠了靠，好讓她進來。
葉求索坐進去，把車門關上，發現這輛車的隔離玻璃升了起來，看不到前面的人。
“前面是張東。”謝溪注意到葉求索的目光，下意識開口解釋。
“嗯。”
謝溪有些緊張，玻璃一升起來，感覺整個空間頓時小了許多，只有他們倆在這裡。
幾次拿點心手滑，最後一次才拿穩開啟，遞到葉求索麵前。
“從家裡帶來的，你嚐嚐。”謝溪有想過看完電影之後再和葉求索一起去餐廳，但轉念一想，他已經佔用了她兩個多小時。平時她連吃飯都比較匆忙趕著，不便再耽誤她工作。
葉求索從學校出來，確實一直沒有吃晚飯，她記得要和謝溪一起去電影院，所以趕著做完手裡的工作，自然放棄吃東西。
兩人就這麼坐在後座，安靜分食點心，偶爾車窗外傳來模糊的喇叭聲。
到達影院時，已經六點五十七了，張東跑去取票，回來一人分了一張，自己留下那張最角落的座位票。
進去時，裡面的燈已經熄了，三個人藉著銀幕微弱的光找到自己座位坐下。
謝溪臉上戴著口罩，頭上一頂橙色針織帽，黑暗中沒人注意到他。
他悄悄朝葉求索那邊看去，正好葉求索無意間看過來。
這時候銀幕已經暗了下來，謝溪心下還是一跳，場內觀眾也全部安靜下來，他清晰地聽見自己心跳聲有多快。
電影開始播出，《湖》的主角是遊飛白和李研蝶，前十幾分鍾自然是他們。
這部電影一定檔，有三分之一的人衝著遊飛白來的，還有三分之一衝著謝溪首次出演電影來的，剩下的則是其他人的粉絲。
到了第二十分鐘，主角團進入聯校學習，幾個大教授傳授學識，等到電影中出現一個人時，場內有點小騷動。
第八排幾個人騷動更大。
“臥槽，那是導師？！”林路爆米花嗆在喉嚨管中，差點沒噎死。
丁鴻詫異看著電影上的導師，今天他們來看電影，完全是因為孫佳佳要來看謝溪，他們算是陪看，卻沒想到能在電影中見到導師。
再看孫佳佳，她已經在自掐人中了，感覺興奮衝擊來得太快，她差點厥了過去。
“導師甚麼時候和溪溪一起演電影了？嗚嗚嗚嗚，我又可以了！”孫佳佳感動得淚流滿面。
這部電影有遊飛白和謝溪兩個人，導演專門重點宣傳了他們，沒有帶葉求索，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這件事，也算是給個小驚喜。
六排的謝溪也認認真真看著銀幕上的葉求索，連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
就是心裡有點酸酸的，他和葉求索沒有對手戲，全是遊飛白和她一起。
等銀幕上葉求索消失，謝溪沒控制住，長長嘆了聲氣。
葉求索聽見，轉頭低聲問他：“怎麼了？”
“老師，演得很好。”謝溪轉移話題。
“只是上課。”葉求索倒不覺得她在演，完全是復刻自己上課的情形，最多內容換了。
電影還在放，戲子一出來，場內已經開始有尖叫聲，等謝溪抱著貓望過來的經典一幕出現時，場內尖叫聲和抽氣聲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