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姨十分積極向何江九介紹,“他在紅秋國際大賽上那幅畫是真的不錯,大一有幅畫還被Jacob買下收藏。”
何江九並不在乎這些甚麼獎,他重複問一遍:“你介紹的人叫甚麼?”
“封揚。”蘇小姨又道,“他在A大美院上學,絕對是個好苗子,你讓他們比一比,再做決定怎麼樣?”
蘇瑤對封揚有絕對的信心,只不過要對不起路慶春老師推薦的人了。
見何江九許久都沒有回話,蘇瑤便道:“你先看看他的作品,我保證你會起收徒的心思。”
何江九:“……你知不知道路慶春老師推薦的是誰?”
“不知道。”蘇小姨回答的很快,她當時不還在和他一起看展,到現在也沒回國,“反正不管是誰,你先了解一下,讓他們比比?”
“如果不是同名同姓,且都在A大,那你說的封揚和路慶春老師推薦的封揚,應該是一個人。”何江九不知道這位已經收下的學生會有這麼多人推崇,不過確實還可以。
何江九喜歡他那幾幅以掙扎為主題的畫,甚至已經可以直接當做系列。
蘇小姨驚訝:“你見過封揚?是不是長得特別好的男生?”
何江九:“……是。”
“原來是同一個人,害我激動的。”蘇小姨鬆一口氣,差點都要反省自己為甚麼記性差到這種地步,見到何江九本人都忘記說,只記得看展。
“那你好好教,別毀了封揚。”蘇瑤反過來帶著警告。
何江九隨便應付過去:“甚麼時候回國,到時候我們辦個聚會,把他介紹出去。”
“下週回去,還有一個展沒看。”
……
封揚被何江九收為弟子的訊息,很快便傳開,關於封揚,美院又掀起一波討論,無一例外都在討論他到底有多出色。
在論壇也有人悄悄發帖討論。
【油畫系的那位太強了吧,一下子資源變得這麼好。】
【emmm,能不好嗎?天天和蘇晚走在一起。】
【不是很懂,蘇晚應該是計院的學生吧,關她甚麼事?】
【上面的太天真,一看就不是京城本地人。但凡稍微瞭解一下,都知道蘇晚家庭甚麼背景。整個文娛藝術界都在蘇家的掌控中,就油畫界,蘇晚小姨當之無愧的一把手,前段時間油畫協會因為得罪她小姨,直接被端了。你說管不管蘇晚的事?】
【那不就是說……封揚踏著蘇晚上去的?】
【對咯,不過是藉著勢上去的。】
【咦,只有我關注點歪了,為甚麼蘇晚不學藝術類,反而去了計科院?】
【前面說封揚踩著蘇晚上位的人簡直……眼睛都滴血了,油畫協會明明是自己作妖,難道沒有人知道油畫協會藉著封揚開刀,來對付蘇晚小姨?後面是封揚自己存了證據,才洗清汙衊,所以油畫協會的人才會被全清洗一遍。】
【加一,前面那位不知道是哪個角落的人,油畫系的人應該都看過封揚的作品,好不好,大家不知道?更別提他一入學便賣出一幅《陽光》給Jacob。這次更是路慶春老師親自推薦封揚給何江九老師的,你們有沒有看過封揚比賽的作品?看過就不會出來亂蹦躂。】
……
美院有一大半對封揚佩服加羨慕,自然也有人心生嫉妒,試圖在論壇攪渾水,只可惜大家都沒那麼傻。
不過說起蘇晚的事,封揚班上的人感觸最深,上學期她可是動不動便過來等著封揚,但現在基本不來,更別提甚麼送奶茶之類的事。
班上不少人都在私底下猜測,他們倆是不是淡下來了。
這一訊息傳出來,頓時受到大部分人認可,全都預設兩人感情應該是淡了。
某得知此訊息的高壯女生,不由捶胸頓足:“怎麼就淡了呢?這麼多女孩子還是這位看著最配我們崽崽。”
是的,封揚有一群隱藏在女友粉中的媽媽粉,這位高壯女生便是其中之一,當初還告訴過蘇晚,封揚被誣陷的事。
蘇晚最近確實沒有和封揚來往,確切說是沒有和任何人來往,他們在東院路的工作甚至都停下來,每天面對的是強大繁多的攻擊,休息時間滿腦子都在消化這些內容。
郭元洲也沒再天天喊著要和易一出去探店吃東西,恢復單身的羅子明更沒心情想東想西。
三個人腦子裡每天充斥著大量程式碼,新結構,以及各種刁鑽角度的攻擊。
比如羅子明,他最擅長於防守,那麼他現在正在一點一點朝著堅不可摧的烏龜殼模式進化。
而郭元洲不光是破解水平得以提高,在其他弱勢方面也在不斷增強。
至於蘇晚這種均衡發展,每一樣都強的人,面對這些資料流,學到的東西要比兩人還要多,每晚都難以入眠,即使睡下,腦子都沒有一刻停過,全是關於程式碼運用的結構。
但周島並不滿足這三個人目前進步速度,甚至還要加重任務。
“我好像已經差不多能摸到向安志的一點模式。”郭元洲若有所思道。
“沒那麼容易。”蘇晚並不這麼認為,他們才多少時間,向安志接觸過多少,不是一個等量級別。
“都在?”周島進來,“剛剛得到訊息,今天晚上某國要對我們實施攻擊。”
“要我們幫忙?”羅子明開口問道,眼中帶了點興奮,他想試試自己的水平。
周島搖頭:“你們應該要離開,今天晚上向安志會呆在這,他會指揮這次攻擊防護。”
“應該?”蘇晚抬眼看向他,從他話語中聽見問題。
周島笑了笑:“但我想你們留下來,你們看看他的表現。”
晚上。
蘇晚幾個人站在當初周島和張仁水站的房間內,室內有數塊螢幕,全部播著外面電腦的動靜。
“你們在這看著,待會向安志會過來。”周島簡單囑咐幾句後,便出去。
向安志來的時候,也同樣是蒙著眼睛來的,只要一天不確定他們是其中的一員,便不能知道這個地點的位置。
他帶著審視的目光將裡面的人掃一遍,隨後挑中一臺電腦,要坐在前面的人起來。
那人愣了愣,朝後面的周島看去,見他點頭,才讓開。
而這時向安志已經不耐煩:“如果這時候有人攻擊,你這麼慢導致錯過回防的機會,出事你擔責?”
周島上前將人拉到一邊:“現在沒人攻擊,今天晚上你守著,希望能完成好任務。”
“真TM狂。”郭元洲站在房間內,看著外面的向安志舉動,不由吐槽。
能進到這裡面的人,哪一個不是厲害人物,在他看來,好像都只是一個坐在電腦前,並沒有甚麼用的人。
“二十歲,幾乎比在場所有人都強,不狂也難。”羅子明倒不奇怪。
“他來指揮,周哥幹甚麼?”郭元洲看著旁邊的周島問道。
“監控。”蘇晚淡淡丟擲兩個字,
向安志應該是第一次來,要讓他獨自指揮,誰也不放心,周島是最適合的人,既不受向安志指揮,甚至臨時能取消他的權力。
所有人都在等著對面某國的攻擊,在凌晨三點時,幾乎整個世界都陷入沉睡中,某國發起了攻擊!
“起來。”蘇晚拍了拍睡著的羅子明和郭元洲,站在桌子前抬頭看著監控螢幕。
羅子明和郭元洲已經互相抱頭睡得香,被蘇晚拍幾下後,連忙睡眼惺忪地抹了一把嘴,仰頭看著上面。
最後越看越清醒。
某國這是下了血本,這麼臺伺服器被同時攻擊,背後怕是也有同樣一批精英來對付他們。
看著雙方交手,三個人都安靜看著螢幕,這是無硝煙的戰爭。
在日日夜夜,誰也不清楚的時間內,他們國家受到數不清的攻擊。
“他好像是比我們強很多。”郭元洲看著向安志的那塊螢幕,他幾乎一個人能擋住所有對手。
往往在對面還未行動時便已經預測到他們的下一步。
蘇晚雙手抱臂,不置可否。
向安志太自我,能力夠強,但他沒有和房間內其他人合作,這屬於戰爭大忌。
在蘇晚看來,只要向安志分擔出去一些壓力,分明有好幾條路線能走得比現在穩妥快速,只不過向安志對自己實力自信,一定要自己承擔。
向安志將所有壓力扛過去之後,意味著一旦他失敗,整個防護網路也會因此癱瘓。
絕對不適合這種地方。
這是戰爭,沒有回頭路,輸便是永遠輸了。
從凌晨三點開始,這幫人誰也沒有休息過,全都熬得眼睛佈滿紅血絲,等到徹底將人趕走後,白天有人接班才敢去休息。
“一般般吧。”向安志熬了一晚上,扭著脖子道,“我要回去休息了,麻煩帶我出去。”
他說話時,對著周島,眼中是完全的不以為意。
周島冷靜將人送出來,回來後臉色並不好看。
他走進蘇晚幾個人的房間內,原本以為他們受到打擊的場面並未見到。
郭元洲和羅子明目光倒還在螢幕上,但蘇晚卻趴在桌上睡著了。
“她睡了多久?”周島問。
“三個小時?”郭元洲說完看向羅子明,用眼神問他對不對。
“三個小時不到吧,應該是兩個半小時,四點半才睡的。”羅子明看著自己的手錶,現在七點。
周島:“……”
他一把年紀都熬夜,蘇晚居然睡了這麼久。
“都看了多少?”周島視線落在羅子明和郭元洲身上。
“差不多全看完。”羅子明打了個呵欠,“向安志確實厲害。”
“還可以吧,反正我一定會贏向安志。”郭元洲繼續補充一句,“只是時間早晚問題。”
他們這麼說話,蘇晚也被吵醒,她手杵在桌面上,抵住額頭,顯然剛從睡眠中醒過來。
“醒了?”周島看著蘇晚,“你昨天只看了一個小時?”
“嗯。”
“甚麼感受?”周島問,他未想到蘇晚會直接睡了,昨天的對戰,說實話,他認為向安志將自己的實力表現的淋漓盡致。
蘇晚用力朝椅背靠去,揉了揉眉心:“就那樣吧,反正你也不能把位子交給他。”
她看了一個多小時,便不想再看去,沒有意義。
向安志太誇大了,所有的東西恨不得自己一個抗,不分給其他人一點,甚至連線手的資格都沒有。
這種人給組織帶來的不良影響絕對大於好的影響。
蘇晚認為周島不可能會將這裡交給向安志,除非向安志可能將自己的性格改過來。
顯然……不可能。
周島挑眉,沒有再說這件事:“明後天放假,你們先休息。”他還有事情處理,這裡也要再清查一遍。
蘇晚被送回學校,到學校後,她倒是沒有了睡意,反而再想之前還未相通的事。
她……對封揚好像過於在乎。
蘇晚盯著桌上那個小陶人偶半天,依然沒有理清頭緒,大概是沒有休息好,所以腦子轉不過來。
她給自己不清醒的腦子下完定義,隨即便躺下睡覺,臨睡前在朋友圈發了一個‘?’。
她感覺自己似乎遇到甚麼難題了。
等一覺醒來,底下一堆跟風‘?’。
蘇晚掃過去一眼,沒在這些人中找到封揚,他也不像是能做出這種事的人。
等洗漱完出來,蘇晚徹底清醒,這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她後知後覺想起剛才自己的行為。
下意識在留言的人中找封揚。
為甚麼?
因為最近太久沒有聯絡?
蘇晚這麼想著,手卻不由自主去點開封揚頭像,看他的朋友圈。
也沒發甚麼東西,有一條關於被何江九收為弟子的訊息,很簡單的一條。
還有一條是截圖,遊戲截圖,是他在裡面騎著腳踏車的截圖。
上面的分數已經掉得不成樣了,估計排名也低的髮指。
想去看風景,又不會用槍,只有被人打的地步,排名不掉才不正常。
也幸虧腳踏車搶不走,否則早八百年前被搶走。
蘇晚握著手機站了半晌,最後戳著封揚問:“要不要來打遊戲?”
她看不過眼,這分數再掉下去,腳踏車都沒辦法繫結。
收到訊息的封揚,一個字一個字看過後,才道:【今天有影視劇欣賞。】
他話回的和上面完全不通,但蘇晚卻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蘇晚:【那我們在放映廳見。】
原本兩點半的課,他們常常兩點鐘以後到,今天不到兩點便到了放映廳教室。
放映廳教室沒有人,只有封揚坐在最後一排,蘇晚帶著一身濃郁的咖啡味進來,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杯。
她上午請假,一直睡過去到現在起來,來的時候,感覺還是不太清醒,封揚的臉總浮現出來,便又去喝了好幾杯咖啡,這才清醒過來。
“上次教你怎麼射擊忘了?”蘇晚坐下來,拿出手機問。
“嗯。”封揚垂在腿側的指尖,不自覺摳在椅子上凸起的圓釘,他發的這一條朋友圈,只對蘇晚可見。
所以他是不是可以期待……對方還有一點點在意自己。
“分再往下掉,腳踏車會自動脫落。”蘇晚提醒道。
“……你來教我,只是因為腳踏車會脫落嗎?”封揚特意將語氣放到漫不經心,指尖卻深深摳在圓釘上。
“脫落後,其他人可以撿。”蘇晚沒聽出他的聲音不對,只是簡單說明規則。
兩人離得很近,共同進入遊戲中,蘇晚才剛剛搜刮到兩把槍,她剛分給封揚一把,便聽見周遭傳來的腳步聲。
熟悉的人走出來,腦袋上頂著‘小樂爺’三個字。
“砰——”
一聲槍響,小樂爺的血條狂掉。
“封揚?”蘇晚詫異回頭看去,開槍的人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