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那人提出的賽馬,而且又是他事先說好出事不需要蕭淵穆負責,更重要的是,在所有人看來都覺得那只是一場意外,所以最後蕭淵穆不需要負一絲責任,別人都只覺得是那個男的倒黴。
雖然後來蕭淵穆行事愈加狠辣且不加掩飾,導致有人猜測那人的受傷不僅僅是意外,可那個時候的蕭淵穆已經坐穩了蕭家家主的位置,根本沒人敢提起這件事,就算是猜測也只敢爛在肚子裡,何況根本沒有證據。
宋暄和當然不會蠢得和蕭淵穆比賽馬,但是他怕蕭淵穆一個不開心也縱馬踩斷他的肋骨,畢竟他知道,蕭淵穆如果要做,就絕對能做得gāngān淨淨,不留一絲痕跡。
正因為此,他絕對不會和蕭淵穆一起去馬場,就算是他目前還沒有真正得罪蕭淵穆的地方,但是想到那個情節他就心生牴觸。
所以宋暄和一口拒絕:“我不喜歡賽馬,你自己去吧,到時候我直接在遊輪和你匯合。”
錢平聞言雖然有些失望卻也並沒多想,所以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說。
桌上的蟹早已經吃完,服務生端上來的點心和飲料也慢慢見了底,錢平談興大發之後,也意識到應該走了。
他笑道:“今天就到這裡吧,我還沒回去看看我爺爺呢,下次咱們再約。”
衛臣三人自然沒有意見,然而出了吊腳樓後,宋暄和卻有些為難,因為衛臣和錢平都獨自離開了,就剩下了他和蕭淵穆。
雖然他不願意送蕭淵穆,以他的人設來說也可以做到拍屁股就走這件事,但是看著神色淡然,視線卻一直沒從他身上挪開的蕭淵穆,讓他自己回去這句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兩人站在車外,氣氛有些僵持,最後還是蕭淵穆先開了口,他淡聲道:“你不想看見我,是因為你那天哭著叫我爸爸?”
作者有話要說:蕭淵穆:我很喜歡,多叫幾句。
宋暄和:我要讓你知道誰才是真正的爸爸!
……
宋暄和:爸爸。
第36章 三十六個大佬
宋暄和眼皮一抽, 放在身側的手瞬間抬起,放到了車門上,他將車門開啟,抬眸看向蕭淵穆:“你在說甚麼?”
一雙下垂眼直視著他, 瞳仁清澈,無辜的同時恰到好處的帶著一絲茫然, 要不是蕭淵穆的視線沒從他臉上移開過, 估計都要被他這樣疑惑的表情給騙過去了。
不過,想到那晚淚眼朦朧抓著他軟軟叫他不要離開的宋暄和,蕭淵穆眸色一深, 移開了視線道:“上次酒會回去之後你喝醉了, 你不得記得了?”
“不記得。”宋暄和答得斬釘截鐵, 那麼丟人的事情他不可能記得,“我送你回去, 上車吧。”
蕭淵穆瞥他一眼, 見宋暄和表情淡然, 彎腰進了車裡。
關上車門,宋暄和不著痕跡地鬆了口氣, 繞過車子開啟駕駛座車門坐了進去。
“你不和我一起?”蕭淵穆淡看著窗外, 問道。
宋暄和眼也不抬:“我有事。”
蕭淵穆轉頭看他,語氣沒有甚麼變化:“宋家的事?”
宋暄和卻心裡一跳,警惕起來,他記得這個時候蕭淵穆應該已經快要找到宋家為了開發區那塊地賄賂當局的證據,現在多此一問, 說不定就是想趁著宋氏現在不平靜想要多抓一些籌碼。
想到李念安將股份jiāo給他時對他說的話,宋暄和抿了下嘴,不論如何,宋氏不能這麼快倒。
“你很感興趣?”宋暄和看著前方,隨意問道。
蕭淵穆自然沒有錯過宋暄和臉上那一閃而過的警惕,他眸光微閃,上上一世的宋暄和視他如螻蟻,所以從未將他放在心裡,就算是書房的大門和也愚蠢的隨意大敞著,這一世的宋暄和看似蠻橫驕縱,卻總會在關鍵時刻護住他,按理說應當將他放在了心上,可他卻看不透他到底在想甚麼,只知他的忌憚與提防。
重生前的記憶對他影響不可謂不大,若不是那一段已經動了心的記憶,他即便是想要放鬆休息一段時間再回蕭家,也不會留在宋暄和身邊làng費時間,就如上上一世的宋暄和看他一般,在他看來,宋家與宋暄和,也不過是抬手可碾的螻蟻罷了。
可偏偏那段記憶如此深刻,時時刻刻牽動著他的心神,改變著他本來早已經計劃要做的事情。
即便經過他上兩世的記憶融合,已經看清了宋暄和對他從未有過好感,甚至比起好感來說,更多的還是提防,可那段記憶依舊不依不饒,讓他無法平心靜氣地離開這裡,就像是摒棄的感情回到了身體裡,讓冷靜的大腦再也無法只憑理智發號施令。
蕭淵穆想著,既然是這樣也罷,就把這段時間的事情當做度假,順便找到宋暄和兩世看上他一定要和他在一起的原因,徹底看穿他的真面目,那麼那段色彩斑斕的記憶自然會蒙上灰霧,再也無法影響他。
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他發現宋暄和確實有隱瞞甚麼,但他表現出來的模樣卻並非偽裝,既然無法從挖掘他的真面目這點下手讓自己死心,那麼找到宋暄和到底是因為甚麼忌憚他,又是因為甚麼明明忌憚他卻要接近他的原因之後,大概就能恢復正常了。
心思百轉,也不過是一瞬之間,蕭淵穆眸光平靜,開口回答:“不,我只想知道你甚麼時候回公寓。”
宋暄和恍然,蕭淵穆問這麼多大概就是不想讓他回去打擾他。
正好,這一點上他們不謀而合,如果沒有必要,他也不太想和蕭淵穆住在同一屋簷下。
雖然是這麼想著,宋暄和卻是勾著嘴角噁心了他一句:“放心,我很快就會回來,不用太想我。”
蕭淵穆放在腿上的手指幾不可查的曲了一下,幾秒後他的聲音低了幾度:“我並不想你。”
宋暄和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心中得意,臉上卻不顯半分:“沒關係,我想……”
我想你便是,一句話才說了半截,手機的鈴聲便響了起來。
見是陌生號碼,宋暄和還是戴上了藍芽耳機,道:“我是宋暄和。”
“是我,蕭聲林。”那邊傳來蕭聲林溫潤帶笑的聲音。
宋暄和挑眉,道:“你換號碼了?”
“對,之前的號碼是回國後隨便辦的,因為一點事就沒有用了,現在換了這個號碼。”
宋暄和瞥了眼看過來的蕭淵穆,問:“怎麼了,找我有事嗎?”
“想請你一起吃法啊。”蕭聲林笑道:“上次我們和一個朋友一起吃飯,說起你設計師的天賦,他非常想見你。”
宋暄和一愣,沒有回答。
蕭聲林繼續道:“我知道你要是想開工作室很容易,但是他是範諾迪大師的關門弟子,他叫風桐,在服裝行業十分有人脈,我覺得就算是你並沒有真正想做這一行,吃頓飯jiāo流了解一下也是可以的。”
“好。”對於別人並不帶利益的好意,宋暄和並不是不識好歹的人,自然不會一口拒絕,而且他看過風桐出師以來獨立操刀的幾場秀,其中對於色彩的運用讓他很有感覺,也讓他很感興趣:“謝謝。”
蕭淵穆見到宋暄和嘴邊自結束通話電話就沒落下過的笑意,不由移開了視線,一雙波瀾不驚的眸子劃過一絲暗芒,他很好奇,剛剛與他說話的人到底是誰,能讓他如此直白的表現出高興。
將蕭淵穆送到公寓後,宋暄和掉頭就去了與蕭聲林約好的地方。
自然不可能是如此倉促的和那位設計師見面,只不過是他和蕭聲林約簡單吃一頓飯罷了。
回到老宅之後,宋暄和也沒有憋著自己,平時上班下班都很準時,但是下班之後的休息時間,他並不會直接回到宋宅,而是隨意閒逛或者找一些覺得有興趣的地方坐一會。
恰好也是那時候,他在一家世界盃期間專門用來給球迷看球的酒吧碰到了獨自一人的蕭聲林,他安安靜靜地坐在酒吧的一角,見到喜歡的隊伍贏了就會彎眼笑,看起來十分溫和,發現宋暄和之後便叫他一起坐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