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暄和沒有接,只是看了眼名片上的字,不由嗤笑一聲:“你們學生會還有名片呀,社會社會。”
衛臣聳肩,笑容落拓中帶著一股痞氣:“常說學校就是小社會,承蒙誇獎了。”
衛臣嘴皮子厲害而且無恥得十分坦dàng,這一點和宋暄和有的一拼,如果是平時遇到這種旗鼓相當的對手,他還有興趣貧上幾句,現在這種情況下卻懶得與他多說,隨便敷衍幾句接過名片就直接關上了病房的門,不耐煩之意表現得淋漓盡致。
見衛臣沒再糾纏直接離開了,宋暄和才轉身,走了進去。
這裡是特別安排的單人病房,裡面的裝飾素雅gān淨,還有一點點溫馨的感覺,宋暄和沒有多看,視線落在病chuáng上躺著的人身上。
本來還帶著一絲不耐之意的表情一點點褪去,他垂下眼站在原地,拿在手上的棉籤袋被他捏得皺巴巴的,偶爾發出幾聲聲響,在安靜的病房裡十分突兀。
想到護士的提示,他拆開一包棉籤走到病chuáng旁,看著蕭淵穆cháo紅的雙頰和gān裂蒼白的唇,捏著棉籤的手指不由緊了緊,不論是不是註定要發生的劇情,眼前的情況確實都是因他而起,心裡的內疚也不能減少半分。
蕭淵穆放在chuáng側的手,指骨修長,手背上扎著細針,從小拇指延伸到手腕的紅色擦傷在他白皙的面板上顯得格外明顯,即便護士已經處理過,也止了血,這樣大面積的擦傷還是顯得有些猙獰,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疼痛,帶著傷痕的手指幾不可查的抽搐了一下。
宋暄和下意識看了眼蕭淵穆,發現他並沒有醒來才鬆了口氣,他突然想起小時候每次受傷時母親溫柔卻十分有效的處理方式,不由低頭在蕭淵穆手臂上chuī了chuī,即便是知道蕭淵穆聽不到,宋暄和還是低聲道:“對不起。”
【這不是你的錯,劇情就是這樣,就算你不讓蕭淵穆出去買東西,他也會在bào雨天被車撞到,你不用這麼自責。】
宋暄和沒有回答系統的話,他眼睫低垂,有些笨拙的把沾了水的棉籤一點點印在蕭淵穆的唇上,視線所落之處,蒼白且gān燥,兩小時前,被他唇舌肆意翻攪的窒息感突然襲來,宋暄和動作一頓,將棉籤扔進了垃圾桶。
看了眼熟睡的蕭淵穆,宋暄和將棉籤放到一旁,淡淡回道:【知道他會出車禍還把他推出去,不論是不是劇情,我作為知情者都不能推卸責任。】
聞言,系統剛要開口,卻察覺到一陣陌生的波動,還來不及查實,就見宋暄和已經起身向外走去,不由道:【你不是要照顧蕭淵穆嗎?】
【我去換件衣服。】宋暄和看著空dàngdàng的走廊,輕抿著嘴角,他需要冷靜一下,才能夠如常面對醒來之後的蕭淵穆。
房門被輕輕關上,室內又恢復一片靜默。
躺在chuáng上的人卻緩緩睜開了眼,他側頭看向宋暄和離開的方向,眸底幽深卻看不出情緒,平靜的面容上冷意盡斂,彷彿洗淨鉛華,獨留平靜與淡然,給人一種無害的錯覺。
幾秒後,他才闔上雙眼,嘴角輕輕勾起。
沒想到,他又重生了一次。
第25章 二十五個大佬
宋暄和在附近找了個酒店衝了澡, 換上助理送來的衣服後就回了醫院,蕭淵穆一夜未醒,他也就在陪護chuáng上睡了一夜。
早晨六點,一晚都睡得不太踏實的宋暄和就迷迷糊糊醒了過來, 坐起看到陌生的環境還有一瞬間空白,直到視線移到不遠處的蕭淵穆身上時, 記憶才慢慢回籠。
他隨便收拾了一下就離開了病房, 直接開車回了家,到家後直奔廚房,表情野心勃勃。
一直沉默的系統在他將大米倒進鍋裡然後把油鹽醬醋都放了一遍後, 不由出了聲:【兄弟, 你在gān啥?】
宋暄和緊盯著鍋裡伴隨著一粒粒米沸騰的水, 反問:【你看不出我在煮粥?】
幾秒後,系統實誠地回答:【真看不出。】
宋暄和把火關小, 站在鍋旁小心的看著, 沒有搭理系統。
過了幾分鐘, 宋暄和皺了皺眉,開啟手機搜尋煮粥需要多長時間, 然而網頁剛剛開啟, 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網頁頁面也變成了通話頁面。
看到眼前的陌生號碼,宋暄和直接滑到了結束通話。
網頁上顯示了很多煮粥的方法,裡面最多的就是白粥,宋暄和不愛喝白粥, 而且白粥也太過簡單了,絲毫不能低調的體現他的歉意與廚藝,於是他翻了幾頁,終於找到了一個從圖片就能看出來味道不錯,裡面的食材也不算太複雜的粥譜——皮蛋瘦肉粥。
宋暄和在冰箱了找了一圈,肉倒是挺多,從家禽到海鮮,甚麼都有,可是蛋卻只有jī蛋。
jī蛋就jī蛋吧,都是蛋也差不了多少。
宋暄和將剛剛那鍋粥直接倒了,按照食譜再次加了水放了米,一個步驟一個步驟,嚴格按照食譜要求,看起來也像模像樣,至少直到他把jī蛋打進去之前是這樣的。
宋暄和關了火,面無表情的將鍋裡的粥再次倒了,剛準備再起一鍋,手機鈴聲就再次響了起來,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誰?”
乍然聽到宋暄和的聲音,那邊顯然沒有料到,幾秒鐘都沒有出聲。
宋暄和皺著眉將冰箱關上,連粥都煮不好的挫敗感和火氣都發在了手機對面那人身上:“有屁快放。”
那邊顯然回過神來,連忙出聲:“是我,宋少爺,我是柳絮。”
宋暄和動作一頓,挑了挑眉,“甚麼事?”
“您最近有時間嗎?我想約您見一面,有些事想和你說。”
宋暄和心思一轉,不過半秒,就將柳絮的打算想了個清清楚楚,他勾起嘴角,語氣惡劣十足:“本少爺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柳絮沒想到宋暄和是這樣的態度,卻還是柔聲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和您說,事關您的家族和您的父母,我覺得您一定得知道。“
“哦?”宋暄和在餐廳找了張椅子坐下,聲音漫不經心:“很重要的事?“
“對。”
宋暄和漫不經心德捏著桌上的防燙墊,掀起來放下去,聲音疑惑:“可是我怎麼也想不明白,為甚麼柳影后手裡會有關乎我們宋家的重要訊息。”
“不能說宋家。”柳絮輕輕道:“但是和您的母親有關。”
宋暄和無聲的嗤笑一聲,勾著唇道:“既然是這樣,那就柳影后定個時間吧。”
柳絮一喜,連忙道:“下週二怎麼樣,地點是流曲溪。”
流曲溪是一傢俬密性十分qiáng的茶館,很多明星以及政商界大佬都會去那邊飲茶,聽說背後的主人十分神秘,柳絮會選在那裡,確實十分保險。
宋暄和聲音平靜,臉上的笑意卻帶著每次算計人才有的壞勁兒,他慢悠悠道:“好啊,週二見。”
結束通話電話,宋暄和掃了眼時間,見到上面的九點十分之後,不由說了句髒話,然後抿著嘴給謹記打了個電話,將蕭淵穆的病房地址發了過去。
等宋暄和趕到醫院時,蕭淵穆已經在喝粥了,見他進來舀粥的手幾不可查的頓了頓,淡淡掃了他一眼,隨即勾唇:“你來了,粥很好喝。”
聽到他的聲音,宋暄和腳步一頓,匆匆掃過他已經恢復正常的臉色,以及穿著病號服也不顯空dàng,反而格外挺拔的身材,最後將目光停留在他捏著木勺,骨節分明的手指,抿嘴道:“買個宵夜都會出事,你還能做甚麼?”
聞言,蕭淵穆倏地微眯起眼,視線不著痕跡的在宋暄和身上轉了一週,在他輕輕抿起的唇上多停留了幾秒,然後才收回視線,慢條斯理的喝了口粥,淡淡道:“你還在生氣?”
宋暄和站在原地,神色有一瞬間茫然,微微轉動的瞳仁都透著無辜,幾秒之後,他才反應過來,表情微變,抬起放在身側的手抱到胸前,清潤的聲音都高了些許:“我gān甚麼生氣?我為甚麼要生氣?就因為你親了我?你在搞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