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溫婧萱如此輕蔑之語,莫白也不禁面露苦笑,不得不說這溫婧萱的嘴是夠毒的。
但偏偏她說的卻是事實。
本來白莫跟溫建陽比起來,唯一可以拿的出手的也就是出身世家了。
溫建陽是個孤兒,自幼被溫呈仲收養。
雖然溫呈仲性情忠厚,待其為己出,但曾經的溫建陽見了白莫也是要恭恭敬敬的喊一聲白少爺呢。
但自打白家被滅門,白莫這點優勢可就蕩然無存了。
如今他是個無處棲身只能上門投靠的入贅女婿,而溫建陽卻是溫呈仲最喜愛的大弟子。
說實話如果沒有當初白、溫兩家定下的婚約,恐怕溫建陽才是溫呈仲心中做女婿的不二人選吧。
而在修為上,得溫呈仲悉心教導,如今年方雙十的溫建陽修為已然達到了築基之境的頂峰,可說是隨時都有可能結成金丹。
相比之下,自信滿滿回到古楓城,誓要追查白家滅門真兇的白莫呢?
如今也不過剛剛到達了煉氣之境,跟溫建陽整整差了一個境界,可說是完全沒有可比性。
另外除了修為上的差距,溫建陽也絕對是風流俊俏那一型的。
這一點上不管是白莫這副軀殼,還是曾經的莫白自己,都要遜色三分。
所以,以白莫給莫白留下的這點家底,哪一樣都不是溫
建陽的對手,他除了苦笑不語,又能怎麼辦呢?
而趁著莫白和溫婧萱這邊兩句話的功夫,演武場中的溫建陽已經回過神來。
白莫的屍體是他親自確認過,又親自扔到河裡的,雖然不知道白莫是怎麼死而復生的,但他卻也不會那麼輕易的亂了方寸。
穩住了心神,溫建陽帶著幾個跟班的師弟、師妹背劍走上前微微一笑。
“白少爺,哦不,現在是得叫你姑爺了對吧?”
半年前白莫回來的時候,溫建陽就還喊他白少爺。
但當時溫建陽就已經沒了曾經那份尊重和敬畏,喊聲白少爺,也只是為了羞臊白莫罷了。
現在莫白成為了白莫,即使知道這些舊事與他無關,但也內心也難免不快。
回過神來,莫白微微輕笑:“呵呵,是啊,我已入贅溫家,姑爺這一稱自然是當得,說不定以後你還要改叫我家主呢。”
一句話說出,不光是溫建陽和溫婧萱,連邊上幾個跟著過來的師弟師妹們臉色也都僵住了。
當然莫白這話說的沒錯,溫家不是修真門派,自然沒有門派裡的規矩。
修真門派,有論資排輩、能者繼位之說。
可家族繼承,哪有給外人的?
溫呈仲膝下無子,這家主之位,自然是要留給女兒溫婧萱的。
留給溫婧萱,不就等
於是留給白莫了麼?
而是白莫的,不就是他莫白的麼?
當然,莫白不在乎甚麼溫家的家主之位,這麼說不過就是為了刺激一下溫建陽罷了。
而溫建陽顯然也被刺激到了。
自幼無歸無屬的他,內心可遠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謙遜有禮。
白莫在外逃亡的這十年時間,溫建陽可沒少在溫婧萱身上下功夫。
溫建陽野心很大,他想成為人上人,而溫家就是他的一個跳板,或者說是保底。
但自打白莫回來後溫建陽的保底便被抽掉了一半,他心裡能舒服麼?
可以說溫婧萱毒殺白莫這事裡,溫建陽可是出了有七分力呢。
如果沒有他攛掇,溫婧萱還真不見得有這麼大的膽子。
而此刻回過神來,溫建陽眼珠一轉,頓時面露惡色。
“白莫!你大膽!竟然敢詛咒我師父?”
這話一帶頭,邊上幾個師弟師妹立刻也附和起來。
“就是啊,怎麼能這麼說話!”
“簡直大逆不道!”
“師姐,這你可都聽到了吧。”
溫婧萱當然聽得清清楚楚,本來就對白莫看不上眼,現在聽到這話,自然更是火大。
“白莫!你簡直不是人,我爹爹真是瞎了眼,怎麼會招了你這麼個白眼狼!師兄,幫我殺了他!”
溫婧萱這邊話音剛落,溫建陽這邊
立刻抽出了背後的寶劍。
“白莫,溫家豈能容你這宵小之輩,我要替師父清理門戶!”
舉劍便刺,溫建陽心裡可是美的很。
這種情況下,有溫婧萱和一眾師弟師妹作證,哪怕他真的一劍殺了白莫,溫呈仲也不至於把他怎麼樣。
畢竟他這也算是一片孝心嘛。
心中已然盤算好了殺了白莫之後的對策,溫建陽這一劍自然沒有留手,直朝著白莫心口刺去……
溫建陽相信憑自己的修為,白莫肯定是躲不開這一劍的。
但他不知道,現在的白莫,可不止是白莫了。
咫尺之遙,清晰的感受著溫建陽劍鋒之
上的殺意,莫白神色一凜。
白莫的這副軀體實在太差了,莫白空有一身的修真功法,卻沒有幾個能施展出來的。
而他更沒想到的是溫建陽這就動了殺心!
心中懊惱自己莽撞大意,莫白倒也是沒有太害怕。
畢竟身為一介無根無基的散修,自從師父渡劫飛昇之後他獨修數十年,所經歷的生死之境何止千萬,又豈會怕一個小小築基境的對手?
可正當莫白打算以傷換傷,和溫建陽拼上一把的時候,上丹田之內卻突然湧現一股清流。
這清流由上而下,過中丹田直入下丹田,彷如水滴入潭,蕩起層層波瀾一般,整個丹田內的真氣
隨著波瀾迅速湧遍全身……
一瞬間,莫白突然覺得眼前的劍鋒沒有那麼凌厲迅捷了。
當然,這不是溫建陽劍鋒速度變慢了,而是被他更清楚的捕捉到了!
而且不光是看到了,就連他羸弱身體裡的真氣,也飛速的運轉著……
這是甚麼功法!
莫白雖是一介散修,但藉著師父的光,自爆修為之前可也是玄清跡洲的天榜高手呢。
可如此能在自己還未發功的情況下便自行運轉的功法,他卻是聞所未聞!
此刻的莫白只覺得自己身輕目明,哪裡還用跟溫建陽搏命相拼?
靈動的腳步不退反進,直迎上前一個側身便躲開了溫建陽的劍鋒。
緊接著一伸手攥住溫建陽的手腕,莫白雙指比成劍鋒,連點溫建陽手臂幾處穴道,最後化指為掌,拍在了溫建陽的心口。
溫建陽只覺得眼前一花,緊接著手臂又麻又痛,突進的身形讓自己所受的掌力更重了幾分……
“唔!”
悶呼一聲,溫建陽寶劍脫手,重重的跌坐在地。
左手捂著胸口,強嚥下一口瘀血,溫建陽看著自己完全被封鎖了經脈的右臂面露驚恐。
而這一瞬間所發生的事,也讓邊上幾個師弟師妹,尤其是溫婧萱看呆了!
‘天吶,這是那個半年來一直被我和師兄嘲諷羞辱的廢物白莫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