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他現在,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不點了,這幾年在世界少年網球大賽上的奮力拼搏,輸了那麼多次,又贏了那麼多次,早讓他的心裡承受能不知比一開始要高出了多少倍。更何況,他現在在家不也老輸給他父親嗎?
“啊,是啊。”不二笑笑,轉頭瞥了一眼下面,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那是……藤原君的車子吧?”
青學眾人往下一看,銀白色的加長勞斯萊斯,在黑夜裡顯得格外的亮眼。
“應該是吧?不過感覺有些不太對勁……跡部也在?”桃城驚訝的看著車門開啟後,從另一邊下來的跡部。
“是跡部財團的車子吧?那上面不是有跡部家族的標誌嗎?”龍馬眼裡的戰意漸漸燃燒了起來,握著球拍的手緊了緊。
“藤原君,跡部君。”手冢嚴肅有禮的向玄隱和跡部點了點頭。
玄隱淡淡的回了個禮,目光便轉到了龍馬的身上,唇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幾分:“那麼,越前君,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好!”龍馬點了點頭,拿著球拍就大步走向了球場。
玄隱把玩著手中銀色的球拍,有些怔然的看著龍馬眼裡的熊熊鬥志,恍若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那時的自己,在第一次接觸網球的時候就瘋狂的愛上了這個運動;那時的自己,夢想也是要打敗越前南次郎,成為世界冠軍……
那時,越前南次郎說:“藤原,只要你眼睛裡的鬥志不消失,那麼,你就一定會成為世界冠軍!”
只可惜……玄隱垂下了長長的睫毛,握著球拍的手也隱隱的有些泛白。眼睛裡的鬥志嗎?可惜,我早就沒有了……
“那麼,就請藤原君發球吧?”充當裁判的大石溫和的開口。
玄隱定定的望了龍馬好一會兒,才淡淡的點了點頭:“越前君,從現在開始,我會全力以赴,希望……你別讓我失望。”
“當然!”全力以赴嗎?!龍馬的眼睛更亮了。
玄隱微微一笑,把球拍換到了左手。
“左撇子?!”場外的所有人和龍馬都愣住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左撇子?”跡部撫Mo淚痣的手僵了僵,好半天才淡淡的開口:“真是不華麗呢……吶?樺地?”
“WUSHI!”低沉的聲音響起,把坐在青學眾人都給嚇了一大跳,愕然的看著不知甚麼時候出現在跡部身邊的高大木訥的男子——樺地是甚麼時候來的?!明明剛才沒看到他啊!
“藤原vs越前,藤原發球!”大石從震驚中醒過神來,大聲道。
“越前君,仔細看清楚了!”玄隱的眼神一厲,眾人還沒緩過神來,就見那個黃色的小球已經重重的落在了龍馬的身後,在地上留下了一條重重的印記。
龍馬愕然的看著身後的那個網球,緩緩的低下身,把那顆球撿了起來,定定的望著玄隱:“藤原君,能告訴我,這招,叫甚麼名字嗎?”
“沒有名字。”玄隱淡淡的笑著,壓下心底莫名升起的一絲苦澀:“越前君,我所有的招數,都沒有名字。”
八歲以前創造出來的招數,他確實是盡心盡力的取了很好聽的名字,只是……
“沒有名字?”龍馬愣了一下,古怪的看了玄隱一眼——招數……會沒有名字嗎?藤原君還真是奇怪啊!
“繼續吧。”玄隱明顯是不想再談下去:“越前君,看好了!”
玄隱的左手明顯是比右手要厲害的多,發球的速度和力度,也比右手大的多。別說是接到球了,就連球的路線,龍馬一個都看不清。
“真厲害啊……”菊丸揉了揉眼睛:“我根本就看不到球的路線在哪兒……”
跡部也皺起了眉頭,死死地盯著球場上,眼裡滿是震撼之色。
“G藤原,6:0!
”
“不,不會吧?!小不點一分都沒得到?!!”菊丸騰地從座位上跳了起來,滿臉的不可置信:“藤原……好厲害啊……”
龍馬呆呆的看著自己的左手,眼神變幻莫測。
“越前君,你現在的實力,離世界冠軍,還差的遠呢!”玄隱冷冷的看著龍馬,唇角勾起了一絲不明的弧度:“等你能在我手上拿到五分的時候,再去想著世界冠軍的事吧!”
“……我知道了,藤原君。”龍馬靜靜的望了玄隱良久,才慢慢的開口,向玄隱深深的鞠了一躬:“那麼,以後就請藤原君多多指教了!”
玄隱微微頷首,靜靜的看著龍馬和青學的人走出了網球場,越走越遠。
“啊嗯,你還不走嗎?”跡部的聲音在玄隱的背後響起:“玄隱,你為甚麼要幫那個越前龍馬?”
“為甚麼不能幫呢?”玄隱偏過頭,淡淡的笑開。
跡部怔了怔,有些茫然——是啊,為甚麼不能幫呢?只是,他一看到玄隱對那個越前龍馬似乎非常在乎的樣子,心裡就莫名其妙的很不舒服……
“啊嗯,你跟他無親無故的,本大爺不認為你會是一個那麼熱心的人。”跡部撫Mo著臉上的淚痣,壓下了心底的情緒,淡淡的開口。
“因為……他的身上,有我的夢想啊……”玄隱扯扯唇角,大步走出了網球場,留下跡部一個人愣在那兒,良久,似笑非笑的勾起了唇角。
夢想?!他們這些被家族束縛的人,能有甚麼夢想?!他們唯一被允許擁有的夢想,就是把家族帶到更高峰……至於其他的……跡部的腦海裡浮現出了去年他父親強逼著他放棄網球時的情景,眼底漸漸浮上了一層Yin霾。
藤原本家,書房。
玄隱坐在寬大的轉椅上,翻看著關於藤原朔這些年來的資料,眼裡漸漸浮起了一絲惡劣的快意之色。
果然他當初的做法是對的啊!懲罰一個人,不一定要他死,生不如死……才是最痛苦的。從金字塔的頂端掉落在地面上,這種落差感,應該是會痛苦的恨不得死掉吧?只可惜,那個男人太膽小了,不敢自殺啊……
玄隱冷冷的看著放在他面前的那些資料,眼底思緒複雜。
東京城略微偏西的地方,是一大片極為普通的小區,每棟樓都只有五六層那麼高,色彩黯淡,一看就是有些年頭了。住在這裡的,都是家庭條件中等偏下的普通職工和他們的家屬。這個小區裡,別說是轎車了,就連摩托車都沒有幾輛。
“哎,這車子,應該不是這裡的吧?”豪華的勞斯萊斯開到小區門口,就被一個胖胖的保安攔下了,有些驚訝的看著這輛只在電視上看到過的豪華轎車。
“我們是來這裡找人的。”坐在副駕駛上的保鏢搖下窗戶,冷冷開口。
“好,請,請進!”保鏢長得就有些凶神惡煞的,還帶著一款黑色墨鏡,把保安嚇得以為是黑社會來了,連忙退到了一邊,有些諂媚的笑著。
勞斯萊斯輕巧的滑了進去,不出所料的引起了眾人的圍觀。
“媽媽,我知道,我在電視上看過這種型別的車子哦!”一個大約八九歲,長得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拉著他母親的手:“上面說買一輛這種車,要好幾千萬呢!”
“那麼多啊!”小男孩的話一出口,就引起了眾人的驚呼。
“少主,是直接開到那棟樓的下面嗎?”保鏢回過頭,恭敬的輕聲開口。
“嗯。”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