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心城大廈走出來以後，初看著已經徹底漆黑的天色，往手心裡呼了口氣。
【時間有點晚了……感覺有點冷。】
“所以才說，就算是來面試也沒必要穿成這樣吧？”
站在她身後的神代凌牙，一邊再次說了這句話，一邊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肩上。
“從保暖的角度上來說，你說的倒是沒錯。”自己這身衣服在晚上確實顯得有些單薄了——跟自己平時穿的那身白色的皮衣相比的話，畢竟那件衣服是帶著毛領的，在寒風中特別暖和。
“不過——你闖進心城大樓，應該不是因為這個吧？”一邊伸出手套上凌牙外套的袖子，初一邊側著臉看他，“你剛才在天城快鬥面前不肯說出來的理由到底是甚麼？”
“……其實……”在只有兩個人的時候，他終於支支吾吾地說出來剛才他誤會的事情。
……
………………
“夜總會？！”
“因為看起來是大型財團的樣子……你又特意打扮成這樣在大晚上來……”看著初一臉懵逼的樣子，因為過於尷尬而別過頭去的神代凌牙看起來好像有一絲有在反省的樣子，“……總之我知道我誤會了別再說了。”
【雖然好像是有那麼一點道理，但是……】
“凌牙，我是忘了和你說，是我哥哥推薦我來的嗎？”初很難不揉著泛疼的額頭，“而且，你也知道這裡是天城家的產地吧——像天城家這樣的財團，怎麼還會隨便在自己家的中心地脈做這樣的事情？”
紫發少年現在就像裝作沒聽到一樣，開始閉上嘴巴往前走了。
【唉，算了，倒也是我自己沒有說清楚。】
初嘆了口氣，也跟著他往摩托車停放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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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天城家這種級別的財團，為甚麼要委託你來當醫生？”
把摩托從停車的地方推出來的時候，大概是覺得這件事情還是問清楚比較好，省的以後還再來類似的誤會，神代凌牙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問道。
“細節的東西出於僱傭的信譽問題不好和你說……不過，主要原因在於天城快斗的弟弟。”初接過凌牙遞過來的頭盔，“基本上，應該就是需要一個適合帶小孩的人。”
“你自己不也是小孩嗎？”
“是是是，你也是小孩，凌牙大人。”
果然被毫不留情地吐槽了之後，初笑眯眯地伸出手掐了一下凌牙的臉，“總而言之，不是甚麼奇怪的工作——這樣你總該放心了吧？”
“哼，我可沒有擔心你。”
揮開她的手，凌牙也戴上了頭盔，“上車吧，我先送你回家。”
“我突然有個好主意——不如我們先回你家一起吃晚飯吧？”初一邊坐上摩托車的後座，一邊興高采烈地提議道，“之前不是說要請你吃一頓飯做報答嘛？我下廚直接做一頓晚飯就行啦。”
“那樣也算是‘請’嗎？！”未免也太隨意了吧！
摩托車引擎的聲音很快蓋過了兩人的吵吵嚷嚷，在夜空中迴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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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心城塔的頂樓上——年幼的少年空洞的眼神裡，看著逐漸遠去的，載著那兩人的摩托車。
“陽鬥。”
升降梯停下來的聲音。他的哥哥——天城快鬥剛好也回來了。
“……哥哥。”
“你感覺如何？”
很難說。因為陽鬥已經很久沒有體會到，不受那股力量影響的自己該是怎麼樣的，但是——
“……和那個姐姐在一起的時候，我聽不到那些悲鳴。”他輕輕地把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而且，心臟也不會那麼痛苦。”
“……是嗎。”
“或許，那個姐姐真的是可以治療我的病的人……”陽鬥輕聲喃喃道，又看向了窗外——現在已經看不到那兩人的身影了。
“……不管如何，我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的病的，陽鬥。”快鬥走到他的身後，按住自己弟弟的肩膀，語氣裡是毫不動搖的堅定，“哪怕前方……是無盡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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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初和凌牙還是一起回了凌牙家吃飯。
畢竟時間確實不早了，外面的店面也是打烊的打烊下班的下班。而初回家就得面對寧願不吃晚飯也沒有一個人會放下手裡的活去廚房的一家子，凌牙大概也是覺得反正他自己也
得吃晚飯，那就一起吃了算了。
只不過這次是凌牙下廚。
之前倒也不是沒有來過神代兄妹家吃飯，而且，每次都是凌牙下廚——璃緒其實確實不太擅長烹飪，所以這類的活都推給她老哥。
雖然提議了她來做飯，但是其實初也覺得有點疲憊，剛才為了壓制陽鬥體內的巴利安之力，她看起來其實比表面上要辛苦，儘管沒有表現在臉上，但大概凌牙還是能敏銳地看出來吧——所以一到家裡就讓她老老實實坐著，他自己繫上圍裙就進了廚房。
雖然嘴上總是不肯承認——不過凌牙一直都是這樣，骨子裡是很體貼溫柔的人。
一邊抱著沙發上的鯊魚玩偶，像個燃盡了的社畜一樣軟在沙發上，初一邊開啟了通訊儀，看到上面克里斯——也就是v，給她發來的通話訊息。
“喂？v哥哥，甚麼事情？”
“初？你現在在甚麼地方？”
“我已經去天城家面試完了，現在在神代凌牙家裡，我打算吃完飯再回去。”
“那就好……其實你之前有段時間，好像生命體徵突然消失了一樣。”v在電話裡的聲音像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大概是半小時之前的時候。”
“……那是我在心城大樓裡的時候吧。”初倒是看起來沒有很驚訝的樣子，慢悠悠地拿臉蹭著鯊魚玩偶——這個手感特別好的玩偶是璃緒還沒出事的時候，自己送給她的生日禮物之一。
“是嗎。果然……天城家和我們一直在尋找的‘那個’脫不了干係。”
電話那邊v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低沉。
畢竟，天城快鬥是他曾經的學生，也是他一直以來都有著來往的朋友。但是現在——如果天城家真的和五年前他們的父親特隆失蹤的那件事情有關的話……
“嗯。應該是有遮蔽巴利安之力的機關一類的東西吧——所以才會連我一起受到影響。”初回答道，伸出手拿起放在沙發上的遙控器，開啟了電視，“雖然有可能是為了不讓外人知道天城陽鬥身上的問題——但也有可能是藏著甚麼‘別的東西’吧。”
——比如，她一起在尋找的那個傢伙。說不定也……在那座摩天大樓裡面的某一處。
但是，和因為接近真相而感到心情複雜的v不同，初卻沒有任何激動的感情。
所謂近鄉情怯，大概是這種感覺——正是因為自己一直以來所執著的那件事情已經有了眉目，此時此刻反而不需要著急了。
【那個傢伙在玩兒心眼上一直都是擅長的領域——而且我在明面上，並不好和他直接對峙。】
“暫時先不要打草驚蛇，等下次見到天城快鬥，看看他的選擇是甚麼，再考慮進一步的行動。”
一邊翻看著頻道，初一邊在電話裡吩咐道——如果這裡有外人，一定會覺得很驚訝吧。明明是在和自己的哥哥說話，卻是上級對下級一般的口氣。
“是。你也多注意自己的安全，天城家背後的人肯定會留意你的。”實際上，天城陽斗的病本身就是一個誘餌——儘管如此，為了確認調查的事情，他們必須主動出擊。
“……謝謝你，克里斯。”
雖然並不是有血緣關係的親兄妹——但是，阿克雷德家的三兄弟以及父親特隆，一直都很關照幻日初——儘管他們一開始只是因為契約和利益，才聚在一起。
“一家人，就沒必要道謝了。”可以聽得出來v的聲音裡帶著些許溫暖的笑意，“你差不多是要吃飯了吧？我好像聽見有人在叫你。”
v的聽力不錯，初自己都光看著電視沒注意，好像剛才凌牙是喊了她去吃飯。
果然，她一把注意力轉移回來，就又聽到少年不耐煩地喊自己的聲音。
“初——！你再不過來，你那份我就不給你了！”
“嗯，那先掛電話了，等會兒見，哥哥。”切斷了通訊，把手裡的鯊魚玩偶放在一邊，初趕緊站起身來，跑到廚房去幫凌牙把菜端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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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飯菜端上來之後，因為兩人都很餓了，說完“我開動了”之後，都拿起碗筷專心吃了起來。
神代家都不怎麼喜歡在吃飯的時候說話，初其實也差不多——主要是嘴巴里喊著食物的時候張開嘴巴不太雅觀，另一方面是其實也沒有甚麼事情是非得吃飯的時候說的——吃飯的時候就要專心吃，這樣才好消化——這個好像是之前凌牙拿來教訓吃飯的時候和初聊天的璃緒的時候說的話。
剛巧，初剛才電視開啟之後隨手調到了新聞臺。吃飯的時候看看也好。
“在今天的購物中心發生了一起劫持事件，突然出現在劫持犯身邊的少年，竟然在警方不注意的情況下越過防線……”
“啊，那個好像是……”
初驚訝地捂住嘴。凌牙也看到了畫面上的人，睜大了眼睛。
“
——那不是遊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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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是下午點左右……”
那個時候初和凌牙還在醫院。沒想到在那個時候商場突然發生了一起案件，甚至還在電視上看到了熟人。
“看來那個笨蛋估計又是無意識地到處闖禍了吧。”
凌牙也只是剛才的一瞬有些驚訝，但總而言之也跟他沒啥關係，只是嘲笑了這麼一句，端起碗把清湯一飲而盡之後站起身來，“我先去洗碗了。”
“……啊啊，好。”
初也從愣神中恢復了過來，繼續吃起了自己的飯。
【和遊馬有關的事……難道是o的事情？】
這麼想來，自從上次一起解決了凌牙的事情以後好像就沒有再見到了。不知道他們最近是否又收集了一些o，又或者……
重新看回電視上那個被記者和警察包圍而慌亂得不知所措的少年，初突然間有了另一個猜測。
【又或許……還有其他的人，在收集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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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心城大樓。
一處不為人知的秘密實驗室裡，自動門緩緩開啟，一個身材高大的綠色頭髮的眼鏡男人緩緩走進了房間，於此同時，巨大的螢幕發出了藍色的亮光，上面顯現出一個臉龐瘦削，髮型垂直向上的中年男人的身影。
“菲卡博士大人。”
“o卡的收集進度如何了？”
“一切都很順利，不過……”
眼鏡男人猶豫了一下，像是想說些甚麼，卻又不知道該不該彙報的樣子。
“說吧，甚麼事情？”
“今天，快鬥請來了一個醫生——說是想要看看陽斗的病。”
“哼，那孩子還是不死心啊……不過，也只是無用功罷了。”
天城陽斗的病，並不是這個世界的技術能解決的，也不可能被這個世界的醫生看得出來原因。
“是，我也是這麼想的……那個醫生年紀尚小，大概確實沒有甚麼水準吧。最後連同她的同伴一起被快鬥少爺請了出去。”簡單敘述了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眼鏡男人恭敬地說道，“比起這個，我比較在意的是……推薦了那個醫生的人。”
“哦？”
“雖然快鬥看起來處理了一些痕跡，但是我還是稍微廢花費了點力氣調查了出來——是阿克雷德家的人。”
這個名字一說出來，菲卡博士果然臉色一變。
“阿克雷德……拜隆那個沒用的東西，居然真的沒死！”
“菲卡博士大人，請您息怒，我已經在全力調查阿克雷德家的人的下落了。”
“哼，那個混賬，儘管活著，他還能興起甚麼風浪？如今的我得到的力量，已經不能和以前的我等同而語了！”
“您所言極是……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是否需要……”
眼鏡男人眼鏡一閃，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是啊，陽斗的病，他們知道了的話一定是想拿來做些文章吧——既然如此，這件事情就交給你解決了。”
不管是那個來這裡的倒黴醫生，以及那個醫生背後的阿克雷德家——都該讓他們為了多餘的舉動，付出生命的代價。
“這件事，需要告訴快鬥嗎？”
“不需要。——繼續讓那個小子抱著這種沒意義的希望，只會干擾我們的大業。”菲卡博士冷笑一聲，“你沒必要親自出面，讓手下的人動作幹勁利落點。”
“謹遵吩咐。”
恭敬地行了一禮，眼鏡男轉身走出了房間，身後的投影屏也隨著他的離開迅速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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