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的最後。
在建築爆炸的前一刻,除了遊馬,其他人都及時跑了出來。當時小鳥急的已經哭出來了,但幸好最後遊馬沒事,雖然看起來很狼狽,但還是平安地從廢墟里爬了出來。
【應該是在建築倒塌之後,才從皇之鍵裡面出來的吧,在異空間裡躲開了建築崩塌的危險。】
因為初自己就剛好誤入了那個空間,所以她能猜測得到,以及……
在遊馬帶著astral平安歸來以後,另一個人——也就是一開始奪走了皇之鍵的天城快鬥,也從廢墟中,張開了巨大的機械羽翼,直接飛出了廢墟——看來對於那個機器人來說,光是拆掉四肢並不影響關鍵性的機能。
離開前,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遊馬——以及一旁的初,看起來像是想說些甚麼的樣子,但最終還是就那樣離開了那裡。
“快鬥……”
遊馬咬緊牙關,看起來,剛才在皇之鍵裡,他們應該發生了一些甚麼——不過十有是決鬥了一場吧。就算沒有身在現場,初也能猜到這種程度的事情。
但是,關鍵在於——快鬥想在皇之鍵中得到甚麼,又或者說,透過皇之鍵,他到底想達成怎樣的目的呢?
而且,還有一件令初感到在意的事情。
【九十九遊馬……靈魂的味道好像變了。】
這是非常微妙的區別,除了像初這樣的非人類存在,其他人是不可能感覺得到的。而且,就算是初,也只是稍微感覺到,遊馬的靈魂,似乎變得和astral更為接近了一些。
【這也和他和快斗的這場決鬥有關嗎?】
總而言之,雖然有不少疑惑,但初也不會在那樣的場合去追問,不如說,大家最後都能平安地回家已經是非常可貴的事情了。
要說唯一一件和設想的不一樣的事情,那就是——儘管傷勢痊癒,初那天還是沒能回到阿克雷德家。
那是因為……
當時她正準備坐上凌牙的摩托,像平常一樣,讓他送自己回去,卻突然接到了v哥哥——也就是克里斯的訊息。
【阿克雷德家的據點已經暴露了。】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一直以來都隱匿得很好的他們,終於還是被敵人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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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沒有辦法回家,父親兄長他們讓她去神代家藏身。萬幸的事情是,雖然阿克雷德家的位置被鎖定,但由於警報及時,兄弟們和父親都及時逃脫,現在在另一處隱蔽的備用據點,這讓初稍微安心了一點。
但麻煩的事情還不只是這個,雖然暫時獲得了人身安全,但據點裡這些年他們家的一些科研機密卻來不及全部銷燬,多少留了一些痕跡。
“這都是沒有做好準備工作的我的錯……真的……非常非常對不起……。”
現在和在神代家的沙發上坐著的初通話的人是iii。粉色頭髮的少年在影片畫面裡沮喪地垂著頭,他身邊的是看起來同樣疲憊的特隆和v。以及,雖然畫面裡沒有顯示出來,但是能從隱隱約約的聲音裡聽到的是在咒罵那些暴力搜查了他們家的人的iv。
“現在不是討論是誰的錯的時候,iii。”雖然剛才也感覺到十分驚慌,但現在稍微冷靜了一點的特隆,畢竟是作為這個家的主心骨的人,出聲安撫道,“當務之急是趁他們還沒解析出來我們留下的資料之前,趕緊想辦法連線上系統開啟自毀程式。”
“父親,可是那樣的話……”v欲言又止。
初能明白他的心情,雖然為了不讓那些東西落入敵人的手裡,開啟自毀程式是必要的,但那也是他們這幾年來的所有心血,一切就這樣要推翻重來,難免感到心痛。
“…………現在也是沒有辦法,比起將它們拱手讓人,繼續潛伏几年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特隆沉重的嘆了口氣。
本來已經無限接近想要的真相了,但卻在這個關頭功虧一簣——不管是誰,都會感到喪氣的吧。
如果只是一般人類,確實只能這麼辦了。但是……
“——不銷燬的方法也是存在的。”
初沉思了半晌,如此說道。
“但是據點已經……”
“他們破譯也需要花費時間,在那之前解決掉就可以了。”
橙發的少女語氣冰冷地說道。
她說的解決掉,當然不是甚麼柔和的方法。是如同字面意思上的一樣——從靈魂層面上的解決掉一個人的存在。
雖然初並不喜歡殺人——但這種時候她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更何況,現在面臨危險的,是自己的家人。
“……初姐姐……”
iii看起來還是很懊悔的樣子。
“初,你大病初癒,現在這樣的話……”
“我沒有任何問題。”
她平靜地打
斷了特隆的勸解。
其他兄弟不知道,但是特隆是知道的——初可以做到不留痕跡地讓一個人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v,你們有查到那些人的下落嗎?”
她看向面露苦澀的克里斯。
“……和之前猜測的一樣,是天城家的人。”
這也是v比起他們感到更加痛苦的原因。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是,作為天城家曾經的家庭教師,在面臨現在這個不得不你死我活的情況下,他的內心肯定是無比煎熬的吧。
“那就正好——我也預感到,我一直以來在找的那個傢伙,現在就在天城家之中。”
初的語氣裡不存在一絲迷茫,很明顯,她一定做好了決定。
“但是現在,我們還有甚麼辦法能進到天城家中呢?既然他們已經知道我們的存在……”
“天城快斗的話,大概還不知道這件事情吧。”
正巧趕在快鬥忙於鑽研皇之鍵的時候,天城家背後的管理者動手了——這就說明他們之間可能存在一些分歧。
“快鬥他……”
v垂下了頭。
“就算你覺得這不是他的錯,但這件事情不可能做到避開他解決。”初皺了皺眉頭,“v,如果你還能聯絡得上他的話,想辦法讓他出來見你一面。”
然後,如果真的如同初所想的一樣,快鬥本身對天城家的主管者心存不滿的話——
“利用這個機會,我——會親自去把我們的心血奪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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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通話電話以後,初往後癱倒在沙發上,身體和心靈上的疲憊一起湧了上來。
【雖然沒有上一次嚴重……但是那個傢伙留下的力量,還是多少影響到了我的靈魂。】
不知道天城快鬥到底是用了甚麼樣的方法暴力開啟了皇之鍵的異次元之門,但那一定是那傢伙留下來的力量之一。天城家這些年,看起來也沒少從巴利安界之中獲得好處。
【發下了豪言壯語……但是我現在的靈魂,力量還足夠去面對那傢伙嗎?】
在人界潛伏的這幾年,雖然已經儘量不去決鬥,但是還是耐不住靈魂力量的削減——只要自己身為巴利安,這就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誤入皇之鍵的時候,好像是誤打誤撞稍微補充了一些能量,現在好像狀態還算可以……不然這次真的只能嚥下這口氣了。】
不可能讓身為人類的阿克雷德家的他們去深入險境,也只有自己,能做到這件事情了。
【……又或者說,從一開始,目標就是我嗎?】
作為心城市的管理者,要說天城家現在才查到阿克雷德家的下落,也說不過去。
突然選在這種時候動手——除了她的存在已經被查明,沒有別的理由。
【那傢伙,是這種會想要一對一堂堂正正面對面的人嗎?】
怎麼想,都知道這是個陷阱。
【但是這是我必須踩上去的陷阱……不管是這一次,還是……當年的那一次。】
初的手在沙發上緊握成拳,緩緩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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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分不清楚是現實還是夢境。
”【……雖然你和那傢伙長得一樣,但是你的脾氣比那傢伙耿直太多了。】“
在某一次,一起外出執行公務的時候,“他”像是閒聊一樣對自己說道。
“……我確實是沒他那麼聰明。”
雖然感覺有些困惑,但她還是老實承認道。
總是被說和那傢伙很像,但是性格上的不同,是將他們區分開來的最好方法。對於自己而言,這並不是甚麼羞於言表的事情。
“【——啊,我不是在說你的不是,只是說在這點上,你比那傢伙要令人安心許多。】”
難得的,“他”帶著些歉意解釋了剛才那番話的意義。本來對於作為“他”的手下的自己,身為上級的“他”沒有必要先這樣去道歉。但是這樣的褒獎,說不感到高興也並不準確。
“……您的信任,對我來說已經是無上榮光了。”
兵器不需要多餘的情緒。所以她剋制住自己的喜悅,垂下頭去。
“【……所以說有的時候,這種耿直也會讓人覺得像個笨蛋——】”
“他”好像小聲抱怨了些甚麼,但是正努力平復情緒的自己沒有聽到。
“您剛才說了甚麼嗎。”
“【不,甚麼都沒有。就這樣吧。】”
那只是千年前,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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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會夢到那麼久遠的事情呢。
迷迷茫茫之中,看到了和
“他”一模一樣的那張臉。
“您怎麼……”
“你真的是個笨蛋嗎初,在這種地方就這樣睡著,是覺得自己之前病的還不夠重嗎”
和記憶力不一樣的是,他用著生氣的表情和語氣,雙手按住她的肩膀直接把她搖醒了。這個時候初才意識到自己眼前的人是“神代凌牙”。
“啊……凌牙我剛才睡著了”
“本來是不想打擾你和家人通話,所以我才一直待在房間裡,誰知道你這個笨蛋居然直接就這樣在沙發上睡著了。”
再次被說了是“笨蛋”,初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如果不是因為眼前的景象確實是神代家的客廳,她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了。
“抱歉,給你添麻煩了,我這就起來……”
她揉了揉眼睛,支撐著自己從沙發上坐起身來,或許是因為姿勢不對,半邊身子好像有點麻,她的身體軟綿綿地往沙發外面栽下去。
“等、小心!”
雖然是及時被凌牙扶住了,但是初的大腦很明顯還有些懵,看來剛才是睡得有點沉,現在意識還不夠清醒才會這樣。
就這樣保持著被扶住的姿勢稍微愣了幾秒。
“謝謝你,我沒事了,凌牙。”感覺身體的意識恢復了,她輕輕推開他的手,“我這就回房間洗漱休息了。”
“真的沒問題嗎不需要我扶著你過去嗎”
“嗯,剛才只是姿勢不對,身體有些麻,現在沒事了。”
她刻意伸了個懶腰,表示自己身體完全沒有問題,見她這樣,紫發的少年終於緩緩收回手。他讓開位置以後,初也得以從沙發上下來,踩著拖鞋準備回璃緒的房間。
就在這個時候——
“你剛才在夢裡……”
他好像想說些甚麼的樣子。
“甚麼”
神代凌牙的聲音太小了,初有些聽不清。
“……沒甚麼。你好好休息吧。”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只留下初一頭霧水地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才慢慢地走向了璃緒房間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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