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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是沒有接電話嗎?”
因為上次的飛船事故,處於安全考慮再次住院觀察的璃緒,看著面色凝重地回到病房的凌牙。
雖然從表情就知道是怎樣的情況,但還是忍不住問道。
“……無人接聽。”放下通訊器,神代凌牙忍不住長嘆一口氣,“學校那邊也一直沒有去。”
如果是以前,直接去她家找她是能做到的,但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原本初和她的家人居住的地方早已人去樓空。
因為初沒有提過,所以他們也不知道,自從原本的據點被找到以後,他們一家現在住的地方非常隱蔽,根本沒有人能找到這家人現在的具體位置。
“……那天,她說去找熟人以後,就沒有再聯絡過我們了。”
一切都發生的太過突然了。
因為突然出現的飛艇事故,被送去醫院救治的兩人,等到意識清醒過來之後,就再沒辦法聯絡上幻日初。
按照最後一個和她有聯絡的人——天城快斗的說法,她在知道凌牙和璃緒平安無事以後就沒有再做出任何回覆,當時似乎聽到了通訊器掉落在地上的聲音——再和初沒有辦法回應電話的事情聯絡起來,她很有可能是遇到了甚麼麻煩的事情。
“……不只是這樣,iv那傢伙的電話也完全打不通——那一家人,就像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為甚麼一覺醒來就發生如此巨大的變化,凌牙和璃緒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
雖然看起來天城快鬥那傢伙倒是可能知道些甚麼的樣子,但要從他口中才能獲取關於初的事情,不得不說真的非常彆扭。
——尤其是對於這麼多年,都和初待在一起的神代兄妹而言。
“……那wd大賽呢?初他們的話,不是還有在參加這個嗎?”
璃緒有些焦慮地咬著指頭,想著所有可能找到初的辦法。
“我們沒有許可權檢視現有參賽對手的情況。——想要知道她是否還有在參加wd的話,只能等大賽預選結束後,在前夜祭的晚會上找找看了。”
再次嘆了口氣,凌牙也顯得有些沒精打采地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到底,發生了甚麼……”
明明璃緒醒來之後,就沒有再聽到她提及過要離開的事情,而且,初看起來就是非常放心不下璃緒的情況,更是不像要一走了之的樣子。
更何況那天是璃緒要出院前的日子,卻在這個時節點不告而別。
可能是因為她一直在他們身邊的事情太過理所當然,一旦真的有一天,幻日初突然消失不見——
雖然當初吵架的時候,已經預想過這樣的情況,但自己現在的心情,比想象中還要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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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心之碎片爭奪戰的最後一天了——諸位戰士們喲,為了明日,養精蓄銳好好休息吧!!heart——burg!”
在黃昏時刻,熱鬧的人群中,wd大賽的主辦人——也就是r心城的投影語氣激昂地說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這位名人的身上,鮮有人注意到,天空中飛翔過去的一個少年的身影。
那之後。
心城大樓裡面的傳送滑動帶上,忙碌了一天的少年和他身邊的機器人,往想要前去的地方緩慢移動著。
“快斗大人,光子模式下的【o】狩獵進行的太久了,這樣下去快斗大人的身體就……”
機器人一邊勸告著,一邊觀察著自己主人的臉色——很明顯,少年蒼白的臉色上,帶著深度的疲憊和壓抑的痛苦。
“——不需要在意這些多餘的事情。”原本閉著眼睛的快鬥,睜開雙眼警告道,“你老老實實收集【o】的情報就可以了!”
“遵、遵命!”
知道自己的主人就是這種性格,機器人連忙閉上了嘴,不敢再說些甚麼了。
天城快鬥自己是最清楚自己的身體情況的。他明白,再這麼繼續使用那份力量下去,是支撐不了多少時間的——
但比起自己,更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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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鬥。”
來到了頂層的房間,少年從升降梯上走了下來,呼喚了一聲正從玻璃窗往外看著夕陽發呆的弟弟的名字。
“——身體如何了?”
“哥哥……”
“……o的收集很順利,很快就可以了。”
隱藏起虛弱的樣子,快鬥面帶著溫柔的微笑向陽鬥走去,將雙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
“——再等一下,你的病就可以治好了。”
並不是為了安慰弟弟說的樂觀的話。天城快鬥現在的心無比堅定。
收集o,是為了讓他們相信自己確實還在為了
陽斗的病奔波。
但之所以說“很快就可以治好了”,並不是因為o的收集進度順利,而是……
“……再稍微忍耐一下。”
他輕輕閉上眼睛,雖然因為想要達成的一個重要目標近在眼前,感到心裡稍微有些輕鬆——但身體上的痛苦還是時刻在折磨著自己。
“哥哥,你……”
陽鬥看起來想說些甚麼,但快鬥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體狀況,乾脆地鬆開手起身,轉身離開。
因為步伐有些不穩,甚至險些摔倒——但好歹還是勉強穩住了身形。
“……哥哥!”
“……我沒事。甚麼也沒有。”
回頭對陽鬥安撫一笑,快鬥啟動了升降梯,離開了陽斗的房間。
既然不能再拖下去——他得立刻告訴【那一邊】,現在該是行動的時候了。
——急著想去聯絡甚麼人的快鬥,自然沒有注意到,身後的陽鬥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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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鼓著勁兒給你加油打氣了哦?稍微請我吃點東西也無所謂吧?”
“所以說啊……這樣會胖的啦……”
拿著冰激凌和其他零食,開開心心地走在路上的小鳥,正和遊馬吵吵鬧鬧地拌著嘴。
滴滴嘟嘟——突然,聽到馬路那邊傳來震耳欲聾的鳴笛聲,兩人一起往那邊看去,卻看到了非常奇怪的景象。
——一個藍色頭髮的少年,就像是完全把馬路上穿行的車輛視作無物一樣,也完全沒有在意車輛們警告般的鳴笛聲,就那樣筆直地走在擁堵的馬路正中央上。
“那個小朋友有危險!”
“那個人是……”
小鳥和遊馬同時驚訝地叫出聲來。
對於曾經看過那張照片的遊馬來說,他認得出來——這個人是天城快斗的弟弟。
“遊馬?!”
小鳥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遊馬直接朝著那個少年衝了過去。
“喂!你在幹甚麼啊!”
拉過少年的手臂,想要帶他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巨大的卡車直直向他們衝來,距離近到遊馬能看見那個慌亂的司機想盡辦法想要轉向避開他們,卻完全停不下來的樣子——
“——遊馬!!!!!”
眼看慘痛的車禍就在眼前,所有人都毫無辦法,在卡車耀眼的車燈前,有人只能不忍地閉上了眼睛——
劇烈的轟鳴聲響起,煙塵散去之後,小鳥喊著遊馬的名字,流著眼淚奔跑過去——
但,讓所有人都深感意外的是——
“誒?”
“啊、啊嘞?怎麼回事?”
就連自己都以為必死無疑,只能下意識的保護著藍髮的少年的遊馬都沒想到,自己居然還能睜著眼睛看著這個世界。
‘——遊馬,快看那個。’
身邊的astral提醒道。
“——哇啊?!”
眼前的巨大卡車,從中心處被直直的穿了一個大洞。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大概是在撞上的瞬間,有甚麼力量出現,將空間本身震飛了吧。’和搞不清楚到底怎麼回事的遊馬不同,astral冷靜地分析著,‘這個少年究竟是……’
似乎是聽到他的聲音,原本低著頭,不知道在想著甚麼的藍髮少年抬起頭。
“你……不冷嗎?”
一瞬間,遊馬差點以為他是在問自己——但順著少年的視線看去,很明顯,他是在對著astral問這個問題。
“誒、誒?!難道說,你可以……?!”
‘你能看見我嗎?’
astral反問道。
“為甚麼呢……?你是誰?”
甚至開始對話了起來,遊馬現在是完全懵掉了。
‘我的名字是——astral。’
“astral……”
‘你知道我的事情嗎?’
不知道這個名字,到底引起了少年的甚麼記憶,原本看著astral的他又再次陷入了沉思。
“遊馬,沒事吧?!”
“沒事倒是沒事啦……”
遊馬正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小鳥的時候,警車的聲音已經近在眼前了。
“這樣下去好像會很麻煩吧……!”
‘遊馬,我們快走,然後帶上那個少年,我有問題想要問他!’
“誒?!就算你這麼說……”
回頭看向了那個沒有甚麼反應的少年,遊馬自然很是為難,但現在好像也沒有甚麼辦法。
“知道了啦!真是沒辦法啊……”
“……遊、遊馬?!”
把所有的猶豫全部
丟到一邊,大概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想法,遊馬拉起藍髮少年——也就是天城陽斗的手就跑,身後的小鳥雖然一頭霧水,但也只能跟著他身後一起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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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間東部城市區號十字路口,發生了一起貨運卡車翻車的事故……】”
“嗚哇——這新聞,都鬧的這麼大了……”
現在待在家裡,看著電視上的新聞,遊馬情不自禁地感慨道。
再回頭看看正坐在沙發上,還是一幅無動於衷的藍髮少年的樣子,遊馬不禁感覺到自己的頭更大了。
“我為甚麼把這傢伙就這麼帶回家了啊啊啊啊啊——”
不管遊馬再怎麼哀嚎,這也已經是既定事實了。
‘你是從哪裡來的?為甚麼知道我的事情?’
比起遊馬的懊悔,astral當然是要抓住機會,向這個神秘的少年問清楚可能有關自己的事情。
但是少年卻沒有回答他,只是輕輕抬起頭,再次問了一遍那個問題——
“……你,真的不覺得冷嗎?”
氣氛陷入了沉默,然後——
“遊馬,該吃晚飯了!”
不管怎麼說,現在都是晚飯時間。
……天大地大,都還是吃飽飯的事情更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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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在終於想辦法讓陽鬥能像普通人一樣正常吃飯以後,這樣的一天也終於迎來了尾聲。
“所以,那個孩子到底是要去哪裡呢?”
“誰知道呢……”
把自己原本睡覺的小閣樓讓給天城陽鬥之後,遊馬久違地待在房間裡,和小鳥聊著關於這個少年的事情。
“就算想要聯絡快鬥,也不知道他在哪裡啊……”
雖然知道是快斗的弟弟,但說實話,對身為敵人的天城快鬥,遊馬也根本不知道該到哪裡才能找到他。
“快斗的話……和那個人再次碰上的話,遊馬不是還要再和他決鬥嗎?如果輸掉了……”
小鳥自然很擔心會對遊馬造成危險的事情。
“嘛……船到橋頭自然直啦……”
雖然知道小鳥說的很有道理,但遊馬也懶得再費勁腦力思考了,雙手交叉在腦後就那樣往床上躺倒下去。
“如果初前輩在的話……既然她知道陽斗的事情,大概是有辦法能聯絡上天城快斗的吧……但是也完全沒辦法聯絡上前輩……”
低聲嘀咕著。
本來也想找個機會對曾經給了自己心形碎片的前輩正經地道一次謝的,但這段時間在學校裡,就算特地跑到二年級那邊,也根本見不到橙發的少女的身影。
這次也是一樣,至少想著能不能要到天城快斗的聯絡方式,試著打了電話,但幻日初之前給的聯絡號碼現在也打不通了——可以說是完全的束手無策。
‘遊馬。’
“嗯?”
‘而且我……有很多想問陽斗的話。’一旁的astral緩緩地說道,’恐怕他知道關於我的一些事情。’
“嘛……就算你這麼說……”
現在也根本不是想著這些的時候。
看起來並不怎麼喜歡說話,也缺乏常人情感的少年,就算向他詢問甚麼,也大機率不會得到想要的回答吧。
“……總之,明天再說吧。”
正嘆了口氣,想著今天就先這樣的遊馬,突然聽到閣樓上傳來明顯的響聲。
“……陽鬥?!”
連忙順著繩子爬上閣樓,著急著喊著少年的名字——
但眼前空無一人,窗戶大開的景象,讓他們都立刻明白了——少年獨自離開了這裡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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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鬥——!!陽鬥!!!”
不斷喊著少年的名字,一邊往著好像引發了騷亂的地方尋找著,終於在一座人行橋上,他們找到了藍髮少年的身影。
“喂、等等,你要去哪裡啊?!”
今天真的是要被各種各樣的事情折磨到精神衰弱了,遊馬氣喘吁吁地攔住了完全不想停下腳步的陽鬥。
“……如果,不去的話……”
少年沒有看著他,而是看著前方的不知道甚麼地方,這麼說道。
“去……是要去哪裡啊?”
“去那個……地方……”
完全陷入了回憶一般。
“哥哥他……”
“……你是在找快鬥嗎?”
雖然完全不知道少年說的是哪裡,但遊馬大概猜出來陽鬥自己單獨跑出來的原因。
“我知道了,我明天一
定帶你去找快斗的,所以我們今天先……”
正想用話語安撫住他,但眼前的少年,眼睛發出了耀眼的藍色光芒,然後——
‘遊馬!!’
察覺到危險,astral立刻出聲提醒道。
“嘖……!小鳥,快躲開!”
少年身上爆發出來的藍色球形力場,即使是完全不知道那到底是甚麼的他們也只能儘快退開——而被那個力場覆蓋掉的路燈、橋欄——不管是甚麼,都在瞬間化成了灰燼。
在他們幾個都主動避開了之後,重獲【自由】的天城陽鬥,就像剛才甚麼都沒有發生一樣——看著自己的前方,緩慢地往前繼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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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又是從之前決鬥過的,想要帶走陽斗的左膀右臂他們手下逃走,又是跟著急著想要尋找兄長的陽鬥前進——遊馬他們就這樣,跟著陽鬥走到了一座紅色的塔樓的頂端。
因為找不到“甚麼”,陽鬥看起來情緒非常激動,身上紅光大盛,看起來又要暴走的樣子,情急之下,astral冒著危險主動檢視了陽斗的【記憶】——這個少年想要尋找的,居然只是一塊【奶糖】。
原來,曾經就在這個地方,快鬥給予了當時的痛苦的陽鬥一塊奶糖,想讓他打起精神來,但還沒等兄弟倆能好好聊一次天,一個綠色頭髮戴著眼鏡的男人就直接強行帶走了陽鬥——
千鈞一髮之際,幸好小鳥身上還帶著之前買零食的時候順便買了的奶糖,將那個交給了陽鬥,並立下一定要帶他去找快斗的誓言——總之,隨後陽鬥身上的力量終於緩慢收斂,恢復了平常的樣子。
正想安慰悲傷的陽斗的時候,身後卻再次傳來了直升機的聲音——大概是左膀他們再次追上了了吧,遊馬和小鳥一左一右想要保護住陽鬥不被帶走,警惕地看著緩緩降落在面前的直升機。
——但不知為何,這一次的好像和之前的那一架不太一樣。
“……真是煩人的傢伙!”遊馬忍不住大喊道,“我絕對不會把陽鬥交給你們的!”
剛才從陽斗的態度就可以知道,這些人並不是真的為了陽鬥好才帶他回去的,在知道陽斗的記憶之後,遊馬更是義憤填膺,絕對不會輕易讓這些人帶走他——
門緩緩開啟,降下來的樓梯上,緩緩走下來一個人。
“你們要來就儘管來——……?!”
眼前看到的,卻不是那個態度粗魯的紅髮男人左膀。
“你、你是誰…………?”
那是一個身材修長,銀髮藍眼的,甚至可以說是美麗的男人。
“——期待陽斗大人之人。”
他笑著說著,同時他的額頭上——一個藍色的紋章發出了亮光。
然後,就像被那個光芒吸引了一樣——陽鬥自己主動邁開了腳步,向他走去。
“喂、陽鬥,你……”
和陽鬥剛才抗拒左膀他們的態度完全不同,遊馬這次甚至不知道該不該上去阻止。
“——看來,陽斗大人也期望著我呢。”
銀色長髮的男人輕聲說道,然後對著藍髮的少年伸出了手,用只有他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走吧,【她】——已經等候您多時了。”
“………………”
一直沉默的少年,抬頭看了他一眼。
儘管可能沒有完全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但冥冥之中,陽鬥或許感覺到了。
“喂!稍等一下!”
遊馬還是沒有搞明白怎麼回事,想要叫住準備離開的他們——
“我的使命是……毀滅星光界……”
離開前的最後一刻,少年回過頭,主動說出了他之所以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的【原因】。
“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你】的世界,發出悲鳴,所以……”
大概是想讓他們別再管自己的事情了吧。留下這句話以後,少年再也沒有回過頭,跟著銀髮的男人往直升機走去。
“陽鬥?!陽鬥——!!”
因為陽鬥坦白的事情感到驚訝的遊馬他們,就那樣眼睜睜地站在原地,看著那架飛機就那樣載著陽鬥迅速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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