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些來自宗門的弟子,還有不少類似千面這種孤身一人的散修。
此刻,浮華臺上,分別落座了三個人。
除了他們三個,其餘人都只能站著。
但從那些弟子敬仰的神色中能看出,這三人在修煉界的地位一定不低。
“天機樓樓主怎還未來?”左邊的中年人皺眉,“不是說好了正午就開始麼?”
聽到此話,旁邊的人睜了睜眼:“許是路上有甚麼事情耽擱了吧,再等等,反正時間也不緊。”
剩下一個坐在最右的沒有說話,只是眉頭緊鎖著,目光在下面的人群中四掃,似乎是在尋找甚麼人。
“嗯?清修,你在找甚麼呢?”那中年人注意到了,忽然問道,“不會是在找你們宗門裡那個天才的丫頭吧?”
此話一出,中間的人也咦了一聲:“不是吧,小天音也被你天音門派來了?不過是神shòu而已,用得著她出馬?”
“你們懂個屁!”清修,也就是天音門此次的負責人,他怒道,“她是自個兒跑沒影了,老子正找她呢,真是氣死老子了!”
一想起這個,清修就頭疼。
本來他此次來大乾就只有一個任務,就是負責在這次宗門爭奪戰中,把即將出世神shòu亦或者是神器帶回天音門。
結果萬萬沒想到,今天早上剛到大乾,天音門門主又給他傳了一個任務——讓他去找失蹤的天音仙子。
清修:“……”
他怎麼可能知道這個丫頭跑哪兒去了,他孃的門主這個老東西也真是好意思,自己都找不到的人,讓他來找,欺負他長得帥?
開始想著小天音和雲翩那丫頭關係不錯,結果去問了也沒得到答案,真是心累。
“自個兒跑?”其他兩人詫異萬分,“小天音可是數一數二的修煉狂魔,難不成這幾天靜極思動?”
“滾!”清修根本沒有好臉色,“老子正煩著呢。”
二人:“……”
這名字和脾性真是反差太大了,應該叫動修還差不多。
臺上三人的jiāo流,用的是密音入耳,只有比他們修為高的人,才能聽見,故而那些站在下面的弟子還茫然不知,一個個頂著日頭開始等待天機樓樓主的到來。
君慕淺也站在人群中,不過今日出來,她喬裝打扮了一番,換上了好久沒穿的男裝。
這樣就算遇見了天音仙子,也不會那麼容易被看出來。
她微微勾唇,忽然偏頭對著身邊的人說了一句“借過一下”,然後移向了一個比較偏一點的位置。
預料之中,看到了那個姑娘面頰染粉,浮起了淺淺的紅暈。
君慕淺心想,雖然她換了一個身體,可是她的魅力應該沒減弱啊,怎麼輕美人就不吃這套呢?
嗯,既然女裝沒用,那麼下次見到他的時候試試男裝好了,說不定會意想不到的效果。
如此甚好,不信撩不到了!
此刻,日頭也愈來愈烈了,眾人又等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天機樓樓主才姍姍來遲。
在一片倒吸氣的聲音中,君慕淺抬眸望去,神情微凜。
便見東邊的天空,這時竟有一個黑影飛速而來。
直到影子靠近,她才看清楚那是甚麼——兩隻白色的飛禽牽著的轎子。
而轎上坐著一個極為年輕的公子,他穿著一襲素色長衣,墨髮被一根紫金白玉簪高高束起。
白皙的脖頸露了出來,能瞧見上面有著青色的血管。
他容色帶著一種病態的蒼白,看起來很是清弱,但眸中忽而流轉出的光卻盡顯銳利,令人的心不禁微微一顫。
這就是天機樓樓主,言少陵。
在十六歲的時候,便接管了天機樓。
不過很可惜的是,他從出生就被藥師斷言活不到二十四歲。
而如今,只剩下了兩年的時光。
君慕淺只知道,這位言樓主在預測天機方面很是qiáng大。
儘管是病弱之軀,也依然讓天機樓上下心甘情願地俯首稱臣。
“諸位都來了。”言少陵緩緩從轎上走了下來,咳嗽了幾聲,才道“來遲了,還請見諒。”
“言樓主說的哪裡話。”先前的那位中年人笑道,“您可是今天的主角,我們等您那也是應該的。”
“宗門三首也來了啊。”言少陵只是微笑頷首,“那麼現在就開始吧。”
此話一出,眾人當即屏息,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天機樓樓主。
一般天機樓中人,從不在外人面前進行預測,以防樓中絕技被他人偷學。
但是言少陵並不在意這個,因為就算有同行來觀看,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做甚麼。
君慕淺饒有興趣地看著言少陵將九枚銅錢擺在了地上,後又便闔上雙眸一動不動。
一片靜默中,誰都不敢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