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剔透的眸子,此刻緊緊地鎖住紫衣女子。
而在看到那微挑的唇瓣時,心中的怒意越來越盛了。
君慕淺不羈一笑,說出來的話卻嘲諷至極:“洛靈均,你是不是有病?”
前日在宗法堂上迫不及待地讓她受罰,今晚又因為她沒去找他而生氣。
當她有受nüè傾向?
還有,是甚麼給了他她必須就要去找他的錯覺?
此話一出,洛靈均的怒氣竟是平息了不少:“慕淺,眼下只有你我二人,還置甚麼氣。”
“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君慕淺聲音一冷,“還有,你最好現在立刻給我滾出去。”
洛靈均手指握緊:“慕淺,你身上到底發生了甚麼,怎麼變成這樣?”
曾經,那個用憧憬而希冀的目光看著他的人呢?
“發生了甚麼?”君慕淺微笑,“你不是應該很清楚嗎?”
她不相信,葉婉瑩做的那些事情洛靈均會不知道。
甚至,他還在推波助瀾。
結果現在還來反問她,臉呢?
聽此,洛靈均怔了怔,聲音竟是低了下來:“抱歉,我應該阻止瑩瑩的。”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她會被帶到攝政閣。
聽說天麟王朝的酷刑,連男人都受不了。
“嗯。”君慕淺淡淡,“滾出去。”
這句道歉,該接受的人不是她。
她也並沒有聽出甚麼誠意來。
淺淡的月光中,紫衣女子的桃花眸瀲灩如波,清魅惑人。
但她的眼神卻冰冷至極,沒有絲毫的情意,
洛靈均盯著那張絕麗的容顏,神情掙扎了半晌,終究還是垂下了手。
一腔怒氣,也無處可發。
不,是沒有資格去發。
於是他起身,走到她面前。
隨後從衣襟中掏出了一個玉瓶,遞了過去:“這是回血丹,能快速恢復傷勢。你最近好好歇息,我改日再來看你。”
心中如是安慰自己:女孩子的心思向來難猜,也許過一段時間,她就會恢復正常了。
聽此,君慕淺直接笑出了聲,她平靜道:“洛靈均,收起你的把戲,你是覺得我死一次不夠,還想來第二次?”
雖然她不明白洛靈均對她為何人前人後兩種態度,但她可知道,但凡是這位第一天才無意中看了一眼的女弟子,都會得到葉婉瑩的報復。
不是因為害怕葉婉瑩,只是單純不想和洛靈均扯上關係。
洛靈均聞言,容色瞬間煞白。
嘴唇蠕動了一下,最終還是甚麼話沒有說。
他神色複雜地望了紫衣女子一眼,幽幽道:“慕淺,宗主馬上就要回來了,你千萬要小心。”
頓了頓,又說:“這回血丹我放到這裡,你若不用的話……扔了也可。”
君慕淺緋唇挑起,還是一個字:“滾。”
洛靈均握了握拳,轉身就走。
然後剛一出門,就看到他遞出的玉瓶被屋內人扔到了地上。
“嘩啦——”一聲,四分五裂。
猶如心臟千瘡百孔,無可復原。
果如洛靈均所言,在第三日的時候,葉天北便回到了星羅宗。
宗內傳言他是去了大乾王朝的王都,和大乾王做了一些jiāo易。
不過具體是甚麼,卻無人得知。
也正是因為這個傳言,才導致天麟王讓攝政閣把葉婉瑩帶走。
只是沒有絕對的證據,所以兩方還未撕破臉。
但並不代表,此事就會停歇,相反,會愈演愈烈。
君慕淺對葉天北沒有任何興趣,故而不曾同其他弟子前去跪拜迎接。
因為她清楚,以葉天北的性子,一定會為他的掌上明珠出氣。
果不其然,都沒坐熱,葉天北就迫不及待地派人傳喚她了。
地點還是宗法堂,陣勢卻比上一次大得多。
星羅宗的所有長老以及四位峰主都到了,還有不少jīng英弟子,洛靈均自然就在其中。
葉婉瑩一副乖巧柔弱的模樣,站在最上方,眼神一個勁兒地往下飄。
在看到紫衣女子進來的時候,才彎了彎嘴唇。
君慕淺走得不快也不慢,內心更是毫無感觸。
即便這是星羅宗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宗門問審,但在君尊主眼中,委實小家子氣。
桃花眸輕掃眾人,她淡淡開口:“不知宗主請弟子前來,所謂何事?”
此話一出,有人的臉色立馬沉了。
“放肆!”護衛也很有眼色,旋即冷喝一聲,“見到宗主,還不跪下?!”
話罷,抬腳就狠狠地朝著紫衣女子的雙腿踢去。
“砰”的一聲響,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聞聲,葉婉瑩眼中滿是暢快的笑,但是下一秒,這笑卻直接僵住了。
因為倒下去的人,不是紫衣女子,而是那個出腳的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