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她?
可以!
那麼,就全部留下吧!
風中,女子衣裙飄飄,一身鮮血,竟也生出一種凌厲的美來。
“走!快走!”眾人臉色狂變,“君慕淺瘋了!”
然而,空氣中像是有一道無形的屏障,阻礙了他們退去的步伐。
狂風捲地而來,不過幾秒,就有數百人死去,只有修為較高的還在苦苦支撐。
雲洛然駭然無比,完全不明白髮生了甚麼。
忽然,她靈光一閃,脫口:“那個老東西居然把最後一式傳給了你?!”
“猜得不錯。”君慕淺咳出了幾口鮮血,神色卻依舊狂妄不羈。
她似乎感受不到那巨大的力量在撕扯著她的身體,即便已是皮開肉綻,亦眉目從容,身子挺拔。
“不,你絕對不能殺我。”雲洛然終於慌張了起來,尖叫出聲,“你是殺不了我的。”
她開始瘋狂地攻擊那道屏障,但是卻沒有任何用處。
“晚了。”君慕淺輕笑,“想要剝我靈脈,儘管來拿!”
她毫不猶豫,直接翻身躍下懸崖!
但那股力量卻還在,殺戮依然不止。
濃霧之中,是一聲聲咒罵。
“君慕淺,你個賤人,你不得好死!”
“君慕淺……”
又是“轟——”的一聲巨響,瞬間,一片寂靜!
不知多久,才終於雲開日明。
懸崖上,是無數屍骨。
忽然!
一隻手掙扎而出,竟有人還活著!
“好,好一個君慕淺!竟能做到如此地步!”雲洛然láng狽地站起來,身上是大大小小的傷口,觸目驚心。
旋即,她冷笑出聲:“厲害又如何,你還是死了!”
“想要我的命,下輩子吧!”
雲洛然轉身離去,並沒有看見她身後有一道白光,橫空閃過。
崖下,也並無任何屍體,唯有紫衣隨風飄飄。
天麟王朝建立已有千年,是華胥大陸最qiáng的國家之一。
周圍的小國宗門,無不依附其而生。
然,千年繁華,也終將落盡。
當今聖上垂垂老矣,太子朝歌夜弦,偌大的王朝,竟無人能夠管理。
然後就有了攝政閣的出現,由攝政閣主處理一切事務。
今日,出了一件事情,讓攝政閣全體上下都大氣不敢出。
閣內寂靜一片,直到這沉默被打破。
“所以你們現在才發現帶錯了人?”
聲音溫涼,宛若浮冰碎雪,被東風chuī散。
語氣聽不出來喜怒,卻讓座下人的心皆是一顫。
而地上躺著一個的少女,血汙將她的面容掩埋了起來,但依然不掩那絕麗的眉目。
沒人發現的是,此刻,她的手指稍稍地動了動。
因為百官們都在為自己的腦袋擔心,他們齊齊跪在了地上:“請公子恕罪。”
男子坐在幕簾後方,隱約之間,有風華綻現。
緋衣錦繡,半張面具遮擋住了攝人的容華玉色。
他聲線偏低,很是好聽:“聖令是何?”
聖令,便是老皇帝頒發的任務。
“陛、陛下說……”一位將軍站了出來,冷汗涔涔道,“讓我等去星羅宗,把宗主之女帶回來,以此來鑑證星羅宗是否還有護國之心。”
“陳將軍,既然你將聖令記得這麼清楚,為甚麼要帶一個冒牌貨回來?”這次開口的是一個年老的武官,他嘲弄道,“老夫可聽得明明白白,這個少女方才還自稱她為慕淺!”
此話一出,其他官員也附和道:“是啊陳將軍,人家女娃子說她叫慕淺。”
陳將軍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他當時明明就確定了,這個少女是宗主之女無疑,因為其餘的星羅宗弟子都作證了,而且她身上還帶著那塊象徵身份的血琉璃玉墜。
所以在她自稱自己是慕淺的時候,他也只以為她在誆人。
見狀,年老的武官冷笑了一聲:“何況,老夫聽說那位大小姐身份高貴,也是難得一見的修煉天才,但你瞧瞧你帶回來的這個。”
他看向地上躺著的血汙少女,厭惡道:“身上根本就沒有任何修為,又怎麼會是?”
一宗之主的女兒,怎麼可能是一個沒有半點靈力的少女?
一看就是個冒牌貨!
而此任務屬於秘密行動,一次成功不了,第二次就更沒有希望了。
看來,星羅宗果然有了反叛之心。
“屬下知錯!”陳將軍知道爭吵無用,直接對著上方磕頭,“都怪星羅宗的弟子太過狡猾,屬下是不小心才著了他們的道。”
幕簾後的男子似是在考量著這句話的真假,良久,他聲音涼薄道:“既然弄錯人了,那就送回去吧。”
“公子,可是方才這少女……”陳將軍一愣,“已經嚥氣了啊。”